第439章
殷霆忽而抬手拿住了她的，帶著她的手指去給紅疹上藥。他的手很清潤，泛著他身上的體溫。
衛琬掩下心緒，由著他指引著自己的手。到另一邊脖子時，他隨手將她耳邊的細發捋到了耳後，然後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懷裡，將另一邊脖子上的面板呈露出來。
衛琬頓了頓，只感覺他的手指碰過自己的耳廓和頸子的地方，都莫名地發麻。
她無所適應時，殷霆已經動手幫她往這邊頸上敷藥。她正身想離開他懷中，卻發現殷霆一隻手臂繞過她肩膀，把她扣在自己臂彎裡，不讓她亂動。
以至於她剛一動身子起身，殷霆嘴上沒表示，但他臂上便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隱隱圈著她。
衛琬輕輕扯了扯嘴角，額頭抵著他的胸膛，他懷裡的氣息像有無盡的殺傷力一般，能讓她繳械投降，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垂著眼簾亦不再亂動。
兩人都沒說話。
隨著殷霆的指腹觸碰到自己的面板上，衛琬暗暗深吸氣，正試圖極力平靜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
她偏著頭，將側頸的曲線完完全全地呈現在殷霆眼下。微微跳躍的光，將她的肌膚照得瑩潤溫膩，像是燈火照在潔白的蔥段上而散發出來的光澤一般。
壁火淺淺地漏進了衛琬的領口半寸，領口下依稀還有些紅痕，約摸是被衛琬在這發潮的環境下給捂出來的。
殷霆開口說話，略低下頭來，聲音很低，勘勘全部鑽進衛琬的耳朵裡，“襟口下面還有，是我幫你解，還是你自己解？”
衛琬：“......”她閉著眼睛裝死。
可殷霆也不是那種你裝死他就拿你沒辦法了的人，見衛琬沒有反應，他便理所當然地動手去解衛琬領口上的盤扣。
手指剛捻著盤扣要解開，衛琬呼吸一緊，當即就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方才滴水不漏地對他說道：“殷都督夜深了，熬夜不好，要不先回去？”
“你也知道熬夜不好，還浪費我的時間？”他閒聲淡淡道，“弄完我就走。”
“剩下的就不勞殷都督費心了，我明日自行上藥。”
可是明日隔壁還有人在，衛琬又怎會解了衣襟給自己上藥。她只不過是隨口說來敷衍他的罷了。
除了隔壁的重犯，這牢裡來往看守的牢衛全都是男人，衛琬正是因為處處不便，才沒管自己身上的叮痕。
衛琬若無其事地笑笑，又道：“殷都督今晚忙到這麼晚，想必也早累了。還是先回吧，明早不是還要早朝麼，還有這次的事件還有後續要處理，殷都督應該先養好精神。”
殷霆低眸看下來，片刻道：“你壓著我的手，我怎麼走？”
衛琬意識過來，連忙鬆開他。
哪想，她這一鬆，也不見殷霆鬆手，反而是順手就扭開了她領口上的盤扣。
衣襟一散，微微涼的空氣往脖子裡鑽了鑽。
衛琬氣不順，抬頭就瞪他：“你......”
殷霆低聲道：“我不看。”
最終衛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妥協性地緩緩抬手覆住了殷霆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