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衛琬起初還有點同情他，但是隨著在膳廳了等了不一會兒，聽說上司已經來了，她便側頭往外面看去，見朦朧的夜色與燈火相融下，一道修長的人影不疾不徐地進了膳廳外的庭院，花影重重下將他的身影襯得十分深邃，溫膩的燈火將他衣角上的魚龍錦紋襯得若隱若現......衛琬眉頭端地就是一跳。
似乎在哪兒見過他。
很快衛琬就想起來了，上次好像在街上見過。他剛回京，騎在馬上，她一看見他就胸悶氣短、十分難受。
她聽蔡錚叫他“殷都督”。
衛琬癱著臉，眼睜睜地看著閒庭信步地踏進膳廳的門口，真要命，那股胸悶氣短的勁頭又上來了......
殷霆在她身側落座時，那一縷衣角若有若無地碰到了她的裙角。一股幽幽的冷檀香冷不防鑽進她的鼻子裡，叫她的心猛然跳動了兩下。
蔡錚看著殷霆和衛琬道：“小女先前出過事，以前的事記不大清了，現在重新認識一下。”
他單獨對殷霆道：“這是我的義女衛琬。”
殷霆寥寥回道：“我記得。”
蔡錚又單獨對衛琬道：“這是大都督殷霆。”
衛琬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蔡錚說道：“琬兒，你不記得以前在州城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大都督也在，還是大都督做主，讓我收你做義女的。”
衛琬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側頭看了一下殷霆。
他微垂著眼眸，留給衛琬一道側影。僅僅是側臉輪廓，亦是顯得非常雋挺，油黃的燈火下膚色清潤如玉。
不想殷霆忽然抬起眼來，一下攝住了衛琬的視線。
殷霆便看見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蔡夫人觀察入微，道：“琬兒，是不是不太舒服，我見你臉色不太好。”
衛琬搖了搖頭。她發現所有的人她都能很好的適應，但是就旁邊這一個，給她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漪蘭說過她以前喜歡他？
衛琬持懷疑態度，此人位高權重，手段也狠，還跟蘇墨是死對頭，她作甚那麼想不開要去喜歡他？
這種人明明一開始她就不會對他抱有非分之想好嗎？況且她回京就是為了重振家門、報仇雪恨的，誰有工夫談情說愛？
這時殷霆從她身邊起身離座，道：“我改日再來，她看見我似乎不適。”
只是剛一動身，衛琬想都沒想，伸手就按住了他的手。
殷霆隱隱滯了一下，衛琬自己也愣了一下，立刻又抽開了。
她不想壞了氣氛，若無其事道：“我沒事，殷都督來者是客，哪有趕客走的道理。”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吸了兩口氣，想著可能適應適應就好了。
結果晚膳下來，衛琬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些甚麼。
但是她對殷霆卻明顯適應了許多，只要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便沒有那麼難受了。
蔡夫人很溫柔地挑了一些話來問衛琬，道：“琬兒，如今身子全都養好了嗎？聽說你進宮復職了，怎麼不多休息些時日？”
有些話殷霆不會問，蔡夫人方才在後院裡也不提，特意在這膳桌上才問。
衛琬對蔡夫人是打心底裡的親暱，應道：“養好了，說來多虧了義父義母送來的補材，效果很好。起初很貧血，現在緩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