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衛琬道:“晨間空氣新鮮,我出來散散步。”
繆謹看了看她,意味深長道:“確定不是在等大都督回來嗎?”
衛琬:“......”
後來衛琬眯著眼想了想,道:“我只是覺得,祁岐地形複雜,障毒遍佈,大都督的人馬若是遭了埋伏,恐有不妙。這招有點冒險。”
話音兒剛落,就見群山如翡的前方,似乎從那山坳裡冒起了青煙。
繆謹見狀,神色一肅,立刻前去稟報將領。
很快,幾名將領清點了隨時整裝待發計程車兵就前去接應。繆謹自是跟著一起,他利落地翻身上馬,衛琬見狀道:“二舅舅千萬小心。”
繆謹回頭看她,對她笑道:“寬心。”說罷策馬就跑在了前面。
殷霆他們是在臨近正午的時候收兵回營的。
負傷計程車兵第一時間被送往傷兵營。
殷霆跨下馬,令麾下副將去安頓士兵。將士們回來以後皆是興沖沖的,幾句話就仰頭大笑,皆道十分痛快。
這回突襲,打得祁岐措手不及,終於撕開了他們的防守,繞道敵營燒了他們的糧草。
隨後去接應的將士們又與祁岐追兵正面交鋒,打得他們節節敗退。
這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殷霆跨下馬後,不疾不徐地走在營地裡,他垂著手,修長的手指微曲成好看的弧度。
衛琬過來清點傷兵數目時,一眼便看見他手上,殷紅的血跡透過他的護腕,在手背上淌下蜿蜒的紅痕,於指尖滴落。
可那於他來說,跟家常便飯一般,彷彿流的不是他的血,他也不知痛一般。
衛琬面上不作任何表示,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手上的血痕。
殷霆隨後進了主營帳,召集軍中將領進帳議事,根本沒把自己手臂上的傷當一回事。
她想,殷霆是在殺場上走慣了的人,這點傷對於他來說可能當真無關痛癢。
可衛琬直到他的遒勁挺拔的身影走進帳中了,眉心都還莫名其妙地突突跳。
很快,殷霆的親兵就過來請軍醫。
不等衛琬開口,就有一名軍醫主動請命去給大都督療傷。
衛琬點頭應允。
親兵原本是來請衛琬的,結果請了個不相干的。但親兵也沒發表意見,只要能去給大都督治傷就好。
親兵領著那軍醫一走,漪蘭就憋不住了,道:“小姐為甚麼不自己去呢?”
衛琬轉身去治理其他傷兵,若無其事道:“他不是個危險人物麼,保持點距離總不會有錯。”
對啊,最初在街上撞見他的時候,她心裡不就判定這個人極度危險了嗎,為甚麼反而卻越走越近?
連她二舅舅都能看出端倪......大抵真是甚麼地方出了問題,需要及時修正。
可是衛琬腦海裡卻總是浮現出殷霆手上的血痕。
親兵說他的手臂上捱了一刀,他著黑袍,看不出傷痕深淺,也看不出衣上濡溼了多少血跡。
好在後面忙碌起來,衛琬就沒有心思去想東想西了。有指定的軍醫給殷霆處理強勢,他應該是沒有大礙。
殷霆在前方打仗時,她最應該做的就是安頓好後方的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