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這時親兵把藥箱取來了,衛琬讓他去打清水來。等解開了繃帶,作清洗傷口所用。
親兵把一盆清水放在面前,道是殷霆這傷一直反反覆覆不得好轉,只要他出營一次回來,臂上必是沁血。軍醫已經來幫他重新包紮了幾次,現今還是這樣。
那繃帶下面,還敷了一層藥,顯然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然而,藥味即使混雜著血腥味,也瞞不過衛琬的鼻子。
她傾了傾身湊過去,在那層外敷的藥上聞了聞,霎時面色布上一股子隱隱的陰寒。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因為殷霆手臂會用力,一旦用力傷口繃開是常事。在沒看到傷口之前,衛琬也這樣認為。
但事實上不是。
她擦了擦手,徑直起身,去到殷霆的桌前,借了他的紙和筆,寫下一張藥方,交給親兵道:“拿去給漪蘭,讓她照方抓藥來煎。”
殷霆傷口紅腫,出血不止,不能僅僅做外敷處理了,還要內服。
她又回到殷霆身邊來,清洗過他的傷口,將周圍的血水輕輕拭乾淨,用自制的消毒藥水再清創一遍,重新給他上藥止血。
他的手修長的指節微微曲著,搭在衛琬的手上,煞是好看。
衛琬也能感覺到,他若有若無地握著她,隱隱透著力量。
只是她的注意力全在殷霆的傷口上,一絲不苟地給他上完藥,包紮妥當,輕聲道:“這兩日不可再用力,傷藥一日一換,以後我來給你換。”
殷霆一直聽著,微微低著頭。
衛琬等不到他答應,終於肯抬起頭來看他。她的額頭險些從他唇邊擦過,衛琬才驚覺原來離他這般近。
他的呼吸一下子與她的交纏住。
衛琬心頭一窒,仰開了些許,道:“殷都督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殷霆眼神非常深邃,像要把她捲進漩渦裡,他嗓音清和沉磁,道:“好,你是大夫,我都聽你的。”
明知道應該躲遠一點,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像是暗含危險性,越危險,就越具有誘惑力。
可現在就是有人不讓她省心,她也無法真的丟下殷霆不管。
帳中的血水繃帶都清理了一下,後親兵送來飯食。
殷霆留衛琬在帳中用晚飯。
衛琬本想拒絕,可是看著殷霆一隻手不方便,還是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他傷的是右手,可自己毫不在意,右手順手就去拿筷子,在衛琬的眼神注視下,頓了頓,又換成了左手。
左手拿筷對於殷霆來說也不是難事,只不過有些不習慣罷了。
他又拿筷子去挑菜餚裡的蔥沫。
還沒挑兩下,衛琬便動筷,幫他把所有蔥沫都挑了出來。
她的身心反應裡,覺得這彷彿是一件再熟稔不過的事情。
殷霆便定定地看著她。
衛琬看他一眼,道:“以前估計也有個傢伙不愛吃這玩意兒,我可能幫他挑過,眼下只不過是覺得順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