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她倚在他懷裡,復笑眯著眼,不會讓他看見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她笑道:“還有我大抵比較占強,即便誰將來與我在一起,久了也會受不了。就好比首輔,我們才訂婚幾個月,還沒成親就已經不合了。”
她眼裡有些溼潤,閉了閉眼吸了口氣,把那股溼意逼退回去,又道:“你若與我在一起,興許也一樣。世人皆被人間煙火、柴米油鹽所累,心中牽念的,永遠是那抹無法觸及的白月光。”
可惜,她已經陷進去了。
即使想不起她曾經有多愛過他,如今她也覺得這個男人,在她生命裡佔據了很大的比重。
只是愛不愛他,那是她的事。既然他想著要放她走,又何須再給他多添煩擾。
殷霆給她纏上繃帶時,她最後道:“我可能註定孤命,誰來克誰。但是這次受傷,如果殷都督因此而自責的話,大可不必。這些日煩你照顧我,就當扯平了。”
等她的傷處理好以後,她應該就找不到理由再像這樣倚在他懷了。
她不生氣,也不怨憎,要是她和殷霆換個個兒,她也寧願不去沾他碰他,也不要看著他流血受傷。
她只是......有點痛。
也分不清是傷痛還是心痛。
她自己安慰自己,或許她還沒有陷得太深,還可以抽身回來......
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傷換好了藥,重新纏上了繃帶。
衛琬低著頭,緩緩離開了殷霆的懷抱。
屋子裡明明暖和的,可是退出來的那一瞬間,驀然冷到了骨子裡。
她將自己挽在臂彎裡的衣襟攏了起來,寢衣內還有一件質地輕軟的褻衣,褻衣衣帶細細地掛在她的鎖骨處。
只是衛琬還來不及整理好寢衣,殷霆倏而又將她的衣襟往外撥了撥,露出了裡面褻衣遮擋得若隱若現的胸口處。
那裡,有一道傷疤。
傷疤呈粉紅色,與穿背的疤痕對稱,時間還沒能使它褪去新痕。
殷霆目色很深,手指想伸去觸碰,卻勘勘在指端若有若無地碰到她的肌膚時,被她抬手攔截。
衛琬垂著眉眼,一手扼著殷霆的,一手不慌不忙地把自己衣衫攏好,抬眼時已是笑意盎然,道:“殷都督要放我走,可不是這樣放的。”
殷霆與她對峙片刻,低啞道:“讓我看看。”
衛琬維持著僵硬的嘴角,“陳年舊傷,有甚可看的。再這樣就是耍流氓了啊。”
殷霆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眼底裡暗潮洶湧,也有一股子無法忽略的強勢,道:“我沒說今天就要放你走,我也沒說不可以對你耍流氓。”
衛琬呼吸一窒,下一刻就被他重新扯下了衣襟。
褻衣襯得她膚色雪白,上面的顏色繡紋十分柔麗。可是殷霆的注意力全不在那上面,他只是看著她胸口上的疤痕,指腹輕輕地撫過,憐惜至極。
衛琬心頭異樣,酸楚更甚,她深呼吸了兩下,才幹澀道:“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