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走了一小段路，蘇墨仍與她一起。衛琬不禁側頭看他一眼，道：“首輔不是進宮面聖有些瑣事嗎？”
蘇墨道：“面完了，現在正要出宮，衛太醫呢？”
衛琬面色微沉。
且看他這反應，恐怕面聖是其次，主要目的還是想來探探謝胤這位皇長孫吧。
衛琬道：“首輔真是有閒心，這會兒三皇子那邊怕是都已經坐立難安了吧。”
蘇墨道：“那是三皇子的事。”
衛琬挑眉道：“首輔這次仍打算袖手旁觀？”
“若舉手之勞便能助人為樂的話，不妨抬一下手。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強，這是才明哲保身之道不是嗎？”
看來他也一樣，在局勢未明之前，都沒有要誓死為誰效忠的意願。良臣將相，怕就怕最後擇錯了主。
他以前做的那些，看似在幫三皇子，實則是在穩固自己的勢力。而他對三皇子的態度，是能幫則幫，不能幫則不幫，完全是睜隻眼閉隻眼。
而朝中有了殷霆這樣一道制衡，三皇子別無他法，不得不需要他，也不能徹底把他得罪了去。
衛琬沒有多餘的話和他說。
走了一陣，蘇墨忽然道：“身子都好些了嗎，前些陣子見你臉色不太好。”
衛琬淡淡道：“勞首輔關心，我很好。倒是首輔夫人，上次首輔去太醫院抓藥，夫人好些了否？”
蘇墨看向前方不遠的宮門處，神色寥寥，道：“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回去我問問。”
衛琬無言。
她還能說甚麼呢，各自都有各自選擇要走的路。
是苦是甜，既然選擇了，就得要走下去。
後想起了要緊事，衛琬主動道：“太醫院裡的那副鐵針，可是首輔拿走了？”
蘇墨大方承認道：“是我。”
衛琬看了看他，道：“事情已真相大白，首輔若是還想把那當做把柄握在手裡，可能沒甚麼用。”
蘇墨道：“你覺得，讓它們留在原處更安全嗎？若是那樣，衛太醫為何事後還要回去找呢？”
衛琬道：“我倒是覺得比留在首輔手裡更安全。不過現在沒所謂了。”
蘇墨扯了扯嘴角，道：“我要是想拿毒針威脅你，就應該趁早。現在錯過了最佳時機，當然沒用了。”
所以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用來威脅她，只是幫她處理了那些東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衛琬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首輔怎麼處理的？”
蘇墨悠悠道：“存起來，做個紀念。”
衛琬道：“首輔的癖好真特別。”
殷霆的轎子在宮門口等著她。衛琬甫一抬頭就看見了。
斜陽餘暉灑在了宮牆紅瓦上，明麗奪目。牆下的轎攆安靜停放，久而久之，好像成了一幅再融洽協調不過的畫面。
要是哪天看不見這副光景，倒覺得空空的少了點甚麼。
衛琬抬腳朝那邊走去，蘇墨在宮門口腳步停了停。
忽而一陣風起，揚起了他的官袍。他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這個著太醫服的女子一心向到她的夫君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