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凌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準備去路米房間,可是開啟門,他就看到路米站在門口,沒有受傷的左手高高舉著,似乎是準備敲門。
“那個,時間要到了,我就過來履行義務了。”路米把手放下來。
顧凌霄知道路米的意思是指午夜十二點,是他今天上午親口說的,繼續像以前一樣,彼此之間互不干涉。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受控制,開始想控制路米的一切。
可是顧凌霄不想這樣,他覺得,控制路米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需要在自己管轄的範圍內。
“進來吧。”顧凌霄徑直走向床邊,路米低著頭走進去,每走一步,她就覺得呼吸沉重一分,好像心頭壓了一塊大石頭,她覺得堵的慌。
“聽喬大少說下午去接你的時候,你的手在包紮傷口?”顧凌霄俯在路米身上,小心的避開她受傷的手。
“嗯,沒事。”路米睜開眼,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繼續閉上眼。
“沒事最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跟受傷的人一起。”顧凌霄加快了動作,眼底充斥著一絲懊惱。
他其實只是想問問路米的傷,可是自己一遇到她的事情,就不會說話了,他不想跟路米說出這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難聽的話。
這讓顧凌霄的心底出現了暴躁的情緒。
路米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她聞到房間裡有一股幽幽的檀香,好熟悉的味道……
顧凌霄低頭看著睡過去的女孩,喃喃了一句:“路米,我該拿你怎麼辦?”
……
餐桌上,路米喝了一大口湯,整個人精神狀態非常好,神清氣爽的,絲毫不受外面陰沉沉的天氣的影響。
“何阿姨,這個鴿子湯好好喝喲,謝謝你。”路米準備給何阿姨比一個小心心的時候,何阿姨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小姐,不用跟我客氣的,其實我也是為了給少爺燉補血的湯,順便燉的。”
路米撇了撇嘴:“哦哦……”原來我只是順便的……
瞅了瞅對面的顧凌霄,他面前的樣只喝了一口吧,路米咬了咬唇,“那個,豬肝是補血的,你多喝點……”吧。
吧字還沒說出口,顧凌霄的視線就對上了路米的視線,“又不是你燉的。”
“我怕我燉的你不喝。”路米嘀咕了一句。
“你說甚麼?”顧凌霄的神經一繃。
“我……”路米喝了口鴿子湯,“我說我也會煲湯,要不煲湯給你喝吧。”
豁出去了,路米覺得,就當是感謝他給瑞希哥獻血吧,誰讓白瑞希是救自己受傷的呢,反正這個人情,她欠了不止一個。
“我喝!”顧凌霄眼底帶著喜悅,路米要給自己煲湯……
路米點了點頭,“那我下午去買食材。”
“為甚麼不是上午?難道是要上學?”顧凌霄有些期待。
“現在學校已經進入期末考試階段了,學校的課比較自由,上午我要去醫院看望瑞希哥。”
又是那個白瑞希,顧凌霄暗暗咬牙,想起昨天喬大少臨走時跟他說起過。
顧凌霄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早上八點半,難道要在醫院呆一天?
他想說讓路米不準去醫院,可是那樣做的話,自己就逾越了,畢竟已經想通了,自己只有和路米繼續保持,協議裡的約定的狀態,才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因為姜子卿說的對,有第一個項輝,就有第二個項輝,甚至有更可怕的人接近路米,自己防不勝防……
見顧凌霄不說話,路米以為他沒有異議,便喝完了碗裡的湯,問阿姨鍋裡還有沒有湯了。
“小姐,你還要喝湯嗎?”
“不是啊,我想帶一點湯去醫院看望我朋友。”
何阿姨看了看顧凌霄的臉色,搖了搖頭道:“小姐,鍋裡的湯……”話沒說完,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好香啊。”一道輕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喬大少穿著一身亮晶晶的皮襖走進餐廳。
“這是甚麼味道,呀,在喝湯呢。”
路米對他打招呼,“對啊,喬大少,何阿姨燉湯可好喝了,我也準備煲湯呢。”
“哦,給誰喝啊?有我的份嗎?”喬大少坐到她身邊,立刻遭來顧凌霄一記冷眼。
“都有份,我想送點湯去醫院。”路米笑著說。
顧凌霄聞言皺了皺眉頭,何阿姨看到自家少爺的眼神,心領會神。
“小姐,鍋裡還有一點湯我去幫你裝好,你帶去醫院吧,下午你想煲湯的話,早點回來啊。”
“還有湯嗎?那太好了,我去換衣服,馬上下來。”路米穿著保暖鞋跑上樓。
何阿姨將盛著湯的保溫桶放到桌子上,顧凌霄看到桌上的保溫桶,整個臉瞬間黑了。
“難看死了。”喬大少咧著嘴呵呵直笑,幸災樂禍這種事,他最擅長。
顧凌霄大掌一拍,拿起桌上黑咖啡的糖精,開啟保溫桶,撕開包裝,倒進去,又撕開一包,倒進去,接著拿起配培根的胡椒粉,芥末粉各倒進去半瓶。
最後,蓋子合上,動作一氣呵成,生硬又嫻熟。
“呵呵,有意思,你怎麼不把研究院裡,姜子卿研製的粉末放進去呢?”喬大少撐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顧凌霄眯眼看著喬大少,眼底神情透著深思。
喬大少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似,昨天小米米好像也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我滴個乖乖,喬大少表示小心臟受不了,這兩個人咋回事咧……
就在他以為顧凌霄會一掌拍在桌子上,激動的說好主意的時候。
卻見顧凌霄點了點頭,橫眉一挑,故作冷靜的說:“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不就得了。”喬大少鬆了口氣……
顧凌霄又說:“可是我們對白瑞希下手不能太重。”
“哦?你甚麼時候這麼心慈手軟啦?”喬大少一臉吃驚。
顧凌霄淡淡的喝了口湯:“你就隨便弄一些藥,乾脆讓白瑞希不舉吧,小小懲罰。”
喬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