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段璃璃敢考慮拿活人來做試驗, 也是有倚仗的。
五月份有了2級紅藥，群狼進化後，她就一直在玩命做紅藥, 到了八月雨季開始的時候，3級紅藥問世了。
為了這個3級紅藥, 段璃璃還穿著雨衣頂著雨跑了趟大蒼山深處, 把缺的集幾種藥材給整齊了。這其中一味還是一種昆蟲！是蟲子！
段璃璃頭皮都發麻。
幸好僕童中有個孩子表示他喜歡蟲子, 就交給那孩子來養。
用系統給的蟲飼料一晚上就能繁殖一箱子。沒幾天, 那孩子就不得不專門闢出一間宮殿，房間裡全都是蟲箱。這孩子也開始專職負責養蟲子。
到了九月, 雨季過去了, 段璃璃攢了一大批3級紅藥, 這才敢動了拿人做試驗的念頭。
說起來弟子們大多天生資質很差，比如雲雷這樣的。但云雷年紀還小點, 級別也低, 系統加持的buff衝刺期還沒過呢。
相比較, 趙金櫃和朝玉樹資質其實不算很差，就是普通。
杜隆是成年了的弟子裡資質最不好的, 所以第一個先找的杜隆。
杜隆一點猶豫都沒有。
段璃璃可以說改變了他的人生，他對段璃璃已經不是信任，可以說是信仰了。不就是試驗嗎, 雖然有幾次整得大師兄鬼哭狼嚎的，可最後也都沒事, 大師兄還是活蹦亂跳的一隻。
段璃璃雖然有了3級紅藥也不敢直接給杜隆喝半瓶。
她決定從一滴開始。
現在想想，元氣水配套的瓶子是帶滴管的！滴管, 可不就是一滴一滴地用的嘛！
段璃璃很小心地讓杜隆服下了一滴，心裡做好了他疼得滿地打滾的心理準備。
但情況比預期的好得多。可能是因為用的量少, 也可能這個東西本來就該是給人用而不是給動物用的。
因為人會修煉。
杜隆服下後果然面色變了，但他沒有滿地打滾，而是立刻盤膝趺坐，三花聚頂五心向天——這是修煉鬥氣的姿勢，開始修煉了。
這一坐下，就是兩天三夜。
生命體徵正常，血條也沒有狂跌，3級紅藥都白準備了。
但就是不吃不喝也不拉撒，玩命修煉。
弟子們都來圍觀過。倒不是很擔憂，有段璃璃在，大家總是就感覺很安心。
第三天早上杜隆睜開眼睛了。
段璃璃是放了張床在他旁邊睡覺，他一睜眼，段璃璃立刻就醒了，第一句話先問：“餓嗎？”
三天沒吃東西了，有點擔心。
杜隆滿懷激情，讓這一句給拉回到實地上了，哭笑不得：“不餓，鬥氣太充盈，我還得活動活動，發散發散。”
原來一滴元氣水入腹，瞬息間就化作了能量體。
氣海丹田差點撐爆，所以不得不立刻開始修煉，引導這天地元氣在體內運轉，消化吸收成自己的鬥氣。
就不能停，如果停下來，能量就要炸裂細胞了。
一直到全部吸收轉化完。
但全轉化完了之後，身體也還並不是完全就是正常狀態了。因為突然擁有了過多的鬥氣，而經脈跟不上，太大量的鬥氣在身體裡運轉，經脈疼。
其實就是經脈還不夠寬，結果來了洪水衝擊了窄窄的河道，河道壓力太大了。身體還得慢慢適應。
有了杜隆這一個，系統就收集到了非常有用的資料。
跟群狼的資料一對比，才意識到給灰狼喝三分之一瓶是一件多莽的事。怪不得群狼都是狂掉血值，那是真的要爆體而亡啊。
說起來也是因為沒有資料可以參考，而第一個喝下元氣水的修羅誤導了段璃璃。
但群狼也是因禍得福，雖然過程有點粗暴，但也促進了它們的基因突變，整個族群變成了銀狼。
瞧，杜隆只喝一滴，倒是沒甚麼危險和大痛苦，但他就沒變成綠巨人，還是正正常常的一個大小夥子。
要真基因突變變成綠巨人那樣的，還真不知道怎麼給杜鵬交待呢。
杜隆手捂住腹部，那個位置就是丹田，感受著裡面脹到讓丹田發疼的鬥氣。
“門主，”他問，“這個，是就一次還是……”
“得看你情況。這不就是拿你試驗呢嘛。”段璃璃說，“按你的描述，你現在是一個‘吃撐了’的狀態。怎麼也得等你都‘消化’了再來第二次。理論上，應該可以無限……”
無限兩個字，讓杜隆肝都顫了一下。
沒法不顫。
他忍不住道：“那這麼下去……豈不是、豈不是……”
段璃璃含笑：“說下去。”
杜隆說：“不敢想。”
段璃璃嘖了一聲，叉腰：“在咱們玄門，沒甚麼不敢想的。你儘管想。”
咱有掛。
杜隆這輩子到了三級，就已經是從前做夢時候才敢偷偷想一想的，已經很滿足了。
再往上，真的是不敢想了，怕太貪心，遭天譴。
但現在，真的敢想一想了。玄門弟子，哪能想都不敢想。
杜隆面孔都生輝：“好！”
段璃璃：“先洗臉去。”
三天沒洗，都油了。
杜隆就成了段璃璃的第一個活體樣本。系統監測收集他的資料，以做分析。
杜隆比以前更勤奮了，每天天亮人就在城牆上練功了。他現在鬥氣有了，身體基礎跟不上。肉身強度不夠，經脈也不夠寬，都得練。
練了一個多月，到了十月下旬的時，丹田脹痛、經脈微微刺痛的感覺終於才消失，那一滴元氣水徹底被身體容納和適應了。
系統收集到了完整的資料。
段璃璃就給他用了第二滴。整個過程再來一次。
同時，有了杜隆的資料參考，段璃璃給小棉襖用了一滴。
小棉襖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不舒服症狀，但沒有當時群狼升級那麼激烈。過了些天，她恢復正常了。
根據系統監控得來的資料來看，一滴元氣水產生的元氣，大部分逸散了。
天地元氣和鬥氣還是不一樣的兩種能量。前者就分佈在大自然中，這個世界裡所有的動物植物其實都是時時刻刻浸在天地元氣中，細胞時時刻刻受天地元氣滋養的。
只不過武者可以把進入身體的天地元氣吸收，轉成成屬於自己的鬥氣能量。
普通的人和動物做不到，那些天地元氣穿透他們的身體，雖然也滋養了細胞，但是沒有被吸收，便不停留，又逸散回空氣中。
看小棉襖的這個資料，感覺對動物來說，似乎量不夠大，刺激就不夠大，沒甚麼效果。
但段璃璃特別偏愛小棉襖，還是決定隔一段時間就喂她一滴，雖然絕大部分逸散了，但吸收的那一小部分，怎麼也比她只受空氣中的自然能量滋養要強。
就當時喂小朋友吃維生素和鈣片了。
在這幾個月裡段璃璃還注意到一件事，夜行每個月都有那麼一次或者兩次會嚴重掉藍。還挺規律的。
門中弟子相互切磋的時候，如果互相不下重手，也是不會掉紅，只會消耗藍。
所以不掉紅只掉藍，反應到段璃璃這裡自然而然會認為是夜行和甚麼人切磋比試造成的。這個在武者之間就很常見。
段璃璃對夜行最大方了！
夜行那麼厲害，也不需要像弟子們那樣，把藍壓榨乾淨到極限，再透過瘋狂修煉強行拓寬經脈，段璃璃每次看到系統自動彈出的警告窗，都會直接給夜行刷藍。
每次夜行都會回覆一個【璃】，段璃璃每次看到都好開心。
忍不住把當初拍的私密小電影拿出來悄悄回味。
夜行小哥哥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身體棒棒噠。
年輕，旺盛，兇猛！
讓人回味無窮。
段璃璃開過葷了，孩子也不用操心，也不是沒想過再找一個情人的。
她現在偶爾要出席一些場合，也跟平陽上層一些人家打交道，其實認識了不少青年俊傑。
而且這些人裡面，不排除有些人家是刻意安排的。
但是段璃璃真的沒找到一個像夜行那樣幾乎百分百長在她審美上的。
偶爾遇到一兩個十分英俊讓人有點心動的吧，對方是腦子清醒的。
怎麼說呢，腦子清醒的人，你看他的眼睛你就知道他是有想法的。不外乎，家族、利益、個人、玄門、好處、婚姻、血脈……然後段璃璃就下頭了。
真的，要跟腦子清醒的男人在一起，對段璃璃還挺難的。
這樣，愈發地懷念夜行了。
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原始很矇昧，但也很純粹，讓段璃璃沒有負累。
喬小泉的研究也一直沒有停止，而且經過段璃璃的同意，他把蒸汽機的原理教給了那幾個一直特別愛跟著他學習的僕童。
仙宮四十個僕童現在分化得很厲害。有特別愛學習的，有特別愛練武的，有沉迷給段璃璃養蟲子的，有算盤打得飛起不輸給店鋪夥計的。
只要他們認真完成分內工作，在工作之外，這些孩子想做甚麼段璃璃從不拘束他們，甚至還鼓勵他們，給他們提供讀書、練武的條件。
喬小泉用蒸汽機搞了個特別原始的、基本上不具有實用性的電梯，啊不，應該叫蒸汽升降梯。
因為城牆太高，他上過兩次實在太累，就生出了造個機器自動上去的想法。在這個想法驅動下，真鼓搗出來了。
雖然非常雞肋，根本不能使用，但是造出來之後，系統還是給了獎勵。
這一次，給的是【奶牛自動養殖系統】。
它不是一個機器，它是一整個系統，包含了餵食、清潔和擠奶，擠出來的牛奶甚至已經進行過滅菌可以直接喝了。
仙宮裡生活著幾十口子人，而且大多未成年。真正的成年人就只有段璃璃、趙金櫃、朝玉樹和杜隆四個人。連喬小泉都才十六歲，還不到十七歲。
段璃璃要求這些人每天都要喝牛奶。
當然有人會先天不愛喝。但大多數人接受良好，尤其是牛奶裡放了糖，基本上大家都愛喝。
而弟子們每天訓練要消耗大量的體能，那些愛喝奶的弟子每天噸噸噸地灌。冬天就喝熱牛奶暖呼呼，夏天就喝冰牛奶冰爽爽。
加上段璃璃還要搞一些奶製品，牛奶糖、奶皮子、乳酪、奶油、雙皮奶、姜撞奶等等等等，仙宮的牛奶需求量還挺大的，因此養的奶牛也挺多的。擠牛奶漸漸變成了僕童們一項挺繁重的任務，每天專門有一組人做這個事。
有了這一套【奶牛自動養殖系統】，段璃璃只要定期用發郵件的形式把牛飼料傳送到養殖系統去，就根本不用管了。
因為連牛奶都是養殖系統自動用郵件傳送給段璃璃的。
段璃璃再轉發給負責處理牛奶的僕童。
大家各司其職，整個仙宮就是這樣運轉的。
僕童排班還是喬小泉來排的，這些資料性的工作都是他來做，人事方面的工作趙金櫃接手。
因為奶牛飼養這裡不需要人手了，喬小泉在排工作表的時候就深有感觸。
段璃璃說的，機器取代人類勞動力，就是這樣的。幸而仙宮還有許多別的工作，僕童們不至於無事可做。
但喬小泉每想到那些機器要是大面積應用到仙宮之外的世界，就沒法想象世界會變成甚麼樣。
更沒法想象，是甚麼人發明和製造了這些機器。
自動採礦機他沒看見，但是自動收割機和自動養殖系統他都看到了。那跟他做出來的蒸汽機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但段璃璃告訴他是一樣的，所有這些完全看不出來端倪和頭緒的機器，最早最早，都是從蒸汽機開始的，一步步才發展成那樣。
喬小泉忍不住問：“是甚麼人造出了他們呢？”
段璃璃想了想，指了指天上：“上面的人。”
喬小泉倒抽了口氣！
門主是天上下凡的仙子這個傳說一直都有，現在，實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