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段璃璃有點驚奇。
進度條唰地一下子就走完了, 從光屏介面裡看，成品框裡的東西是個綠色的圓球。
那個顏色純綠通透，彷彿是幹青變成了帝王綠。
段璃璃以為是像元菁礦石提純元菁那樣, 她準備好看見一顆“翡翠珠子”呢，結果取出來是一個小玻璃瓶。
段璃璃：“？？？”
拿起來一看, 玻璃瓶是透明的, 和紅藥的玻璃瓶差不多。但這個瓶蓋自帶滴管, 有點像一些護膚品的精華素那樣。
而她在成品框裡看到的“翡翠珠子”原來是一滴液體！
可能因為她扔進去的元綠石本身就小, 所以這滴綠色的液體也非常小。且它看起來有點粘稠，凝聚在一起成一個極小極小的球體, 在成品框裡看著就誤以為是翡翠珠子了。
段璃璃捏著瓶子晃了晃, 它顫巍巍地, 還挺可愛。
但這玩意……幹嘛使？總不能是用來抹臉的吧？
段璃璃琢磨起來。
趙金櫃從仙宮一處跳下去——仙宮各種建築高低錯落，對武者來說, 直接跳樓是最快捷地到達下層的方式。
剛落地就被他門主給叫住了：“金櫃, 金櫃~”
她還衝他招手呢。
趙金櫃過去：“門主？”
段璃璃說：“我想做個試……”
趙金櫃轉身就跑！
段璃璃預判了他的反應, 一把薅住了他，拖著走：“走！我們去試驗一下。”
弟子們：“看, 門主拖著大師兄呢！”
“門主又要試驗新術法了嗎？”
“啊，會是甚麼？好期待！”
一群弟子蒼蠅搓手！
仙宮的城牆又高又寬，站在上面目光所及像一個長長的廣場。
玄門有了弟子之後, 弟子們常在上面訓練。練拳腳，練兵刃。因為一圈城牆實在很大, 每個人誰愛在哪練誰在哪練。每個人都可以擁有好大好大的一片地方，可比他們各自家裡痛快多了。畢竟在家裡還要跟家族裡的許多兄弟姐妹分享練功場地。而像他們這種資質不好的, 常常是偷偷在角落裡默默地不引人注意地訓練。
哪有在門裡這麼痛快，連呼吸都暢快。
段璃璃把趙金櫃拖上城牆叮咣五四開揍。
趙金櫃奮力反擊！
“用鬥氣！”段璃璃說, “把鬥氣消耗掉！”
聽著沒啥危險，趙金櫃精神了！鬥氣裹在拳頭上，咣咣咣地朝段璃璃捶過去。
從前他還在店鋪裡的時候，段璃璃的拳腳兵刃都是他啟蒙的，後期才轉到杜鵬那裡進階訓練。兩個人早已經輕車熟路。誰也不留手，城頭上時時發出砰砰的鬥氣相撞的聲音。
段璃璃一直觀察著趙金櫃的藍條，等他差不多掉了三分之一藍的時候，她撤後停手：“等一下。”
趙金櫃叉著腰喘氣。
弟子們早就爬上城牆圍觀了，咬著耳朵又在猜測段璃璃到底有幾級。
段璃璃號稱是今年才開竅能修煉，她也一直沒去考過級。弟子們對她到底幾級好奇死了。簡直是玄門之謎。
段璃璃故意不去考級的。本來考級不考級對她也沒有太大意義。
而且那個考級，定級的一個很重要的指標就是鬥氣。她現在的綜合戰鬥力中，物理攻擊強於鬥氣攻擊，去測級肯定吃虧。
都是一門之主，名頭響遍平陽的人了，萬一測試出個是個很低的級別，多跌份啊！
再等等，等她鬥氣搞上去了，有十成十的把握，再去考個級，拿個官方的證書。
後撤停手，段璃璃試著往趙金櫃個人屬性介面刷藍的那個框框裡，加了用元綠石提煉出來的翠綠色液體。
刷紅的框框和刷藍的框框，如果選的東西不對，根本放不進去。
但這一次放進去了！
趙金櫃的藍條唰地就被拉滿了！
成了！
藍藥終於找到了！原來就是元綠石提取液！
趙金櫃消耗不小，叉腰喘氣恢復體力和鬥氣呢，正想著段璃璃到底在搞甚麼試驗？忽然“咦”了一聲。
他這一“咦”，師弟師妹們就湧過來了！
“大師兄，怎麼樣？”
“大師兄，這次的術法是甚麼效果？”
“大師兄快說說，到底怎麼了？”
趙金櫃伸出兩隻手，盯著自己的掌心釋放鬥氣，握緊拳頭，那拳頭被鬥氣裹住，有充盈的力量。
趙金櫃已經太多次覺得“以後甚麼東西都不會再震驚我了”，然後每次又會被段璃璃再次震驚。
重複太多次了，已經有點麻了。
“是……鬥氣。”他麻麻地說，“剛才消耗的鬥氣，被補充滿了……”
弟子們沉默了一瞬，然後譁然！
有人問：“是和鬥氣丹一樣的嗎？”
“？”段璃璃反問，“鬥氣丹是甚麼玩意？”
他們家門主有時候欠缺常識這個事，弟子們已經習慣了，就給她科普：“是一種丹藥，應急的。吃下去短時間內鬥氣會爆發一陣子。但是據說過後丹田會特別難受。”
別人補充：“珠翠閣拍賣過幾顆，差不多兩三千兩一顆。我爹說那玩意是緊急情況下保命用的。”
比如被圍攻，戰鬥至鬥氣枯竭之類的。
“哦，這個應該不會。”段璃璃說，“這個就是把元氣補滿。就跟‘回春術’是差不多個意思。”
弟子們都嘗試過“回春”在戰鬥時的便利。
如果沒有副作用，那這個術法可牛逼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問；“門主，這個術法叫甚麼？”
段璃璃沉默了一下。
“叫……”她說，“叫……嗯，嗯，嗯，嗯mmmmmm……”
一聽這熟悉的嗯嗯聲，弟子們老神在在，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呼吸新鮮空氣。
“嗯，嗯……”段璃璃今天難得有一回文采，以拳擊掌，想出了一個好名字，“雨過天青！”
弟子們：“……？”
甚麼意思？那不是一種布料的顏色名稱嗎？
“雨過天青色！”段璃璃越想越覺得好，“就是‘藍’啊！”
弟子們：“？？？”
這是甚麼他們沒聽說過的梗嗎？
段璃璃沒法給他們解釋甚麼是“藍”，但看弟子們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她乾脆直接在弟子群裡開了投票：【回藍，回氣，回精，元氣，雨過天青。投票。】
弟子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段璃璃斬釘截鐵：【沒有！】
弟子們：【……】
弟子：【雨過天青。】
弟子：【雨過天青。】
弟子：【雨過天青。】
弟子：【雨過天青。】
弟子：【雨過天青。】
弟子：【雨過天青。】
……
段璃璃：【全票透過！】
段璃璃：【是全票透過的！記住你們今天的選擇，這是你們自己選出來的！不要給我背後嘰嘰歪歪！】
段璃璃終於找到了刷藍的藥材，雖然有點貴，但她供得起。
她已經用系統的地質勘探功能探測過她的這幾個礦脈了，很深，尤其是元綠石礦，很深很深，她現在挖掘的才是一點點而已。
既然知道了這東西的存在，就得製作。段璃璃淬鍊了一批元綠石提取液，她給這東西起了個名字，叫作“元氣水”。這名字肯定要被弟子們吐槽，所以就根本不告訴他們。她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叫就行了。
在製作元氣水的過程中，她仔細觀察、比對過，發現同樣是元綠石，提取量是不一樣的。
同樣質量的條件下，那些新開採出來的，很乾的沒有水頭的元綠石，淬鍊出來的元氣水的量，比那些已經在仙宮裡與植物、武者互相滋養得水汪汪、油汪汪的元綠石要少得多。
水頭看起來越好的元綠石提取出來的元氣水的量越多。
段璃璃就先撿著那些最好的提煉。
那些元綠石若拿出去賣，都是幾百上千兩的價位了，但段璃璃不心疼。“錢”和“藥”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她在這個世界生存發展的工具而已。
看透這個本質，就沒有甚麼心疼不心疼的了。
二級紅藥的藥草也已經全部到位，在種植了。二級紅藥每次能+100生命值，比一級紅藥高了一倍。
但段璃璃知道，後面級別更高的，回紅也一定更高。她現在只要收割藥材，就使勁刷製藥的熟練度。
元氣水更不用說了，滿仙宮裡都是曬太陽的元綠石，很快段璃璃就攢了一大批。
不過元氣水明顯比紅藥精貴，是看得出來的。
紅藥一用就是一份，一份就是一瓶。這瓶子大小和元氣水的大小是一樣的，但是瓶蓋上沒有滴管。
而元氣水，系統明顯是掐著需要量給藥。現在門中弟子級別都不高，最高的趙金櫃也才4級而已。一滴元氣水就把他缺了三分之一的藍給拉滿了。
晚上洗洗躺下，沒立刻睡。
段璃璃把小糰子抱到自己床上，帶他進入了遊戲裡。
不過這個遊戲不是那種隨機的宇宙怪獸，這個是段璃璃以前用過一陣子的單人訓練模式。這個模式下可以匯入影片，影片裡的動作、人物都可以模擬。
還可以直接播放3D全景影片。
段璃璃帶小糰子進來是播當初錄製的夜行的影片給他看。
“瞧，這是你爸爸……你爹爹。”段璃璃說。從那次夜行給她發過一個亂碼後，她就決定以後還是多給夜行發發她和小糰子的照片。也許能夠刺激他讓他變聰明點呢？
另一個就是她也決定讓小糰子從小就熟悉夜行。
她和夜行或許不存在戀愛或者婚姻關係，但這不影響夜行和小糰子的父子關係。
夜行不是甚麼拋妻棄子的渣男，他是一個不太健全的人，跟隨著他的師傅生活，身不由己。
小糰子遲早會長大，據說單親家庭的孩子長大了都會問缺失的那一半父母。
每個孩子都是渴求雙親的吧，段璃璃懂的。她沒必要刻意切斷小糰子和夜行，反而覺得應該讓小糰子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親甚麼樣。
她陪著小糰子看夜行的錄影。
雖然夜行離開這麼久了，但每次看這些錄影，段璃璃都得說，夜行真是長在她的審美上了。
看得多了，她又發現，其實他由於頭腦不健全而造成的冷漠或者懵懂的氣質也是她的愛。
夜行如果是一個正常的會談戀愛的青年，段璃璃可能反而會不知所措。因為親密的兩性關係總是或多或少地和婚姻掛鉤的。段璃璃對婚姻有童年創傷。
但夜行就剛剛好。
他這不健全的狀態，對段璃璃來說，即便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親密關係帶來的壓力和負累。
越想越覺得，夜行是多麼地適合她啊。可惜他不能留在她身邊。
從遊戲裡退出來，給小糰子喝了營養液，他很快就睡得呼呼地香了。
這個時間是對成年人來說睡覺還稍微有點早。段璃璃開啟了夜行的對話介面，把小糰子和她最近的照片發了過去。
她每個月都會有一兩次給夜行發照片，但自那次之後，夜行再沒有回覆過一次。
今天，她也沒抱甚麼期望的。
發完準備躺下了，介面忽然又開啟。
夜行：【#】
段璃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