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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吐血

2022-06-16 作者:桃花露

 洛娘子坐在前面控馬, 讓聶青禾摟著她的腰,“青禾,走啦。”

 她倆騎馬從另外路走,自然比那輛驢車快, 更何況還有阿大阿二幫忙通風報信, 更能時刻掌握聶老婆子三人的動向。

 此時的聶家, 張嬸子幾個和聶母要好的婦人又回來, 正在大聲地安慰聶母,讓她不用擔心,聶父的眼睛肯定會好的。

 張嬸子張羅著給聶母湊錢,聲音大得很, 保管讓屋裡的聶父和鄰居們都能聽見。

 在她們幫襯下, 短短的時間裡, 大家都知道聶父病了, 要花很多很多錢治病。大部分鄰居們都十分同情,紛紛跑來慰問, 送些錢幫一把。

 自然也有黃娘子那樣的, 在家裡躲著幸災樂禍, 給她男人氣得直瞪眼,讓她開啟錢匣子拿錢去給聶家應急。

 黃娘子:“我幹嘛要管他們?前幾天你沒看她那得瑟樣?把我趕出來, 哼,她就能有好果子吃?她家閨女不是能耐嗎?有本事去找男人要錢唄!”

 黃鶯兒猶豫了一下,“娘,一碼歸一碼, 咱是不是應該幫襯一下?誰家還沒個急事兒啊?”

 黃娘子戳了她一指頭, “你個傻妮子喲,你替他們著想, 他們還想搶你的男人呢!”

 聶家,聶母擦擦眼淚,“真是遠親不如近鄰呢。大家都是熱心腸的,我們記著呢,他爹治病要錢,他奶這一趟來,怕是……”

 邱家的就不滿道:“我說大妹子,那聶師傅都病得這樣厲害,家裡就不體諒?還能逼著要錢?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誰不說呢,真是不心疼兒子。”

 屋裡的聶父聽著心比針扎還疼,難受得說不出話,又不知道說啥好。

 聶紅花就在一邊嘀咕,“爹啊,你看看啊,我奶還不如張嬸子這些人對你好呢,更別說我娘和我姐了。”

 聶父小聲道:“你奶要是知道我病了,不會逼著要錢的。”

 聶紅花:“爹啊,你做美夢呢,只要你沒閉眼,我奶怕是不會拉倒。就你閉了眼,我奶保不齊為了給我四叔要錢,還得要賣了我姐和小力呢。”

 聶父的心臟被甚麼狠狠揪住一樣,心如刀割,他不高興道:“紅花,你個小丫頭不要瞎說。編排長輩,沒規矩。”

 聶紅花嘆了口氣,“爹啊,我知道你心裡肯定說要賣也是賣我,不會賣我姐。可你不知道啊,我這樣能吃還懶的,人家誰要啊。哎,你可趁著眼睛看不見,用心好好看看吧。”

 說著她還拍了拍聶父的肩膀。

 聶父不說話了,開始生悶氣。

 他不是對孩子兇的男人,就算閨女這樣擠兌他,他也只是生悶氣。想等老孃他們來了以後關心自己,讓家裡人看看,他娘和弟弟也不是隻會要錢,還是會心疼他的。

 聶紅花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勾髮網,她熟練得也不用看,就兩隻手勾來勾去的。她眼睛留意著聶父,耳朵卻聽著外面,甚麼都落不下。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馬蹄聲,她心下一陣激動,姐姐回來了!

 聶青禾和洛娘子騎馬先到家,這時候珍珠已經等在那裡,把需要的東西都給她,笑道:“姑娘,我能留下看戲嗎?要不看一場,我晚上睡不著覺。”

 還得回去跟阿良和三少爺講呢。

 聶青禾努力憋著笑,小聲道:“那你儘量裝鄰居。等會兒見機行事。”

 珍珠憋著笑:“好嘞!”她就拉著洛娘子躲在一邊看熱鬧。

 聶青禾一回家,聶母等人見她眼睛紅腫的厲害,忙問怎麼啦。

 聶青禾又開始哭,“娘,我在路上碰到了我奶,給我高興的。”

 聶母:“你這個孩子,高興怎麼哭成這樣?”

 聶青禾哭得更大聲了,委屈得不行。

 洛娘子出聲道:“聶家嬸子,方才青禾在街上碰到你家老太太三人,她高興地上去問好,告訴她父親病了,請他們幫幫忙。結果你們家老太太忒不講理,上去就打人,罵她不給家裡捎錢想餓死老的不讓四叔讀書。你們家老太太好生厲害呢,一口一個不孝子和不孝兒媳,就在大街上罵,還打青禾,可給我們氣壞了。”

 今兒大街上聶青禾和聶老婆子到底說甚麼,也只有圍觀的那些人知道,而看熱鬧的人向來不會公正,他們只會人云亦云。

 她這裡起了頭,左鄰右舍一傳播,到時候傳出去的就是聶老婆子只管上門要錢,絲毫不管兒子病重眼瞎。

 這時候阿大也趕過來,他喊道:“是呢是呢,真是看得我都要揍人了,怎麼有這樣的長輩呢。當叔叔的二十好幾了,連個秀才沒考上,還讓哥哥嫂子養著,不肯找活兒幹。聶姑娘說爹病了,眼睛看不清不能賺錢,家裡的錢都治病了,你們那個四叔還說砸鍋賣鐵,賣兒賣女也得給他錢呢!這是人說的話嗎?”

 默默跟上來的賀馭聽著阿大的話,瞳孔都開始地震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身邊這倆木頭居然這麼能演。

 還有那小姑娘,要不是她跟他眨眼睛,誰知道她假哭還哭得那樣招人疼?他當時真的已經不忍心看下去。

 聶青禾安排這些,都是為了離間聶父和聶老婆子呢。

 聶父畢竟是原主的親爹,也是聶母在乎的人。如果她真的不顧及他直接對付聶老婆子和聶四叔,只怕會傷了他的心,讓他覺得對不起聶老婆子和四弟,萬一心裡對聶母和自家孩子有了嫌隙就不好了。

 她要讓聶父徹底認清,在聶老婆子眼裡,他就是個斂財工具!在聶四叔眼裡,他就是個錢袋子,至於他開不開心,病不病,老婆孩子要如何生活,他們統統不管的。

 等他認清這個事實,他就知道弟弟不是他的責任,不管也就不管了,不會再有心理負擔。不會因為被吸血成習慣,一下子不被吸還難受,還犯賤。

 她進堂屋把東西給聶紅花,讓她立刻泡在碗裡好好攪和一下,要一直攪拌著不要停下來,免得凝固沒用了。

 聶紅花興奮地點頭,還瞅瞅屋裡的聶父,免得他聽見。

 聶青禾交代完便又出去了,順便給聶母使了一個眼色。

 之前都交代過的,聶母立刻會意。

 聶青禾一走,就有人喊道:“不得了了,你們家老太太帶人打過來了,說不給錢就要報官!”

 聶母聞言,當即嚎啕大哭,“老天爺啊,這是甚麼世道啊,怎麼我們孝順了那麼多年,今兒男人剛病就要逼死我們啊。我不活了啊,讓我去死吧……”

 聶青禾出了門,立刻就朝聶老婆子他們來的方向去。

 驢車本來就慢,加上聶老婆子和聶耀宗在驢車上逼逼賴賴的,給車伕膈應得很,她越是催促快點,他越是慢。

 聶青禾一看到他們――驢車後面還綴著一群尾巴,有那閒得不做事的,跟著看熱鬧,她立刻放開嗓子又哭上了,“奶,爺,你們快些,快些啊,怎麼這麼慢啊,我爹、我爹……我娘她……嗚嗚……”

 “了不得了,是不是要不行了啊?”有人聽見巷子裡傳來婦女的哭聲,還有人拉架的聲音,都紛紛興奮地往裡跑。

 聶老婆子更是急得不行,之前她還懷疑這事兒有假,怕兒媳婦讓男人裝病騙自己,以後不給老家錢。這會兒聽著倒像是真的,她也急了,嫌棄驢車慢,跳下地就小跑著顛顛地往聶家去。

 聶青禾抹了一把淚,“奶,你小心著點。”順手塞了根棍子給聶老婆子。

 聶老婆子想也不想,揮舞著手臂粗的棍子就衝去聶家。

 聶青禾也趕緊往家跑。

 聶老頭子一臉懵逼。

 聶耀宗有點中暑,頭暈噁心的,罵了一路的車伕。車伕一直不搭理他,這會兒要到地方了,車伕在他下車的時候故意拍了驢屁股一巴掌。

 那驢咴一聲就往前跑,而聶耀宗還沒下來站穩呢,直接一頭栽下來,倒是沒摔傷,卻也摔得他天旋地轉,直接哇哇吐起來。他氣得直罵那車伕,“蠢驢!不看著點!”

 車伕甩了一下鞭子,趕著驢車原路返回了。

 阿二則跟上去把賬結清了,還多給他2分銀子。

 聶耀宗和聶老頭子攙扶著快步去了聶家,此時聶老婆子已經揮舞著棍子進了院子,大喊著:“尋死覓活地這是幹甚麼?不過日子了?”她看見聶母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你不給家裡捎錢,倒是在這裡發瘋!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她順勢揮舞了一下手裡的棍子,因為生氣和疲累,表情猙獰得很。

 張嬸子立刻喊道:“大娘,你可不好打人啊!”邱家等人也立刻跟著說聶老婆子,讓她講道理別打人。

 聶老婆子在村裡是一霸,何曾被人這樣指責阻攔過,當時就不樂意,“這是我兒子媳婦,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她還把棍子在地上敲得邦邦響,“老二,娘來了,你怎麼不出來磕頭啊。”

 屋裡的聶父之前聽見聶老婆子拿棍子要打他媳婦,他就想往外衝,結果聶紅花死死地拉著他,說他該吃藥了。

 吃藥不能誤了時辰,這可是荊大夫說的。

 荊大夫特意打發荊思雲來給他送藥呢!當然,這是聶青禾讓聶大力去拜託的,荊大夫和荊娘子非常願意配合。

 聶青禾走過來的時候,聶老婆子正走到堂屋門口往裡衝,而聶父就和聶紅花、荊思雲三個在房門口拉扯。

 聶紅花端著一個碗,荊思雲端著一個碗。

 聶紅花把碗遞給聶父,“爹,喝藥了!”

 聶父接過去仰頭就喝,他急著出去見老孃,免得她打人,所以也沒覺察這藥味兒和平時的不一樣。

 結果藥液一入口,又苦又澀還有一股子怪味,腥氣沖鼻子,他實在咽不下去,當即直接“噗”的一聲,一口噴了出去。

 剛衝進屋的聶老婆子走到聶父跟前張嘴就要罵他,恰好聶父一口噴出來,直接噴了她滿臉。

 聶老婆子當下就覺得眼睛被糊住了,鼻子聞著一股子濃郁的腥氣,用手抹了一把。

 血紅!

 “啊――”她尖叫起來,抬眼就看兒子眼睛上纏著白紗布,滿嘴是血,還一個勁地往外吐呢。

 他一邊吐一邊拿手擦擦,還朝她笑,然後伸出沾滿了鮮血的手,“娘,你、你來了,我、我沒去接你,實在是……”

 “你、你滾開!”聶老婆子嚇得連連揮舞手裡的棍子,結果沒控制住方向,一棍子就敲在聶父的肩膀上,打得他倒在灶臺上。

 聶紅花立刻大喊:“奶,你幹嘛打我爹!啊――你給我爹打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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