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森先生的計劃
我乘坐著電梯來到地下的隔離室,我的哥哥曾經的暗殺王,現在的港口黑手黨五大幹部之一保爾·魏爾倫就住在這被層層封鎖下最深處的房間內。
雖然,自從太宰治上位成為首領獨攬大權,再加上紅葉姐的離開,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會議再也沒有召開過可以說是形同虛設。
但哪怕是這樣幹部依舊是身份的象徵。必須為組織做了足夠多的貢獻的人才能成為幹部。
魏爾倫還活著這件事情就已經是港口黑手黨最重要的機密之一,但他依舊靠他培養殺手的能力為太宰治的版圖擴張出了不少力,甚至順利的成為了幹部。
和中島敦搭檔的那個叫泉鏡花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弟子,他這半年來的訓練成果。
哪怕在這層層封鎖的地底,魏爾倫依舊掌握著外界的資訊。
在太宰去世後,他培養的那些殺手都潛伏了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動,也讓我順利的完成交接。
沒有他的支援我也成不了首領,我知道他真的對我很好,可卻還是不想見他。
甚至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畢竟,六年前魏爾倫來到橫濱後,以想要帶我離開尋找自由為理由,為了斬斷我的枷鎖殺死了我的好友。
我們之間隔著那五位被他親手殺死的好友,我可以和他一起共事卻永遠無法替死去的朋友原諒他。
平日裡我只能當做沒有這個人,可是現在我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那麼我也必須掌握他手下的那隻殺手部隊。
哪怕只是為了這個,我都必須過來見他。
拖延是沒有意義的,在門口,我捏了捏手裡的帽子伸手敲門。
門在被我敲到的瞬間被拉開了,察覺到我的到來的魏爾倫搶先一步開啟了門。
“中也,你來了。”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對著我打了個招呼,和太宰相仿的鳶色眼睛如同湖水般的平靜。
我沒有動,只是站在門口和他對視。
於是,魏爾倫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面對我單膝跪下。
我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瞪著眼睛看他:“你這是幹甚麼?”
魏爾倫看著我頗為寵溺的說道:“向新首領表達自己的臣服。”
我看著他擰眉:“我並不需要你這樣做。”
單膝跪在地上的魏爾倫拉著我的手問我:“我這樣,中也不開心麼?”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我們都知道不論他做甚麼都不會讓我開心。
早在他殺死我好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我對他的態度。
魏爾倫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麼就說一些讓中也開心的話題吧。”
他靠近了我一些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對我說道:“首領死了,中也如果要開啟汙濁的話,就會徹底的變成荒霸吐。”
“我知道。”
“那麼中也還記得我當初依靠你關門的事情麼。”
聽到魏爾倫提起六年前,他依靠著在我身上輸入的編碼,在我靠近接觸到他的一瞬間從第二階段重新找回了自己作為人類的意識。
我捏著手裡的帽子,有些遲疑的看著他:“我如果開啟汙濁的話,也能靠你關閉那扇門?”
“應該是可以的。”魏爾倫想了想對我點頭:“只要中也相信我就可以。如果中也要使用汙濁的話,一定要記得告訴我一聲。”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太宰治已經死了,在沒有了人間失格後,我如果使用汙濁開啟荒霸吐來戰鬥只會是死路一條。
但凡事都有例外,就像當年魏爾倫在我的身體裡輸入編碼指令,讓我和他接觸時就能關閉他的狀態一樣,他也能夠為我關閉汙濁。
我雖然不知道魏爾倫為甚麼會選擇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活下來,但我能肯定他這樣做肯定有著自己的計劃。
可如果為我關門的話,這將會完全打破他的計劃。
汙濁爆發時強大的力量無法掩蓋,魏爾倫還活著的事情就再也隱瞞不住。
到時候,那些和這位暗殺王有仇的勢力絕不會放過這樣虛弱的他。
看著認真的魏爾倫,我突然就明白森先生為甚麼偏偏要我下來看他。
也許他手裡的殺手勢力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要魏爾倫心甘情願的為我做事。
也許在森先生的想法中,他大概是希望我和魏爾倫培養一些的兄弟之情。
等到我真的要使用汙濁的時候,他再來說服魏爾倫讓他能在關鍵時候救我一命。
也許,太宰當年留下魏爾倫也是出於這樣的目的,希望在關鍵時候魏爾倫能夠派上用場。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魏爾倫就這麼直接說了出來,就只是為了讓我高興。
但這其實並不能讓我高興。
察覺到我的抗拒,魏爾倫繼續摸著我的腦袋說道:“中也是港口黑手黨必不可缺的戰鬥力現在又成為了首領,如果中也死掉的話會非常的麻煩。”
“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暗殺王魏爾倫早就死在了六年前,就算被人發現也沒甚麼的。”
怎麼會呢,魏爾倫比任何人都寶貴他這條命。
畢竟,他的性命是他死去的戀人生命的延續。
他和我不一樣的,蘭波先生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他對魏爾倫的愛。
聽他這樣說,我推了推他準備離開。
這個計劃毫無意義,如果到那個時候,我就算戰死也好根本沒必要犧牲魏爾倫。
魏爾倫看著我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把隔離室大門重重關上後,在這個只有我們的房間裡,魏爾倫向我伸手直接把我抱在了懷裡。
我們上一次如此靠近還是在六年前,我從戰鬥廢墟里把他背出來帶回了港口黑手黨。
在那之後,我們就幾乎沒有說過話。
可是現在魏爾倫卻伸手拉住了我,他把我抱在懷裡輕輕地說道:“如果那個人的死去讓中也感覺到傷心的話,中也可以在哥哥的懷裡哭。”
大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魏爾倫真的對我很好,他是很好的哥哥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當年他願意為了我和蘭波先生動手,現在也願意為我去死。
他見證了我的愛情,也目睹了我的失敗,還在試圖安慰我。
只是他的安慰我卻無法接受,大概是最為痛苦的時候已經過去,哪怕聽到他這樣安慰我卻一點也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