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做不到視而不見
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尹小姐真是好酒量。”
接下來,那個叫閆康的男人又藉故灌了尹若晴幾杯酒。
尹若晴喝的迷迷糊糊的,她真的已經醉了。在繼續喝下去,恐怕連路都走不了了。
司宇修長的指間輕點著桌面,眼看著這一切,卻並沒有開口去阻攔。視若無睹,就好像真的不認識尹若晴一般。
一開始的時候路暖還有所擔心,不過到後面她就已經完全放心了下來。
看司宇的樣子,他是真的不打算去管尹若晴了。
尹若晴含糊不清的小聲嘟囔著,她現在恐怕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尹小姐,我們再喝一杯。”起初閆康還有耐心等著尹若晴自己端過杯子。可現在,他直接拿起酒杯去灌她的酒。
尹若晴睫毛顫了顫,被酒水嗆的咳嗽了起來。
她小臉發燙,腦袋也暈乎乎的,眼前的人都出現了重影。
閆康的心思大家都心如明鏡,卻沒有一個人去阻攔。這種事情,向來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情我願,沒甚麼好說的
半晌,司宇突然抬起雙眸,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閆導,不知道你下部電影籌備的怎麼樣,找到合適的女主了嗎。”
閆康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沒想到司宇竟會主動跟他說話。
“暫時還沒有定下來,如果司少能幫著掌掌眼,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既然司宇都已經這樣開口問了,就說明他肯定是感興趣的。他藉機跟他搭話,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司氏集團這個大金主。
司宇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陰鷙的光,眼睛的餘光卻不經意的掃向尹若晴。
他心裡想著,以為尹若晴是為了電影角色才和閆康混在了一起。不過看閆康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考慮過尹若晴。
“我看,閆導身邊的人就不錯。”司宇隨意的指了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閆康一愣,回頭看了眼尹若晴。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笑,“司少真是愛開玩笑,尹小姐不過就是個新人而已,這麼重要的角色,就算我同意,那其他的贊助商肯定也不樂意。”
司宇眸色淡然,“我就是隨口一說,閆導不要往心裡去。”
尹若晴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心被揪的厲害。
她雖然是喝醉了,不過腦袋還是清醒著的。兩人剛才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
司宇的話,不就是想證明她一文不值嗎。她不過就是個陪酒的,怎麼值得去出演甚麼女主角。
路暖輕吸一口涼氣,突然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阿宇,我有些累了,不然我們就先回去吧。”她害怕司宇對尹若晴過多的關注。
司宇輕睨了她一眼,“要是累的話,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休息。”
路暖一愣,這話是甚麼意思。那他呢,他不跟自己一起離開嗎。
“你不走的話,那我也留下來陪你。”她視線緊盯著司宇,一刻也不肯放鬆
“尹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閆康低聲道。
不等尹若晴說些甚麼,他就直接將人攙扶起來,和餐桌上的人道了別,他才扶著尹若晴離開。
迷迷糊糊之中,尹若晴想要掙脫開男人的手,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見閆康帶著尹若晴離開了包廂,路暖才終於鬆了口氣。
但此刻,司宇眼中又多了幾分深邃,透著一絲可怕的殺氣。
這個該死的女人,既然她今天敢來這種地方,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代價。不吃虧,她是不會長記性的。
“要我說這閆導還是厲害,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這麼漂亮的女人。”
“漂亮有甚麼用,還不是個二手貨。像那種女人,還不知道有過幾個男人呢。”
包廂裡其他的人,立刻冷嘲熱諷起來。
司宇蒼白的薄唇抿著,緊緊的抿著。
手腕上青筋暴起,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抬起手,用力拍在桌子上,震耳欲聾。
剛剛那些人都目光怔怔的朝他看去,仔細回想著自己剛才有沒有說錯話,有甚麼做的不妥的地方惹怒了他。
但他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聚起來,安靜的可怕。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身來。
路暖的心臟突然“咯噔”一聲,立刻抓住司宇的胳膊。“阿宇,你要去甚麼地方。”她知道的,他是要去找那個女人。
但是隻要她不說破,是不是就可以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司宇再次撥開她的手,“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話音剛落,他就立刻消失在包廂內。
路暖死死的盯著司宇消失的背影,她淒冷的笑了一下
“尹小姐,你慢一點。”閆康將尹若晴塞進自己的車裡,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帶她離開這裡。
望著副駕駛上那個美麗的女子,他渾濁不堪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亮光。
雖然今天沒能和司宇談成合作,不過也算是又另外的收穫。
他將副駕駛的車門關上,繞過車前頭準備開車離開。
高興的哼著小曲,食指勾著鑰匙環轉動了起來。
下一瞬,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他愣了一下,怔怔的轉過身去。
“司司少”這人剛才不還在包廂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這裡了。
司宇墨色且深邃的眸中有一絲晦暗,“閆導這麼著急,準備去甚麼地方。”
“這尹小姐喝醉了,我正打算把她送回去呢。”
“這點小事情,就不用麻煩閆導了。”他說著,上前兩步將車門開啟。
閆康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司宇明目張膽的,是打算跟他搶人。難怪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他總覺得司宇看尹若晴的眼神怪怪的。
不過這人是他帶來的,眼看著就要到手了。就算司宇他在怎麼樣,也不能從自己的手中搶人。
他疾步上前,攔在了司宇的面前,“司少,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規矩。這人是我帶來的,也自然應該由我給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