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不就行了，糾結那麼多做甚麼。”厲爵不在意道：“這麼件小玩意兒，我還是買得起的。”
“再說了，”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軟軟的：“我訂都訂下來了，再退也退不回去了呀。”
喬姒最受不了他這撒嬌似的語氣，只好嘆了口氣。
倒是沒再說要歸還之類的話了。
算了，下次他過生日的時候，自己再買個差不多價值的東西送他吧。
總不好白白地受著這份大人情。
這邊，喬姒的心思一會兒間，已經飄到該怎麼還厲爵的人情上了。
而另一邊，厲爵卻用一雙含笑的眼角溫柔而安靜地注視著她。
“你知道嗎，這條項鍊原本就是專門為你定製的。”
他突然開口，喬姒有些懵然地望向了他。
“在我心裡，你就像山茶花一樣，溫和美麗，令人心動。除了你之外，我再想不到其他人能夠配得上它。”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式的讚美，讓喬姒的臉上燃起了兩朵害羞的紅暈。
她下意識想要趕緊逃離這古怪的氣氛，但是厲爵的眼神彷彿有著洞悉人心的力量，步步緊逼，讓她怎麼也逃不出他為她所設定的溫柔之海。
“山茶花的花語，是理想的愛。”
“而你就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愛。”
隨著厲爵的話音落下，喬姒卻險些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杯子。
他的目光太熾熱了。
這讓喬姒被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心中不僅沒有生出甚麼曖昧的情緒，甚至急不可待地想要逃跑。
厲爵伸出手幫她扶正杯子，而後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應。
喬姒嚥了口口水，看著桌面小聲道：“謝謝你的讚賞，但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她不敢看厲爵，怕他會失望。
可她也不想欺騙自己的內心，她對厲爵，分明就是毫無二想。
這一點必須得說清楚了，對厲爵對她都好。
對面是一片沉默。
過了很久之後，喬姒才敢抬起頭，而後便見到厲爵的眼神一點點地失去了粲然的神采。
“你還是……”他苦笑道：“我還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你總會……”
你總會看到我的心意，體會到我的好。
這是厲爵沒有說出口的話。
但是喬姒怎麼可能不懂。
正因為她懂，所以才會儘量堅決而明確地拒絕他。
看起來，厲爵還是很受傷。
喬姒不知道此時要怎麼安慰他才有用。
又或許，應該讓他靜靜地一個人坐一會兒？
等想通了，也許就好了。
喬姒想到這裡，覺得這頓飯也有些沒必要再繼續了。
“謝謝你的禮物，要不我還是先回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厲爵卻突然開了口。
“算了。”他扯了扯嘴角，緩緩抬起頭道：“那就這樣吧，反正我已經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也算是得償所願，沒有遺憾了……”
“如果剛剛我說的話對你造成了困擾，那你就當做甚麼也沒聽過，好嗎？”
厲爵真誠地看著她，眼裡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喬姒就這麼望著他，過了一會兒，終是垂下了想要去拿包的那隻手。
“好吧。”她輕聲道：“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下次你再說這些話，我想我們可能連做朋友的機會也沒有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會任性一些。
她會覺得反正自己問心無愧，那麼和厲爵做不做朋友，都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但經歷了這麼多，尤其是在決定扛起喬氏集團的重任後，她才知道謹慎的重要性。
她的言行不僅要對她一個人負責，更要對整個喬氏負責。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
不知為何，在剛剛聽到厲爵的告白時，她的腦海裡卻閃現出了顧靳年的面孔。
難道自己對他的懼怕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喬姒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也許是店家早就準備好的餐食，只是見他們剛剛在說話，沒有貿然端上來。
因此，喬姒話音剛落，熱氣騰騰的食物就上了桌。
這倒是來的及時，喬姒有些好笑地想，等吃了飯，就讓剛剛的事隨風飄散吧。
厲爵拿起了筷子，卻突然又開口道：“剛剛你問我的事，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喬姒看著他，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厲爵是說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的，你說吧。”
厲爵卻又猶豫了一下，像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似的。
知道喬姒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他才繼續道：“你和顧靳年最近的關係如何？”
冷不丁被問到這個，喬姒愣住了。
半晌，她才道：“就那樣吧，不好不壞。”
她撒謊了。
其實昨晚從餐廳一個人打車回家後，她失眠了半宿。
如果溫素兒發的訊息裡說的是實話，那就代表著，顧靳年這段日子以來對她都是欺騙和利用的態度。
這比單純地厭惡她，更令她難以接受。
只不過，錄音筆的真相一日未出，這件事便多一日懸而未決。
但是喬姒不想跟厲爵在這件事上聊太多。
厲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反駁她的話。
喬姒反問道：“你問我這個問題幹甚麼？和你要講的事情有關嗎？”
“確實有點關係。”厲爵點點頭，又問道：“我聽說，顧靳年最近一直在和另一個女生住在一起，這件事是真的嗎？”
他的話說的很慢，聲音也特地放低了，似乎是貼心地想要防止自己說的話被別的食客聽見。
喬姒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
厲爵看到喬姒的神情，臉上也閃過了幾分瞭然。
而後，他有些抱歉地看著她，道：“我不是故意提起這個的。”
喬姒勉強笑道：“沒關係，本來就發生了的事，也怨不得別人提起。”
她話裡像是不在意，但用力捏緊筷子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厲爵只裝作沒發現她的異樣。
他緩緩道：“昨天晚上，我錄完一個廣告片之後開車回家。在路上卻看見了顧靳年……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喬姒道：“你知道這件事嗎？”
昨晚？
喬姒的眸光瞬間一沉。
“你說的昨晚，具體是在幾點左右？”
厲爵想了想，道：“十點多，我不確定，但是我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十一點。”
那個時間點，她已經回家了。
而她在房間裡直到入睡，也的確沒有再聽到外面大門的動靜。
難道昨晚給自己過完生日之後，他又去找了溫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