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更是與她所預測的一模一樣。
喬姒有些激動地抓著錄音筆,跑到了櫃檯前。
“老闆,我想問一下,這支錄音筆上的灰擦不掉嗎?”
那老闆打了個哈欠,伸手到她面前:“拿來我看看。”
喬姒便遞給他,老闆翻來覆去地看了會兒,又像她起初那樣摩挲了幾下筆身。
“難怪賣不動呢。我都沒注意,這種材質最卡灰了,而且都是吸進縫隙裡,擦也擦不掉。”
老闆說著,把錄音筆又重新遞迴給她:“妹子,要不你買個其他牌子或者款式的吧,現在好多新潮功能,這種太老土啦。”
喬姒抿唇笑了笑:“不用,老闆,我就要這支。多少錢,結一下吧。”
那老闆見她堅持如此,便也不再相勸,用“好好的小姑娘怎麼這麼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便接過錄音筆幫她掃價格去了。
喬姒也不管老闆的眼神,迅速付了錢,道了聲謝,就快步走向門外了。
走出店鋪,她一眼便看到打完了電話,似乎是在找她的眼鏡小哥。
喬姒心情頗好地走過去,笑道:“怎麼樣,有甚麼新收穫沒?”
眼鏡小哥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怎麼突然這麼開心?”
喬姒嘿嘿地笑了一聲:“因為我發現,我們沒必要去店裡找了。”
“為甚麼?”
喬姒便把自己在剛才那家店裡的發現講給他聽。
“按照那個老闆的說法,錢氏的錄音筆現在幾乎沒人在進,那麼我們找到的有出售的門面,應當基本上都是存貨。而透過對線上渠道的調查,我發現也是以錢氏官方店鋪的工廠直髮為主。”
“如果購買很久,錄音筆上都會卡灰。可是那支錄音筆在我收到時,非常乾淨,除了商標被撕之外,簡直像嶄新的一樣。”
“因為我懷疑……”
“你懷疑寄貨人是最近直接從錢氏生產廠家拿的貨?”
眼鏡小哥推了把眼鏡,把她準備說的話接了下去。
“不錯。”
喬姒點點頭:“這也許不是絕對的,但肯定是現在我們拿到的條件之下,機率最大的。”
有了這兩個限定條件,那麼要搜尋的範圍就大大減小了。
只是喬姒突然有些心疼起之前做銷售點統計的時間了,沒想到都做了無用功。
“你說的有道理。”
眼鏡小哥道:“實不相瞞,剛才我這通電話,也拿到了新資訊。”
喬姒瞪大了眼,期待地看著他。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哪怕是一點點新線索,都珍貴無比。
“我將你所說的內設程式講給我朋友聽,他告訴我這種涉及到內部改制的程式,只能在原廠進行加工——或者說,考慮到這支錄音筆本身的老版本,很可能都不是經過加工,而是直接特別定製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錢氏工廠專門定製的?”
喬姒的眉毛又擰成了一團:“難道這件事也和錢氏集團本身有關?”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不至於想的這麼陰暗。
但經過了錢氏對顧氏的挑釁,錢曼語對她的陷害後,她卻不由得先想到了這一點。
難道錄音筆事件,本身就是錢氏用來對付她或者顧靳年的計劃中的一環?
這倒是能夠解釋為何錄音的內容是那樣的。
分明就是抱著離間顧靳年和她的目的!
只不過,不知道他們的主要針對物件到底是顧靳年還是她了。
喬姒內心思緒急轉,而身邊的眼鏡小哥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搜尋錢氏原廠的地址。
“天啊。”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因手機上的搜尋結果而驚撥出聲。
“這個廠竟然就在正明區,甚至離之前我們查到的物流起發點只有兩公里不到的距離!”
喬姒趕緊把頭湊過去看,看著看著,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太好了,我看我們也別找其他地方了,直接去工廠吧。”
眼鏡小哥卻攔住了她,道:“先別急,你別忘了今天是元旦假期第一天,我們現在去,多半是要撲個空的。”
也是……
喬姒咬咬牙,無奈道:“那看來只能等假期過後了。”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卻不能更近一步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而且,她真的好怕就在假期的這兩天裡,還會出甚麼變故。
……
和眼鏡小哥約定了下次一起去工廠的時間,又和他告別後,喬姒回了父母家一趟。
雖然現在她正為錄音筆的事著急,但也沒有忘記要給顧靳年帶補湯的事兒。
到了父母家,喬姒才發現父親不在家。
聽母親說,是天冷了之後,身體的老毛病越發嚴重,便去找熟識的老中醫開方子去了。
也是巧了,家裡也因此備了不少藥材。
喬姒知道母親一直為父親的身體擔憂,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自責感油然而生。
“對不起,媽,我最近不該忽視了家裡。”喬姒道:“以後我每週都會回來一趟,您也歇歇,像平時做飯甚麼的,就交給阿姨好了。”
“唉,媽知道你忙。”喬母溫柔地看了她一眼:“也知道你之所以這麼忙,是為了早點把喬氏的擔子扛好。”
“你也不是鐵人,媽怎麼會怪你呢?”喬母說到這兒,又順口道:“你可以帶些藥材回去,我等會兒抄幾個養身體的好方子給你,都是那位老中醫給的。”
“你回去讓劉姨幫你每天熬上一劑,晚上工作回來喝,暖胃又暖身。”
提起劉姨,喬母的神色自然無比,喬姒卻有些不忍地低下了頭。
“嗯嗯,我會記得的。”她應付道。
起初顧靳年說要將劉姨送回喬家,後來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讓她直接回家。
喬姒當時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母親知道了這件事,又要增添多少擔憂。
如今錄音筆的事有了轉機,劉姨或許沒多久也能回來,到時候應該不會被媽媽發現甚麼吧。
喬姒這麼想著,便又擠出一個笑容,幫著喬母收拾起了案板。
之後,她一直都在找些輕鬆的話題和母親聊天,儘量不讓她提起劉姨。
還好母親對此也沒甚麼執著,之後交給她了兩張方子,再三囑咐不能外傳,喬姒都一一答應了。
燉了補湯,順便在家裡吃了晚飯,等到天完全黑了,喬姒才拎著保溫壺坐車回了家。
沒想到,回到家給她開門的卻不是傭人,而是面帶寒色的顧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