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脖子,坐起了身。陳瑞先撐著床想起身的時候,身體似乎僵了一下,我瞥了眼他的胳膊,然後面無表情地踹了踹他的腿。
睡過了之後,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以前的那點心動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衣物已經被整齊地擺在一旁,想必是陳瑞先在半夜起來清潔整理的。
我用眼神示意他給我拿過來。
他笑了笑:“你為甚麼這麼懶啊?”
嘴上是這樣說,卻還是手把手的替我穿好了衣物和鞋襪,再細緻地照顧我洗漱。
待我準備好了之後,我就推開了房門,沒想到門外站在一位不速之客。
“你不回宗門,就是為了在這和其他男人廝混?”蔣霽靠在牆邊,臉上帶著令普通人膽寒的神情。
不過我不是普通人,我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我和男人廝混關你屁事?”
他的視線落到我的脖頸上後,臉上徹底沒了情緒,抬眸望著我,幽幽開口:“拿修煉的時間浪費在這檔子事上,你真行啊。”
我輕蔑地看著他,拉長了語調:“不勞你費心,就算我夜夜和男人廝混,遲早有天也會超過你的。”
我看著他耳後又出現的黑氣,勾著唇角,故意羞辱他:“多關心你自己吧,我的小馬。”
說完這句話,我朝他歪了歪頭,輕輕地吐出一個字:“駕。”
這賤人如今修為比我高深一些又怎樣,在我眼裡,他永遠是我□□的馬駒。
果然蔣霽被激怒了,黑氣幾乎侵襲了我和他之間的全部空間,這令我有些難耐。
他上前一步,扯住我的手腕,俯身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衛、芳、洲。”
“蔣霽。”陳瑞先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蔣霽聽到聲音後,身體僵了片刻,他緩慢轉移視線,落到我的身後。
他下意識鬆了手,對著陳瑞先說:“師兄?你沒死?”
陳瑞先沒有回他,只是走到我的身旁,伸出手輕柔的替我揉著手腕。
“師兄你既然沒死,為甚麼不回宗門?”蔣霽的眼神有些複雜地落在我身上,“還和這個害了你的人呆在一起。”
陳瑞先專注地注視著我的手腕,沒有看他:“師傅教你顛倒黑白,對同門動手是嗎?”
聽了這話,蔣霽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我在替你抱不平,師兄你就這樣說我?”
陳瑞先臉上罕見地帶了些許冷意:“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心底沒點數嗎?”
蔣霽愣了片刻,嘴角扯了扯卻沒有笑出來,神情難得地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他後退了半步,視線掃過我們,半晌,他冷笑了聲:“你們真行。”
然後,他就轉身而去,下樓的時候似乎還撞到了甚麼人,引起一陣盤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和店小二的呼聲。
我嗤笑了一聲,甩開了陳瑞先的手,直接朝著樓下走去。因為蔣霽的原因,我連著陳瑞先都看不順眼了起來。
望江峰的人真是從上到下都這麼惹人厭。
我回太疏宗的時候,陳瑞先一直跟在我身後,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走著。
直到我回到了太疏宗山腳,陳瑞先才徹底消失了蹤影。
回到宗門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衝上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我心情不佳,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將他推開。
枝喜臉色有些蒼白,抿著唇,視線纏綿地黏在我的身上。
我要走了的時候,枝喜突然扯住了我的袖子。
我回頭看他,就見他低垂著眸子,眼底閃著水光,神態脆弱地看著我。
“主人,你這麼快就有別人了嗎?”
我皺了皺眉,他怎麼發現的。不過這也不重要,一隻寵物哪有資格質問我。
所以我就態度冷淡地回他:“玩玩罷了。”
他身體顫了一下,眼眶泛紅。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有些奇怪地想,他甚麼時候學會的空間術法?
我覺得有些氣惱,身為主人的我都還沒學會,他一個寵物居然先學會了?
真是不聽話。
我回宗門前想過如果謝致沒死,我可能面臨的處罰,所以我想了幾百個推脫的藉口。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謝致的確沒死,但他並沒有將我告發到長老那裡,只說是被不知名的魔修暗算受傷。
我反而還因為“優越”的表現,獲得了與內門弟子一同前往夏州的機會。
同行的還包括溫宜春。
只是……
我看著停在手心的靈鴿。玄吉師伯找我做甚麼?是謝致和她說了甚麼嗎?
我抿了抿唇,果然謝致就是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