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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2022-06-14 作者:越春山

 經過之前的面具攤子時,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手裡撐著傘,沾了溼氣的頭髮貼在這人的肩上,垂著眸:“我手痠了。”

 身下的人頓了頓,沒有開口,只是加快了步伐。

 我湊近他的耳垂,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感受到他哆嗦了一下,我又懶洋洋地開口:“我手痠了,陳瑞先。”

 半晌,面具下似乎傳來一聲無奈的輕笑:“這麼快就看出來了?”是陳瑞先的聲音。

 確定了是陳瑞先,我的內心只有一點他居然沒死的詫異。

 這樣想著,我便開口問他:“你沒有死?”

 “嗯。”

 我換了個方向趴在他的肩上,髮絲垂落到了他的鎖骨上。

 “小洲,頭髮掉下來了。”他側了側頭。

 我沒理他,因為我有點生氣了。

 他似乎意識到我情緒不佳,也不再開口,和以往的樣子不太一樣。

 他將我帶到了一間客棧,將我放下來。我將傘丟給了他,他伸手接住後,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正好我也不想這麼快回宗門,我邁過門檻,朝內走去。

 客堂沒甚麼人,只有幾個店小二在擦拭著桌子,一見到我進來,都似乎忘了動作,連抹布掉地上了都沒發現。

 我嫌棄地看了這地方一眼,身旁傳來陳瑞先和掌櫃的交談聲。

 “兩間上房。”

 那掌櫃有些結巴:“好……好的。”

 我打斷他,對著掌櫃說:“一間。”

 陳瑞先的視線落到我身上,面具遮擋住了他的神情,不過我猜也是不贊同的神情,我才不管他。

 畢竟,如果兩間房的話,誰來伺候我?

 掌櫃臉色漲紅地看著我,支支吾吾地說:“一……一間嗎?”

 我給了陳瑞先一個眼神,他轉移了視線,妥協道:“一間。”

 店小二帶著我們上樓的時候,似乎路都走不穩,被樓梯絆倒,狼狽地摔了一跤。

 我直接笑出聲。

 那店小二聽了我的聲音,差點又摔一跤,他爬起身來,露出來的耳朵通紅,差不多同手同腳地上著樓。

 我又要笑出聲來的時候,身旁就傳來了陳瑞先不贊同的聲音:“小洲。”

 又開始了?果然還是那個陳瑞先,我收斂起笑意,加快了步伐,朝著樓上走去。

 只是沒想到會遇到意料之外的人。

 蔣霽。

 他似乎正準備下樓,看到我後停住了腳步,唇又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怎麼在這?”

 我看到他這樣子,我就想撕碎他的臉,我直接白了他一眼:“讓開,好狗不擋道。”

 他嗤笑了一聲:“那你倒是讓開啊。”

 我想了一會,他這是在罵我?

 我上前一步:“我說的是你,給我滾開。”

 我表情輕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時場面有些緊張,誰也不讓誰。

 “那……那個兩位客官,旁邊還有位置可以走,要不……”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睨了他一眼,想警告他別多管閒事。突然又想起身旁的陳瑞先是他的師兄,誰知,他見了這個場景,卻一言不發。

 蔣霽看了我半晌,隨即便側過身讓開了路,陰陽怪氣道:“您請吧。”

 聽了他的話我沒有動,看著他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待要擦肩而過時,我裝作不經意地伸出了腳,想要狠狠地絆他一下。

 我心情不錯地想,蔣霽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場景一定很好看。

 就在我得逞,他即將往下跌去的那瞬間,他突然側過臉看著我,隨後對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時不察,我的手腕被他抓住了。

 這個賤人要抓著我一起摔下去!

 蔣霽放鬆著身體,朝後倒去,除了緊緊抓著我的右手。

 他力道非常大,就在我整個人要被帶下去的時候,陳瑞先伸手按住了我。

 我用力將蔣霽甩開,蔣霽看到有人出手時,臉色沉了些,他鬆開了手。

 預想中蔣霽摔得落花流水的場景沒有出現,他身手不錯,藉著扶手的力,平穩地落了地。

 我心氣不順。

 他似乎才注意到我周圍還有個人,皺著眉打量著我們:“這人是誰?”

 蔣霽沒有認出陳瑞先,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直接拽著陳瑞先的袖子就往樓上走去。

 陳瑞先也由著我,跟在我身後,沒有和蔣霽相認。

 身後還傳來蔣霽和掌櫃的交談聲。

 “客官,退房嗎?”

 “……再續一晚。”

 一進到屋子裡,我就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著門口砸去。

 陳瑞先見了,按住我還想再砸的手:“小洲,修仙之人不能這般心浮氣躁。”

 我直接把氣撒在了他頭上,將手裡的杯子往他臉上扔去。

 他臉上的面具被打偏,露出印著黑色紋路的額角。

 他將面具扶正,轉過身,似乎想出去。

 “站住。”

 我走到他身前,直接上手要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他按住我的手,眼神沉鬱。

 我看了一眼他握著我的手,又與他對視了片刻。

 他鬆開了我的手,任由我將他的面具掀開。

 他面板冷白,五官不算精緻,合在一起卻又有股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韻味。

 可現在,他臉上的美感被他額角的紋路破壞了。

 “你怎麼變醜了。”我嫌棄地看著他。

 這句話對他的打擊似乎有些大,他下意識側過臉不讓我仔細打量。

 我覺得不對勁,就開口問他:“你入魔了?”

 他看向我,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還活著卻沒有回到太疏宗,原來是這樣。

 我想起謝致跟我說過的話,再看到陳瑞先現在的樣子。

 我勾起唇角,笑著看向陳瑞先:“既然連你都入魔了……”那我還有甚麼好怕的。

 即使我曾經對陳瑞先動心過,也無法抑止我此刻內心卑劣的竊喜。

 陳瑞先似乎沒有猜到我的反應是這樣,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我坐在椅子上,玩著我肩上的頭髮,吩咐他:“幫我叫桶水,我要沐浴。”

 也許是心理作用,我不想用清潔術。

 沒聽到開門的聲音,我轉頭看過去,發現陳瑞先還站在原地注視著我,額角的黑紋襯得他面容有些陰沉。

 我突然覺得陳瑞先的性情似乎變了。

 在我的注視下,他沒有說甚麼,推門出去。

 我把玩著我的手指,等待店小二將熱水送上來。

 熱水送上來後,屋子裡氤氳了熱氣,陳瑞先沒有進來。

 我褪去衣物,踩著腳凳,踏進水裡。

 全身浸入溫度適宜的熱水之後,我忍不住喟嘆出聲。

 被雨水和蔣霽影響的惡劣心情,在這一刻緩和了許多。

 洗到一半,我想起了陳瑞先似乎還在門口,我就喊了他一聲。

 他沒回應,我就再喊了他一聲。

 “甚麼事?”他有些無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進來。”我掬一捧水澆在我的鎖骨上。

 他的聲音又響起:“這不方便。”

 我哪管他方不方便,只覺得現在落魄的陳瑞先必須聽我的。

 我又發脾氣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我讓你進來。”

 良久,陳瑞先的聲音響起。

 “你確定要我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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