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纏繞在他耳後的黑氣。
一縷香甜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我的注意力被分散,心跳開始加速,我竟然覺得,它在引誘著我。
我無意識舔了舔唇,有些恍惚。
好……好想吃。
直到我感覺腰間的靈袋被人扯走,我迅速回過神,伸手要搶回來。
卻見蔣霽後提半步:“看來師妹身上的危險物品很多,不如師妹讓我檢查一下,如何?”
我提劍追去,他直接用極大的力道將我手中的劍挑到了一旁。
我忍住手腕的痛意,直接空手上前去搶我的靈袋。
他銳利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隨手將手中劍精準地扔回了身旁弟子的劍鞘裡。
然後一隻手握著靈袋,另一隻手接我的招。
因為疏於練習,我很快就又被他制住動作,不能動彈。
我扭頭陰惻惻地看向他。
他舉著我的靈袋,緩慢道:“我只是想檢查一下,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做甚麼呢?”
“況且,搶人靈袋這種事,師妹也沒少做,現在就放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我掙脫了一下被他牢牢握住的手腕,被他用更大的力氣抓住。
“還給我。”我的聲音有些發顫,那黑氣沾染到了我身上,我還得分出精力去控制住我的心神。
他掃視了一下手中的靈袋,提著它在我眼前晃了晃:“那師妹開啟靈袋,讓我們檢查一下,我就還給你。”
珍品靈袋上有禁制,除了獲得主人的允許外,其他人都無法開啟。
我想到裡面的一堆丹藥,我怎麼可能開啟讓他們發現我是怎麼修煉的。
“蔣霽,你就不怕我告訴師叔嗎?”我威脅他。
聽了我的話,蔣霽愣了一下,隨後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鬆開了我的手:“哈哈哈,我該說你天真還是蠢呢。”
他又笑了一會,周圍的人也有些躁動,我捏緊了雙拳。
我心裡充滿了殺意。
沒過一會,他停住了笑聲,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漠然道:“你認為,師傅會替一個間接害死自己親傳弟子的人出頭嗎?”
他說甚麼?甚麼親傳弟子?
“你說,陳師兄泉下有知自己用命救回來的人,剛剛想要害死他的師弟,他會不會後悔呢?”
陳師兄……
怪不得,怪不得師叔對我變了態度。
原來,那個喪命的弟子,是陳瑞先。
是那個總是滿足我無理取鬧的要求的老好人師兄。
我喉嚨有些乾澀,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只是愣愣地看著蔣霽。
蔣霽臉上不見任何笑意:“我曾經還嫉妒你,因為師傅屢次在我和你之間選擇維護你,到現在看到你的這幅廢物樣子我才明白。”
“師傅從來就不曾真心對你好過。”他的話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
被搶走靈袋的屈辱,回憶起陳師兄和雲真師叔的事。
有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眼眶流下,我摸了摸臉頰。
周圍有人嘰嘰喳喳。
“師兄,算了吧……”
“是啊,陳師兄也算是自願的,我們……”
蔣霽沒說話,看到我的樣子,他似乎有些煩躁的原地徒步兩下。
“從明天開始,你別想讓別人替你掃臺階。等我滿意了,我再把靈袋還給你。”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其他弟子不知道為甚麼還圍在周圍,不肯走。
我的心裡各種情緒雜糅,越過其他弟子,直接向外走去。
路上遇到了溫宜春和溫朝,他們似乎在和我說甚麼。我聽不進去,直接略過他們。
我回了不虛峰,不虛峰的弟子看到我似乎很意外。
因為沒有牌子,我進不去屋子。
手背上被我摳出了許多傷口,我陰鬱地站在原地。
“你怎麼在這?”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側響起,我扭頭看過去。
仲長平蹙著眉,看著我。
他身上衣服有些血跡,估計是剛做完任務回來。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直接搶過他腰間的牌子,他按住我的手,暗沉的目光打量著我的臉,“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我用力揮開了他的手,然後搶過牌子徑直朝著我的房間走去。
不知道為甚麼他沒有攔我,我回到房間後用力地關上了門,將手中的牌子砸到了地上
房間裡所有東西都一塵不染,估計是有人每日來打理過。
我將床簾放了下來,抱著膝窩到了角落。
熟悉的環境為我帶來了久違的安全感。
為甚麼要怪我呢?
那都是他們自願的,不是我逼他們來救我的。
我糟糕到,沒有人願意真心對我嗎?
阿孃呢?她也是為了責任才對我好的嗎?
長久積攢的怨懟冒出了頭。
所以,為甚麼要來救我呢?
為甚麼要來救我這個廢物呢?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主人,我聽說你回來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口?”
“誰欺負你了嗎?”
枝喜跪在我的床上,豔麗的臉上帶著焦急擔憂,他伸出手指擦了擦我的臉頰。
他又看到我脖頸上的傷口,伸手有些焦急地想用靈力替我治療。
我按住他的手,抬起眸專注地望著他。
“為甚麼總有人來搶我的東西呢?”
我的手指不自覺用力掐著他的手,指甲陷入了他的肉裡,有血滲了出來。
他似乎失去了痛覺,沒有掙扎,只是痴痴地看著我,柔聲道:“是誰?我去幫你搶回來,好不好?”
“你不過是我的寵物,有甚麼用。”我哼笑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
他捂住他的手,臉色發白,有些病態地望著我:“我會變得有用的,主人,你別嫌棄我。”
他望著我,彷彿我是他的全世界。我當初為甚麼帶他回宗門,就是因為他全身心匍匐在我的腳下的樣子讓我有種滿足感。
彷彿我可以隨意支配他的情緒甚至是人生,我喜歡那種感覺。
“你會被搶走嗎?”我的眼底沒有一絲情緒。
“不會,我一輩子都是主人的。”他真摯地望著我,語速極慢,像是想讓我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就算死後化成鬼魂,我也只願意在主人的手心魂飛魄散。”
我笑了一聲,伸出手,拉住他的領口,將他扯到了我面前。
他似乎怕壓到我,將手撐到了牆壁上。
我的視線落到了他紅潤的唇,又流連到他精緻的喉結上。
他似乎有些緊張,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我微微歪頭,湊近他,髮絲散落到他的肩上。
張開口,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滾動得更厲害了。
他下頜緊繃,聲音有些發抖:“主……主人。”
我睨了他一眼,然後按著他的頭,又咬上了他的唇,撬開他的牙關,他渾身緊繃,沒多久,他的手掌移到我的後腦勺,開始生澀地回應我。
喘息間,我摸了摸他濡溼的眼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唔,先給你蓋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