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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磚

2022-06-14 作者:黑虎村民

 “哎,人生好無聊啊!”趙一辰狠狠的嚼了一口醬牛肉道。

 依依疑惑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哥哥,難道牛肉不好吃,依依最喜歡了,隨即沒頭繼續。

 沒有孜然,沒有土豆,沒有西紅柿還怎麼做牛肉?天天紅燒,醬牛肉吃到懷疑人生。

 先師有遺訓,憂道不憂貧。

 瞻望邈難逮,轉欲志長勤。

 秉耒歡時務,解顏勸農人。

 平疇交遠風,良苗亦懷新。

 雖未量歲功,既事多所欣。

 耕種有時息,行者無問津。

 日入相與歸,壺漿勞近鄰。

 長吟掩柴門,聊為隴畝民。

 人家五柳先生都在種地,我一個堂堂農門子弟,立志要為大唐三農事業奮鬥終生的大唐好少年,居然這般蹉跎。

 雖然後世有個網紅教授說:陶淵明是一個特別有幽默感的詩人,你看他的“種豆南山下”,猛的一看,這第一句還顯得特別隆重,一代大詩人去種田了,還很新鮮稀奇。還讓你覺得他種得蠻好的。

 緊接著他又來了一句“草盛豆苗稀”。讓人始料不及,種的是個鬼田!要是我種是這個水平,我絕不會寫詩。

 你肯定想著是咱的一代大詩人懶,其實不然,人家馬上來了句“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大詩人說:天還不亮,就出去了,月亮出來了,才回去。這不僅讓人哈哈大笑了,這一代大詩人種的是個鬼田。

 雖然自己的種田水平秒殺這位詩人,但是自己懶啊。沒有“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精神啊。

 話說這六月在後世本是收穫的季節,但是如今這黑虎村全部種植的都是秋糧。夏季除了除草也算是農閒時候。

 自己要不要搞點事做?好像可以哦!

 趙一辰想起去年冬天答應的祠堂還未翻修,自己這小院也不夠氣派。

 堂堂地主家的房子居然是土牆,就那黃土夯成,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扛過這半年的!

 想到這,趙一辰都快哭了。好歹是個穿越客,居然一天到晚的做飯,喂牛……雖然喂死了一頭,但那畢竟是意外,不是!

 好想找幾個丫鬟、尋幾個僕人,自己也享受一把地主的墮落生活啊,說好的腐敗呢?

 再說,村裡族人的房子也可以一起修了。如今大家養豬都賺錢了,更何況還有兩個傢伙賺大錢了。

 生豬做為後世國內消耗最大的肉類,它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有著巨大的需求。

 只要願意,那麼,靠養豬發家致富也並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已經有兩人靠養豬發家致富了。

 一個是栓子。

 另一個便是劉老二。

 栓子沒甚麼好說的,他本身上就是特別喜歡養殖的趙氏族人。

 但這個劉老二,卻是有著天大的話題。

 當年,劉老二十幾歲乞討到黑虎村,三房老四家的姑娘生下來便有腿疾。老四看這劉老二老實便招了上門女婿。

 也成了黑虎村唯一的外姓人。

 有人說劉老二沒有骨氣,也有人說劉老二是個吃軟飯的。

 更有人說他沒有祖宗,要不然,怎麼最後改名叫趙家貴。

 雖然改姓叫趙,但是大家還是喜歡叫他劉老二,還是沒人喜歡他,連自家那瘸腿婆姨都看不起他。

 可是如今,所有的嘲笑卻是變成了最為瘋狂的勵志。

 當年被他人嘲笑的窮鬼,現在靠養豬,已經成為了有錢人。

 當年被他人嘲笑的吃軟飯,人家已經靠著養豬賺錢養活家人了。

 不同的是,栓子靠著大量養豬苗賺錢,他劉老二養了幾頭母豬,靠豬崽子賺錢,門道不同罷了。

 趙一辰想住磚瓦房,這年頭磚頭就算有地方買,他也運不來啊,難道靠著牛車?看來還得自己燒啊。

 趙一辰慢慢想著燒磚的工藝。

 第一好像是要選土,只能用粘土,這種土壤柔和而有粘性並且塑性特好。

 好像東山腳下就是這種土壤。

 說幹就幹,飯後趙一辰到東山腳下實地考察一番。

 挖出上面的壤土,下面果然是粘土。

 趙一辰又在附近尋找裸露的粘土,這種埋藏的壤土下面的粘土,一般還要經過長達半年之久的風吹日曬,經過自然地侵蝕其內部分解松化,然後再進行手工粉碎、過篩,只留下細密的純土。

 而裸露在外面的粘土就不同,直接可以用來制磚,不需要時間的催化。趙一辰恨不能馬上就住進新房子,怎麼可能願意等待半年時間。

 趙一辰尋找了半個時辰,還真讓他給找著了。在東山南邊的山腳下,一大片的粘土裸露在外面。抓起來一看細密非常,很是適合制磚。

 “永斌,套車去烏蘭縣給我找幾個會燒窯的老師傅來,記得別捨不得前。”回去後,趙一辰大呼小叫的找到永斌吩咐著。

 “十一郎啊,你這是做甚麼啊?”三哥看著趙一辰風風火火的樣子問道。

 “建設新農村,這是給你的路資。”趙一辰流下一吊錢直接走了。

 ……

 劉老二家,桌子上放著半碟豬頭肉,劉老二端著碗裡酸澀的酒水,吸得吱吱作響,滋味十足。

 “說老實話,這些年我很愧疚,也很忐忑,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對著家裡的婆姨和孩子,劉老二有一些緊張,開始說話都有一些顫抖。不過,很快,當他想到一路乞討到入贅黑虎村,到現在幾十年來一直所經歷的事,他便有著無數的話要說。

 “我從小父母走的早,我只能到處流浪乞討,做一個一個小人物。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咱爹給了我一口吃的。還讓我娶到了你。”劉老二看了一眼妻子繼續道。

 “有人說我沒有骨氣,也有人說我是個吃軟飯的。我都不計較,因為我的命是你們趙家人給的。更何況族長還允許你們兄弟三個參加祭祖,我又有甚麼不滿足的。”劉老二看著家裡的三個半大小子唏噓著。

 “現在日子多好啊,都是族長給的啊。要不是族長讓我養幾頭種豬,哪有我們現在的好光景。你們幾個趕上好時候了啊,不用像我一樣吃苦了。”

 當年入贅趙家,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劉老二雖然沒甚麼文化,卻也是要臉皮的。他一直問自己:

 自己是不是沒能力?

 自己是不是沒出息?

 別人都可以明媒正娶,為甚麼自己只能入贅?

 在一次又一次不斷的懷疑自己當中,當時的劉老二幾近崩潰。

 哪怕就是現在,當想起那一段歲月,劉老二也情不自禁的流出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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