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所以。有人栽下玫瑰,收穫了愛情。
有人栽了臘梅,收穫了堅強。
有人栽下了丁香,收穫了芬香。
而眼前這位種下了胡蘆籽,該收穫甚麼?趙一辰看著眼前這位悠閒的小人,不禁想到。
時至六月,小小的葫蘆苗已經變成了高高的藤,纏繞著趙一辰搭建好的架子,長成了一個綠意嫣然的涼棚。
枝頭掛著的小葫蘆已經有雞蛋大小,晶瑩剔透,甚是好看。
依依搬來一把小椅,坐在下面撫著石桌練字。依依扭扭屁股,說實話這椅子坐著就是舒服,哥哥真厲害,這麼好用的椅子都能做出來。
她旁邊農夫樣的男子,年紀十五六歲,面板被陽光曬得有些黑,算不得黝黑,像極了後世的小麥色。仔細看來原來是趙一辰,只是比原來壯實了不少。
趙一辰纏滿布條的手拿著鐵鍬,給葫蘆周圍一尺的地方挖了一個深半尺的小溝。
隨後用鐵鏟,鏟著一些顆粒狀的東西,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溝裡抖。
依依眉頭一皺,嫌棄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給我的小葫蘆放那個金克拉啊?”
趙一辰填好土,拍了拍:“你知道沒有金克拉,小葫蘆變不成葫蘆娃,沒有金克拉,農民不發達。”
這金克拉就是趙一辰自制的肥料。就是把乾草和秸稈與豬糞堆肥發酵了四個月等完全腐熟後,參雜草木灰,製作成顆粒。
趙一辰給取名金克拉。
讓我們為自己的土地辛勤耕種吧!讓我們的土地越來越肥沃,收穫更豐碩!
如今黑虎村給莊稼追肥都是做成這金克拉,可以說它從趙一辰發明出來以後一直深受莊稼人的喜愛。
如今整個會州都興起了養豬熱,到處都是豬糞。自從趙一辰把製作金克拉的方法傳出去後,豬糞的身價一日勝一日。
當然趙一辰也是收穫了名望,以前人們對黑虎趙家更多的是怕,怕趙氏不要命的兇狠勁。如今他們在接連受到趙一辰的恩惠後,自然畏威之下感激不盡。
趙一辰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他不願做一個老好人,被別人當作傻子。如今這般提著刀子做好事,極為舒爽。
太陽已經老高,六月的天已然熾熱。趙一辰在綠茵下教依依練字,甚是愜意。
趙永斌幾人拿著鋤頭在田間間苗,直到太陽昇到頭頂,才拿出自家做的乾糧,坐在地頭,一口饃饃一口鹹菜,悠閒地嚼著,相互之間閒聊著。放眼望望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了。
“永斌哥,你說這莊稼咋就這麼壯實勒?”栓子咬著饃饃胡咧咧著。
永強斜眼看著栓子道:“吃饃堵不住你的嘴啊?吃饃少說話。”
“咋的了呀?”栓子看著幾人道。
永斌也不理栓子這憨貨,這莊稼可是用了許多金克拉,能不壯實嗎?十一叔甚麼時候騙過人!
“哦,對了,永斌叔、永強叔,我這有肉乾,給你們快吃。”栓子像是想起甚麼,從裝乾糧的布袋了掏出幾塊肉乾遞給二人道。
“吆,栓子,不得了了!你現在這光景,是天天吃肉啊。這都快趕上族長的日子了啊。”永強接過肉乾打趣到。
“嘿嘿……”栓子傻笑著。
永斌看著栓子笑罵道:“栓子,你笑個甚?想想族長那日子,嘖嘖……”
“你說十一叔那神仙般的日子過的,以前都說十一叔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我還不怎麼信,如今卻是信了。”
“還記得十一叔春耕的時候那風采,我都跟不上。”
幾人還記得當日十一叔耕地,二牛抬槓居然耕了十幾畝地,比幾十年的老農都厲害。最後大夥都勸族長不要下田幹活,族中幾百口人還需要族長親自下田,偶爾來看一看,指導一下就可以啊!本來就是嘛!族長文曲星下凡,只要在家一天隨便想一下,那都是可以傳給子孫後代的秘方啊。
你就看看這金克拉,多好,這莊稼長的多壯實。就說那桌椅,坐著多舒服。
十一叔啥都好!就是做人太慷慨了,哎,本來我黑虎趙氏做人就古道熱腸,沒成想族長還特別的大方。多少秘方啊,都這樣的傳了出去。
不過也好,如今走到會州境內,只要說是黑虎趙氏子,誰人不翹起大拇指說一聲良善人家。連官衙裡的郎君都對族人呼兄喚弟,都是族長英明啊。
十一叔不愧是讀書人,說甚麼不能以技傳家,要以德傳世,趙家做甚麼耕讀之家。
趙永斌還記的當時沒聽懂問十一叔,十一叔的回答:“你是不是傻?金克拉不傳出去,幹嘛?別人都吃不飽飯,誰來賣我們的豬?”
想來十一叔是為了天下百姓有飯吃。
“栓子,你小子現如今也算是有錢人了,前幾日你一家就賣了三十頭豬,那可足足十五貫啊。”永強略有羨慕的道。
“嘿嘿……”
“狗東西也夠顯擺的,居然殺了一頭豬自己吃。”永斌笑罵著吃了一塊肉乾。
永強像是想到甚麼,突然問栓子:“你小子養殖技術那麼好,怎麼把族長的牛給養瘸腿了一頭?害的族長傷心了好幾天。”
栓子:“那不是我……”說著趕緊捂住嘴。
趙永斌和栓子對視了一眼,神情沉默,一言不發!
說甚麼?難道說族長流著眼淚給縣衙報備完,晚上就哼著小調在煮肉。還是說族長家的那紅燒牛肉賊他娘地好吃。
栓子:我好冤枉啊,想我堂堂會州養牛能手、養豬專業戶,怎麼可能讓牛受到一絲傷害!難道說那牛是族長親自敲斷前腿的,根本不是撞的。提起來好心疼啊,牛牛那麼辛苦,沒想到紅燒居然也那麼好吃。
……
“報……”
軍帳內,群將薈萃圍著地圖討論著,傳令兵一聲長報,打斷了眾人的商討。
“稟告來。”
“稟報,秦王,據斥候回報突厥人馬五萬已距離靈州不足二十里。”
“好,你先下去休息。”李世民揮揮手道。
“突厥人這是想從靈州開啟進入關內的門戶啊,豳州、原州、涇州有危險。”
“嗯,李神通和劉弘基已在豳州佈防。”
李世民與諸將一番討論完之後,開始下令部戰道:“靈州都督李道宗聽令:命你為行軍總管,率軍五萬前去阻攔。靈州城外有挖掘的長塹,隔斷北部的重要道路。可以攔截突厥人的騎兵,你務必以此為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