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怒地捶了松田陣平一頓。
對方完全沒有躲, 但是也和他說的一樣……最後還是我手疼。
對於自己是個體能廢物的認知,我又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好在在我盯著的情況下,松田陣平把那個頻率掃描器裝回去了。
“……好了!”松田陣平放下手中的器具, 抬手看了看錶, 臉上揚起笑容, “三十一分鐘……我做得還不錯吧?至少能有及格分吧?”
室內的白色燈光卻將一切都映照得格外分明。我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細微的表情變化。
太過清晰, 反而讓我有種想要躲閃的感覺。
“不過也要多虧教授你的指導……嗯?為甚麼那樣子看我?”捲髮青年放下手, 抬眼看我,愣了一下, 和我對視幾秒之後, 原本收斂著的表情一瞬間垮下, 帶上了幾分無奈之色, “拜託了,別露出那種眼神,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的, 你這樣子很容易讓我動搖的。”
……嗯?動搖甚麼?我的眼神是甚麼樣的?
我一怔,直覺這部分最好不要問, 於是也沒有深究,而是拿過了頻率掃描器檢查起來。
嗯……確認OK沒有甚麼問題。在專業操作這點上,這傢伙的確是有機動組王牌成員的水準的。
“不管你的任務還是目的到底是甚麼, 一旦成為了我的學生的話,我在專業領域上的要求還是相當嚴格不會因為私情放水的哦。”我說著, 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伸手道, “把斷絲取出器和一字槽螺釘旋具給我。”
“在只拆過一次、並且你對於頻率掃描器也不熟悉的情況之下, 能在三十一分鐘裝備完成算是及格吧。但是中間有一次是我的提示, 這塊要扣分。所以綜合各項評判的話……61分吧!”
“哇……好嚴格的打分標準, 而且好詳細的數字!”
我認真宣告:“我對於所有的打分都是嚴格量化的!”
對方若有所思地點頭:“明白了……不過甚麼都會嚴格量化嗎?”
我抬了抬下巴:“是啊,就和我一個關係可以說很好也可以說很不好的高智商低能同事說的一樣,萬物皆可量化。甚麼都可以打分來判斷哦。”
“哎……那你給我和zero打分過嗎?”
我:“……”這個傢伙為甚麼在這點上那麼敏銳?!
“……還真的有啊?誰得分比較高啊?”松田陣平在震撼完之後認真問道,“那教授,能教教我這個量化專案有哪些以及標準是如何的嗎?”
我沉默著,堅定又快速地搖了搖頭:“這個不在課程範圍內!你閉嘴!”
***
我覺得我以後得注意點。不然一不小心嘴禿嚕瓢了,就要說出甚麼了不得的事情來了!
而在我回去之後,也接到了來自小哀的電話。
【我們明天要去北海道的函館。博士、還有孩子們都一起,你要一起來嗎?】
“嗯?真的去函館啊……唔,我聽說那邊的章魚火鍋超級好吃!”
【還有鹽拉麵和石狩料理呢,有生長在深海的名蟹哦。以及北海道的乳製品都很不錯。】
“別說了,我會去的啦。”我應聲道,“航班資訊報給我一下,我買一下機票。”
【好……對了,你這樣子沒問題嗎?】灰原哀說到後面,語氣帶上了一絲憂慮。
我愣了一下:“嗯?甚麼?”
【我是說……直接和我打電話這件事。】
“放心啦,我這邊的裝置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監聽或者能截圖。別忘了,我可是代表著我們組織的最高反竊聽水準的人哎。”我笑道,“你如果擔心的話之後別主動打,等我打過來就行了。”
【……嗯,好。】
掛掉這個電話之後,我嘆了口氣,看向電腦螢幕。螢幕上的黑髮少年還朝我微笑。
其實我說的還是保守了,這何止是我們組織的最高反竊聽水準……這都快是世界級別的最高反竊聽水準了。
不過每次看到灰原哀,我就會一直糾結要不要把那個秘密告訴她。
如果赤井秀一還活著的話,我是絕對會說的;但是他已經死了的話,再加上明美也……再告訴小哀,豈不是讓她徒增煩惱。這種時候還不如不知道的為好。
思及至此,我也暫時按捺下了心思,給波本打了個電話。
【喂?甚麼事?】
“你那邊任務進展得如何了?有沒有甚麼動靜?”
【就我這邊的話……試探了一下FBI那邊的人,從那位朱蒂・斯泰琳探員的反應來看,至少在她的概念裡,赤井秀一是已經確認死亡了的。】
“這樣子啊……”我若有所思,詢問道,“你覺得對方是死是活?”
【一半一半吧……你真的對赤井秀一的執念很深啊。】
“我都說過了嘛,因為我最討厭騙女人的傢伙。而且這事關我要不要給琴酒老大寫第三首歌……啊對了,你說我把之前的那首《what you say》送給大崎娜娜如何?”
【……都已經取上名字了嗎?】
“是啊,不然呢。”我還在那裡暢想著,“你看,這樣子的話,一聽就像是系列歌曲了。第三首的話,也許可以叫做《look at him》……就是這樣子會不會讓別人覺得我的朋友都遇上感情騙子,很慘的樣子?”
【那你到時候就說那是同一人好了。】
“啊……也是。可以哎!”
【……你還真的採納了啊?你下次可別在琴酒面前唱了。】
“我絕對不會的啦。我把歌都無償轉讓出去,讓別人唱,悄無聲息地包圍琴酒老大達到讓他逃不掉的致命一擊的效果。”我認真地說著,還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我很機智。
【這麼一想,你對琴酒的執念是不是比對赤井秀一還要深了?】
“也不算吧……我很討厭朗姆老大,也討厭赤井秀一,但是其實不怎麼討厭琴酒老大。可能是因為雖然知道對方對我有惡意,但是因為有BOSS的命令在知道我死不了,所以就用這種有限的方式去膈應他……雖然是很幼稚的方式啦。”我想了想過去,總結道,“雖然我也不喜歡琴酒老大,但是卻很喜歡對他惡作劇,這是我在組織最有效的解壓方式。”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對方再度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換話題了:【我這邊再試探一天就可以結束任務了。】
“好……啊,對了,明天我要去函館。”我立馬把之前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當然,這邊要去函館的說辭是用灰原哀和毛利蘭來做理由。我不可能說我是衝著快鬥弟弟去的。
他有著身為警察的正義感在,哪怕是私心也是很有限的。不如說如果不是因為這點的話,他也不可能被派來當臥底、甚至還做到了現在吧……
雖然我信任波本會維護我啦……但是我不覺得,波本會維護怪盜基德。誰讓怪盜基德在警察眼裡都是小偷呢。
我和對方又關於彼此的手頭任務確認了幾句之後,掛掉了電話。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來到了羽田機場。
我拿著機票正準備去值機、然後找灰原哀她們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接過了我的行李,還伴隨著一個聲音響起:“夏目教授,我來幫你拿吧。”
我扭頭看向對方,一愣:“zero,你怎麼……”
……嗯?不對!波本他一向挺有計劃的,不會搞這種突然行動,和我說好了今天是有任務那就是有任務。
而且……這傢伙的笑容也不太對勁,這種微妙的感覺,上一次見到的時候,似乎是在……
“……快鬥弟弟,你在幹甚麼啊?”我半睜眼看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雖然我說過工藤新一那個馬甲你不能隨便盜用,我也說過你需要做甚麼我都會盡量配合你,的確你之前也假扮過“安室透”……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用這個馬甲啊!
――你知道你這是在另一種層面上的找死嗎?!這是甚麼“工藤新一臉”的buff嗎?!都是那種看起來很聰明但實際上作死而不自知的!
“夏希姐你發現地也太快了吧?”對方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還朝我單眨眼一下,湊過來小聲道,“我要混進去拿那個藍寶石嘛,你能裝作不知情一次嗎?”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懷著一點點憐憫,緩緩地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的,我也會完全配合你……只要你想清楚了。”
例如,你很可能會因為這一次,從而被波本就此記住登上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