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愣住, 在場的其他幾個人也愣住。
我反應過來後立馬看向了江戶川柯南,對方也一臉震撼、愣在那裡的表情。
而他反應過來後,和我的反應就不一樣了。他直接指著那位工藤新一大喊:“怪盜基德!他是怪盜基德!”
很可惜, 在場的除了我和灰原哀之外, 沒有人會信他的。
啊, 對了,怪盜基德本人也會信。
被他這麼一提醒, 那位負責捉捕基德的中村警官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來,嘀嘀咕咕著“也不是沒有可能”湊到工藤新一邊上,伸手一扯他的臉……無事發生。
這一下子,我也愣住了——哎?!
我立馬一臉狐疑地看向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的江戶川柯南, 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江戶川柯南反應過來,扭頭一臉納悶地看向我:“夏希姐姐, 有事嗎?”
“啊,沒甚麼。”嗯……這個手感的確真人的臉,那就是江戶川柯南本人了。——我放下心來,露出笑容, “我就是想問問看, 為甚麼柯南弟弟你那麼篤定那不是新一弟弟而是基德呢?”
“哎?嗯……這個……”江戶川柯南慌張了一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撓撓頭道, “就是小孩子的直覺啦!”
哇……好爛的藉口。——我半睜眼, 並沒有把對方的這個說辭放在心上,而是站起來看向了這位“工藤新一”。
由此來看……可能黑羽快鬥就和工藤新一長得很像。
這麼說起來,其實盜一叔叔和工藤優作也有幾分相似度, 只是沒有那麼像……沒想到他們的兒子不僅是同歲而且長相也宛若雙胞胎……基因還真是神奇啊。
只是……快鬥弟弟啊, 你這個長相真的很不吉利啊!
我在內心哀嚎著, 面上努力穩住了。
在看著這位工藤新一邀請毛利蘭一起去樓頂的瞭望臺看看,而江戶川柯南發揮了完美的撒潑水平喊著“我要去嘛小蘭姐姐我也要一起去”跟著前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一個17歲的男高中生該做的事情嗎?
雖然說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自己被NTR……
我忍不住和灰原哀偷偷說話:“你們平時裝小孩都那麼拼的嗎?”
灰原哀半睜眼反駁道:“才不是,沒有的事。只有那位大偵探那麼幼稚。”
“但是如果是小哀你裝小孩的話,一定沒有那麼強的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違和感,你一定很可愛。”
“……別在那裡胡說八道了。”灰原哀瞥了我一眼,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呢?收到那樣子的研究生,驚喜嗎?”
“……驚嚇居多吧。”我去買了兩個冰淇淋,塞給灰原哀一個,和對方一起離大部隊人群遠遠的,吃著冰淇淋和對方繼續說,“老實說……小哀你居然也會參與進來,我覺得很意外。”
“也沒有甚麼吧?反正我這樣子的身份能投靠一方的話的確會給別人少添點麻煩,而我又不想去FBI那邊。”
FBI啊……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對方,赤井秀一疑似死亡的事情……還有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有些發愁,皺起眉頭來,一瞬間覺得手裡的冰淇淋也不太香了。
“怎麼了?你有甚麼煩惱的地方嗎?”
“嗯……沒甚麼,就是有時候會有一些無所謂的擔心……有時候又會認為,他們這麼做,其實沒有甚麼意義,反而會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總覺得有些抱歉。甚至會覺得自己就這麼坦然接受他們的好意是不是太貪心了,如果到了我覺得他們因為我遇上了不該承擔的麻煩的時候,我該怎麼消失會比較好……”
對於灰原哀,我願意說明我的心情——因為對方和我是一樣的。之前她在公交車綁匪案的時候,最後不願意從車上下來的自毀心態,我完全能理解。
所以我相信,我此時說的話,對方也能理解。
灰原哀沒有出聲,而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沉默了幾秒之後,她才緩緩開口道:“你當時讓諸伏景光救我時的心情,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我一愣,回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朝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明白的。”
努力對抗自己因為自己的反抗舉動而衍生出來的自毀傾向和負面情緒。
“那麼,你想好了嗎?”
“嗯 ?”
灰原哀半睜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來:“波本和松田陣平,你想好選哪個了嗎?”
“……喂!”我無奈地看過去,“我是真的有苦惱這件事哦。雖然說他們都說等事情結束了等我回答……先不說組織甚麼時候才能完蛋吧,光是他們兩個我也選擇不出來啊……啊,我能選小哀你嗎?和我去拉斯維加斯結婚如何?這樣子我就沒有煩惱了。”
“別在那裡胡扯了。”灰原哀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接著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一種涼涼的口吻說道,“啊,如果你兩個都想要的話,其實也有操作方案。你可以在拉斯維加斯和波本結婚,在日本和松田陣平結婚。反正依照波本的身份和你結婚也是假身份,不用擔心哪一方會告你了。”
“唔……”我皺起眉頭,陷入深思。
灰原哀:“……你居然還真的陷入思考了啊?”
開玩笑的事情也就到此結束。
我還有一件事要說呢……
看著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分開,我將最後的冰淇淋吃下,拿紙巾擦了擦手扔進垃圾桶後,走過去:“新一弟弟!”
“工藤新一”停下腳步,扭頭看來,還愣了一下之後笑起來:“啊,是夏希姐啊,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地湊過去,低聲道:“工藤新一喊我一直都是夏目小姐,然後,這張臉真的不吉利,下次少用,小心惹禍上身。聽話點,快鬥弟弟。”
我說完之後就後退一步,笑眯眯地朝著愣在那裡的黑髮少年揮揮手:“就是這樣子,自己小心點哦。”
我說完之後也沒等對方說甚麼,徑自回頭繼續去找灰原哀玩了。
倒是注意到了這點的江戶川柯南先湊了上來,表情還有些焦急的樣子:“夏目姐姐!你剛剛和新一哥哥說了甚麼?”
“啊,這個啊……”我抬手摸了摸下巴,看著對方那模樣,一時之間玩心大起,一臉凝重道,“我跟他說,他離開那麼久完全不顧小蘭的心情這點很不應該,既然都久別重逢了,怎麼著也應該來個kiss才說得過去吧。”
“甚麼——Ki……”江戶川柯南大驚失色。
“夏目小姐你在說甚麼呢!”在一旁聽到的毛利蘭慌張地過來,臉都紅了,“我們才不是那種關係!”
“哈哈哈哈哈夏目小姐說得對啊!”鈴木園子說著還雙手叉腰,站姿有那麼點大叔的感覺,“如果工藤他連個kiss都沒有的話,我會看不起他!”
害羞中的毛利蘭帶著點無奈:“園子——”
我看著眼露兇光、如臨大敵跑去跟蹤“工藤新一”的江戶川柯南,忽然對快鬥弟弟有些抱歉——總感覺,不小心給其拉了一點仇恨,看樣子柯南弟弟在短時間內是會盯著他不放了。
之後的事情麼……總體上來說,和我關係不大。
我全程都是在那裡好好地看演出,然後順帶著看看我的兩個弟弟的掐架……啊呸!工藤新一才不是我弟弟!我只承認快鬥弟弟這一個!
而且他們既然長得一樣的話,也許我還能說服貝爾摩德把快鬥弟弟當代餐……呃,好像不太行。
這次因為江戶川柯南盯得緊也追得緊,怪盜基德並沒有成功奪得藍寶石。
不過我覺得快鬥弟弟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所以特別跟灰原哀說了一聲,如果那位牧樹裡有後續行程還邀請了他們的話,跟我也說一聲我要一起去。
起碼下一次我幫一下快鬥弟弟吧……
這隻能算是我的一個日常插曲,我這邊還有更多的事情。例如通知我的兩個研究生,告訴他們在四月份入學,不過如果對於我的專案有興趣的話可以現在就來幫我。
能提前接觸專案、甚至早點搞定畢業論文要求提前畢業對我而言是最好的——不僅是我有面子,我還能提前完成教學任務輕鬆一些。
當然,這個是自願型別的,畢竟帶研究生也不是追著餵飯,他們有不懂的地方我會說,課程的話是全校模式的,小課也是針對性地看他們各自想選擇的方向——我在招生的時候就特別要求他們自己提出自己的學習計劃,確認都OK才招的。
因為我自身研究方向包含醫學和工程學兩方面,我又有足夠的財力支援,一人霸佔別人普通的兩個實驗室的大小。
而不出我所料的,我通知之後,說要提前過來看實驗室的是松田陣平,衝矢昴說自己更偏理論方向,所以等正式開學之後再來好了。
我將製作機械的實驗室的密碼告訴了他,示意他可以自己提前去看。
等我在醫藥那邊的實驗室確認了試驗用的小白鼠的情況之後,我正準備去另一個實驗室看情況,意外地發現松田陣平已經在了。
對方倒是對於這樣子的環境挺適應的樣子,已經坐下來拿著桌上放著的工具在自己搗鼓。外套脫掉擱在一旁,袖子捋起來,對著燈光在那裡操作著,微微皺著眉頭,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專心致志的樣子,甚至我來了都沒發現。
我抬手在門上敲了敲,對方才回過神來一般,看向門口:“啊,夏希教授你來了啊。”
這個稱呼……我有那麼點糾結,但是也沒出口矯正,走了過去,在對方對面坐下,然後才愕然地發現對方另一邊的臉上有些泛著青紫。
“你受傷了!?”我倏地站起來,一臉震驚,“誰幹的?!”
總不會是和波本打了一架吧?!可是波本現在在外頭有任務不應該啊?
“嗯?你說這個啊。”松田陣平露出了不太在意的表情,“嗯……沒甚麼,就是和萩有點小矛盾。”
……哎?和萩原?怎麼會……啊,難道是因為對方這忽然停職考學的舉動嗎?在萩原警官看來……會不會很像忽然戀愛腦上頭?
不對,這好歹是自己發小,萩原警官也不可能不瞭解……那就是詢問緣由,但是礙於這牽扯太多機密,所以萩原警官對於這種一問三不說的態度惱火了動手了?
唔……我還是很難理解男人打架的理由的。
但是怎麼想都覺得,這個緣由很可能是我……
“別想太多了,萩他只是說我說無可奉告的樣子太欠揍了,所以給了我一拳。”松田陣平單手托腮,看著我道,“而且……我做這種事情,也不單單是為了你。畢竟現在是變成任務了嘛,上頭指派了的,所以和你關係不大,別有甚麼多餘的心理負擔。”
“……嗯。”我一臉遲疑著點點頭,坐在那裡不說話。
對方見狀,反而笑了:“怎麼了啊?一副很陌生的表情。”
我小聲道:“因為你這樣子的表情很陌生嘛……”
“嗯?有嗎?”松田陣平愣了一下,接著還露出了帶著點思索的表情,“唔……也是。那你要注意了,我之前有刻意耍酷來著,包括其實我平時戴墨鏡也是為了裝酷,我的真實性格可能你不會喜歡……啊,說起來,我都沒有問過,你喜歡我甚麼?”
我手肘靠在桌子上,雙手捧臉道:“唔……臉。”
“……雖然是不意外的答案。”松田陣平嘴角一抽,喃喃道,“看樣子下次和人打架,我還得先保護好臉了。”
“還有其他很多的啦,不過我才不要告訴你。”我看著他,開口道,“我的真實性格你也可能不喜歡啊……不過如果你突然覺得不喜歡我了,最好甚麼都別說。我很會吃醋,如果我還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了,我說不定還會展開偷偷的報復!”
“哎——這也太霸道了點吧?”對方笑了起來,明明周圍的環境是偏冷的白,燈光也是沒有溫度的白熾燈燈光,但是他此刻的笑容卻顯得異常地溫和,“那如果你甚麼時候突然覺得不喜歡我了,記得要第一時間和我說。”
我一愣。
“我和你可不一樣。”松田陣平說著,身子往前傾斜了一些,垂眸看我,臉上帶著笑,低聲道,“我放棄起來很乾脆的,所以不用有任何的壓力。”
我看著他,沉默不語。
老實說……我現在其實很想吻他。
但是不行,學校有規定的。教授可以泡研究生,但是不可以泡自己的。
所以我想了想後,站起來走到他邊上挨著他坐下,拿著手機給他看,詢問道:“要看鴿子打乒乓嗎?”
“嗯?讓我看看……”對方一臉好奇地湊過來,接著噗嗤一笑,“哈哈哈哈,還挺有意思的。怎麼教會它們的啊?”
“這是利用行為修正哦……不過說起來,陣平啊。”
松田陣平:“嗯?”
我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看向桌上,語氣溫和:“我記得我放在桌上的是個半成品頻率掃描器,現在怎麼變成一堆零件了?”
“……抱歉。”松田陣平在沉默半晌後憋出這麼一句,吞嚥了一下,訥訥道,“我還以為那是甚麼考題,就動手拆了。”
我保持著微笑,把手機收起來,然後下一秒錶情突變。
“哇啊啊啊——你這個混賬東西!那是我花了三小時裝起來的!給我裝回去!裝不回去就給你下次考試打不及格!”
“好了好了,我會裝回去的……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手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