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難得提出這種需求, 沈暮深就是豁出老命也得滿足。
可惜剛滾到床上,顧朝朝就看出他的勉強了,當即把他按躺下:“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怕你傷口裂開突然血崩。”
沈暮深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一眼:“我都這樣了,你突然就算了?”
顧朝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頰微微泛紅:“要不……退一步?”
沈暮深:“……”
關了燈, 蓋上被,窸窸窣窣的動靜中夾雜著幾聲悶哼。
許久,顧朝朝摸著黑往洗手間走去, 開啟水龍頭任由水流沖刷手指,洗得正認真時,一扭頭便對上了沈暮深慵懶的雙眼。
她眨了眨眼,問:“沈和真是你爸?”
“你以為?”沈暮深反問。
顧朝朝想起自己認錯人的事, 有點不好意思:“他跟你長得很像, 我猜到你們是親戚了,但沒想到會是這麼親的關係。”
“你現在該驚訝的, 難道不是我有工作這件事?”沈暮深勾唇。
顧朝朝笑眼彎彎:“好像也沒那麼驚訝。”嚴格來說,是他有沒有工作都無所謂,他高興就好。
沈暮深明白她的意思,目光頓時溫和了許多。顧朝朝與他對視片刻, 視線緩緩往下滑去。
他只穿了一條鬆鬆垮垮的褲子,褲子上還有些許痕跡,顧朝朝錯開視線,便看到了他溝壑分明的腹肌, 以及胸口上依然猙獰的傷疤。
“甚麼時候才能好啊。”她輕嘆一聲。
沈暮深垂眸掃了一眼:“已經好了,只是劇烈運動會隱隱作痛, 體力上也暫時沒有完全恢復。”
“那就是沒好,還是得多養著點。”顧朝朝說完,便不看他了,順手把旁邊的短袖也洗了。
沈暮深對她的反應有些不滿:“我站在這兒,你還有心情洗衣服?”
“不然你洗?”顧朝朝反問。
沈暮深還真就把她擠到一邊,垂著眼眸三下五除二給洗好了。
顧朝朝嘖了一聲:“真賢惠啊。”
“你這個時候多看我兩眼,會比誇我賢惠效果更好,”沈暮深掃了她一眼,眼底還殘留著未消的餘韻,“我穿成這樣站在你面前,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顧朝朝笑了:“都看過多少遍了,總不能……”
“你要是敢用老夫老妻來形容現在的狀態,我保證你明天下不來床。”沈暮深涼涼打斷。
顧朝朝果斷閉嘴,下一秒一臉心疼地摸摸他胸口的傷痕:“甚麼時候好嘛。”
沈暮深輕嗤一聲,沒有回應她過於拙劣的新話題。
顧朝朝嘆了聲氣:“你最近一直陪我,也沒好好休息,肯定恢復得慢,這次趁我不在,你回家好好修養吧。”
沈暮深一頓:“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回家啊,我放暑假了。”顧朝朝說完關上水龍頭,擦乾手後開始塗護手霜。
塗著塗著,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她若有所覺地回頭,便看到了沈暮深蹙起的眉頭。
她頓時笑了:“幹嘛,你不會把我放假的事忘了吧?”
“不是忘了你放假,是忘了你放假還要回家,”沈暮深看著她白皙的臉,第一次感覺為難,“原來女朋友是學生,限制有這麼多……你能不回去嗎?”
顧朝朝頓了頓,抬手攬住他的脖頸,認真與他對視許久後粲然一笑:“不行。”
沈暮深:“……”
女朋友放假回家這件事,給了沈暮深十足的打擊,接下來兩天他都悶悶不樂。顧朝朝試著安慰了兩次,最後發現他能高興的唯一辦法,就是自己留下來。
顧朝朝沉思片刻,覺得他不高興就不高興吧。
很快就到了回家這天,沈暮深將她送到高鐵站門口,最後不死心地說一句:“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早回去。”
“乖,票都定了。”顧朝朝毫不動搖。
沈暮深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一想到要兩個月不見,他的眉頭就越皺越緊。
看到他這副樣子,顧朝朝只好退一步:“我提前一星期回來怎麼樣?”
“二十天。”沈暮深得寸進尺。
“十天,”顧朝朝說完眯起眼睛,直接打斷他還未說出口的討價還價,“夠了哦沈暮深,你得懂事點。”
沈暮深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不懂事,把貓丟給我一個人走。”
“我要帶小寶回去,你不是不樂意嘛。”顧朝朝無奈。
“能帶它,不能帶我是吧?”沈暮深反問。
顧朝朝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沈暮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更多糾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顧朝朝看了眼時間,匆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照顧好小寶,我會很快回來的。”
沈暮深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想再親親她時,她已經跑進了安檢口。
沈暮深木著臉看她遠走,確定她上車之後才回公寓。
公寓裡,小寶一聽到動靜就到門口迎接了,看到只有沈暮深一個人時,不由得喵了一聲。
“不用找了,她不要你了。”沈暮深惡意地說了句。
小寶看他一眼,直接昂著頭走了,沈暮深嘴角抽了抽,一臉鬱悶地坐到沙發上,給顧朝朝發了第一條訊息:別忘了提前十天回來。
顧朝朝看到訊息後笑了笑,低著頭回復一個‘好’。
她不在的日子,三十平方的公寓都顯得冷清了,沈暮深勉強住了一個星期,便抱著貓回別墅了。然而回到別墅之後也沒有好太多,每天不是睡覺,就是抱著手機給顧朝朝發訊息。
顧朝朝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粘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應付他的訊息,以至於爸媽都開始不滿了。
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沈暮深發訊息的頻率突然驟降。
起初顧朝朝沒放在心上,享受了難得的幾天清閒後,便漸漸覺得不對了,於是某個傍晚,她沒吃飯就鑽進了屋裡,主動給某人打了視訊通話。
手機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顧朝朝剛要開口,看到他身後陌生的環境後愣了愣:“你沒在家?”
“在公司。”沈暮深溫聲回答。
顧朝朝睜大眼睛:“現在就去上班了?你身體能吃得消嗎?”
“最近已經好了很多,也慢慢開始健身了,這點工作量還是沒問題的。”沈暮深緩聲安慰。
顧朝朝翻個身,趴在一隻公仔上看著他:“所以你最近突然不怎麼說話了,是因為在工作?”
“我有嗎?”沈暮深頓了頓。
顧朝朝立刻控訴:“你有,你最近白天都不怎麼跟我聊天。”
“是誰要跟朋友聚餐逛街不准我打擾的?”沈暮深無奈。
顧朝朝被拆穿,頓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
沈暮深看著她乖乖的樣子,心裡癢得厲害,掃了一眼辦公室確定無人後,突然壓低了聲音:“我最近恢復得不錯,等你暑假結束,應該就不用退一步了。”
顧朝朝愣了愣,明白他的意思後臉頰頓時紅透:“沈暮深,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話有甚麼問題嗎?”沈暮深一臉不解。
顧朝朝瞪他:“我要掛了。”
沈暮深笑了一聲,安靜看著手機裡的她。顧朝朝也不說話了,趴在床上默默與他對視。
許久,沈暮深低聲問:“想我了?”
“……嗯。”顧朝朝坦然承認。
沈暮深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彆著急,很快就能見面了。”
“嗯,”顧朝朝說著,看一眼旁邊的日曆,“還有不到二十天了。”
沈暮深笑笑,正要說甚麼,顧朝朝的房門突然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朝朝乾脆利落地將手機倒扣在床上,順便把音量調至靜音,然而才回頭:“媽!你幹嘛不敲門。”
“我不是經常不敲門嗎?你幹嘛呢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顧媽媽反客為主,遲疑地看了眼她的床。
顧朝朝默默把手機藏了藏:“我……沒幹嘛,你有事嗎?”
“還能有甚麼事,趕緊出來吃飯,你爸給你蒸了大閘蟹。”顧媽媽催促。
顧朝朝還按著手機,聞言連忙答應:“知道了,我洗個臉就出來。”
顧媽媽沒有再多言,直接轉身出去了。
顧朝朝默默鬆一口氣,再次拿起手機時,就看到螢幕裡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怎麼了?”她一邊疑惑,一邊把聲音開啟。
“怎麼了?”沈暮深重複一遍她的話,直接氣笑了,“顧朝朝,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你不懂,我是為你好。”顧朝朝嘆了聲氣。
沈暮深咬牙:“不讓我跟你爸媽見面,是為我好?”
“對啊,要怪就怪你跟你爸長得太像了。”顧朝朝聳聳肩。想見父母,至少得等她爸把沈和的長相忘了才行。
沈暮深眯起長眸:“這事兒跟我爸有甚麼關係?”
“……解釋起來太麻煩,你只需要知道,現在不介紹你們認識,純粹是為你好就行。”顧朝朝假裝沒聽出他的嘲諷。
沈暮深冷笑一聲,正要再說甚麼,顧朝朝就以吃晚飯為由急匆匆結束通話了。
沈暮深看著被強行結束通話的通話,不由得磨了磨牙,下一秒又想到甚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另一邊,剛在餐桌旁坐下的顧朝朝就打了個噴嚏,顧媽媽頓時皺眉:“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可能吧,晚上我調高一點,”顧朝朝吸了一下鼻子,說著話看向擺滿了美食的餐桌,“這麼多菜,今天有客人要來嗎?”
“沒有,是你爸說要慶祝一下。”顧媽媽回答。
說話間,顧爸爸就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了:“慶祝你老爸接了一個大訂單,今年的利潤少說也要翻兩番。”
“這麼厲害?”顧朝朝驚訝之後嘿嘿一笑,“爸爸……”
“懂,零花錢翻倍,生活費翻倍。”顧爸爸相當大方。
顧朝朝剛要歡呼,顧媽媽就直截了當地制止:“想都不要想,生活費還按以前的。”
父女倆頓時老實了。
吃過晚飯,顧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檔案,顧朝朝這會兒不敢招惹沈暮深,便湊到爸爸身邊打發時間,一會兒看看檔案一會兒看看報表。
顧媽媽見狀很是無奈:“看得懂嗎?別給你爸弄亂了。”
“看得懂的。”顧朝朝回答。
顧爸爸頓時笑了:“你一個小屁孩,看得懂才怪。”
“……爸爸,你不要小看人啊,”顧朝朝輕哼一聲,隨意指出一點錯誤,“這裡,資料就錯了,原料價格上漲出廠價不變,利潤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你做得也太粗心了。”
顧爸爸愣了愣,接過她手中的報表一看果然如此,一時間有些驚訝:“你真能看得懂啊?”
“不然呢?”顧朝朝勾唇,眼底滿是得意。
她好歹也在小說世界做過很多年的霸總,雖然最開始有角色人設自帶的經商天賦,可後期談下的一筆筆生意,都是她親自進行的,多少還是有些經驗,對付這樣一個小小的傢俱建材公司,也是足夠了。
“你這都哪學來的?”顧爸爸突然問。
顧朝朝一驚,忙回答:“學校有這方面的書,我挺感興趣的,就多看了幾本。”
“可以啊寶寶,你再給爸爸看看別的。”顧爸爸沒有懷疑,當即把手裡那份也塞給她了。
顧媽媽頓時抱怨:“你還真信她的啊?她那是運氣好而已。”
“閨女就是有經商的天賦,你不要小看人啊。”顧爸爸當即為女兒抱不平。
顧朝朝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很厲害的,你不要小看人。”
“行,那你證明一下。”顧媽媽說著,乾脆在他們對面坐下了。
顧朝朝頓時被激起無限鬥志,低著頭開始認真檢查報表跟合同,有不對的地方直接圈出來,容易產生誤區的文字也直接手寫更改。顧爸爸起初還在旁邊監工,漸漸的就開始懈怠,最後乾脆跟顧媽媽一樣開始玩手機了。
顧朝朝全部看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剛放下筆顧爸爸就湊了過來,檢查之後誇獎:“閨女真棒,改的太專業了,明天你跟爸爸去公司熟悉一下新單子,等過兩天簽約的時候跟我一起去吧。”
“有這麼厲害嗎?”顧媽媽也湊過來看,“是挺像那麼回事。”
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誇,顧朝朝翹著小尾巴飄飄然地回屋了。雖然剛招惹完沈暮深,但這會兒急需分享,所以還是一進門就打給了他。
影片接通後,沈暮深穿著睡衣,和小寶同時出現在鏡頭裡,顧朝朝愣了愣,突然吃醋:“我也想睡你的床。”
“那你現在回來。”沈暮深不急不緩,抬手擼了一把小寶。
顧朝朝輕哼一聲:“現在回不去。”
沈暮深彎了彎唇角:“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敢打回來了。”
顧朝朝被他一提醒,趕緊說起今天幫爸爸看檔案的事:“我還以為經過那麼多世界,我已經忘記怎麼管理公司了,沒想到竟然都還記得,看來去小說世界一趟,還是學了很多東西的,你都不知道,我爸媽剛才都快佩服死了,還誇我是商業天才。”
沈暮深看著自家打了白工還傻樂的女朋友,眼底滿是笑意。
顧朝朝說著說著,對上他的視線後突然失落了。
沈暮深沉默一瞬:“怎麼了?”
“想你。”顧朝朝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沈暮深目光頓時柔軟許多:“乖,就快見面了。”
“還早著呢,”顧朝朝吸了一下鼻子,“實在不行我就假裝去朋友家玩,回A市見見你再回來。”
“那多折騰,乖,真的很快就見面了。”沈暮深繼續安慰。
顧朝朝嘆了聲氣,趴在床上悶悶不樂片刻,總算重新打起了精神:“算了,不跟你說了,明天還要陪爸爸去公司,過兩天要陪他去籤合同。”
“籤合同?”沈暮深若有所思地抬眸。
顧朝朝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又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
翌日一早,她就跟著爸爸去公司了,在公司看了兩天大訂單的合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搞得顧爸爸都開始緊張了。
“……有甚麼文字陷阱嗎?”顧爸爸終於忍不住問了。
顧朝朝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別跟爸爸賣關子,快說快說。”顧爸爸說完,覺得自己過於相信他這個沒出社會的閨女了,可閨女一看過來,他就莫名的更加信服。
“合同來看,沒甚麼問題。”顧朝朝說完,沒等顧爸爸鬆一口氣,就立刻補充,“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條件太好了,完全可以和更大的公司合作,卻偏偏找了我們,你不覺得奇怪嗎?”
顧爸爸聞言,頓時也有些遲疑,只是還是忍不住道:“這家公司也是我們這兒的龍頭企業,他們信譽上絕對可靠,完全沒必要騙我們一家小公司吧?”
“龍頭企業,找我們合作?”顧朝朝反問。
顧爸爸沉默一瞬:“所以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嘛。”
父女倆面面相覷。
許久,顧爸爸不確定地問:“實在不行,就……放棄?”
說完,他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顧朝朝忍不住笑了:“不著急,也許是我想多了,離籤合同還有兩天,你先私下確認一下,對方負責人還在不在他們公司任職,合作的專案有沒有備案,一切都沒問題的話,我們再去見他們。”
“行……”顧爸爸說完瞄了她一眼,頓了頓後問,“你還是我閨女嗎?”
“你看呢?”顧朝朝湊過去。
顧爸爸仔細觀察一下,確定欠嗖嗖的德行是自己閨女沒錯,頓時又開心了。
他當即著手去查,等確定一切都沒問題後,也到了籤合同的日子。
顧朝朝跟著爸爸去了對方公司,談合同時對方負責人總是時不時偷瞄她。顧朝朝皺了皺眉,直接將自己改好的最後一版拿出來:“之前的合同裡,有幾處用詞不太恰當,我修改了一下,您看看。”
負責人愣了愣:“你改的?”
“只是用詞修改,具體合約沒有更改。”顧爸爸忙道。
負責人‘啊’了一聲沒當回事,隨意翻看幾眼發現每一處都修得更精準後,不由得多看顧朝朝一眼:“真是你改的?”
顧朝朝微笑。
“顧小姐可真厲害。”負責人略一檢查就欣然同意所有修改,接著又多看她兩眼。
顧爸爸聽到閨女被誇,頓時笑得十分開心。顧朝朝揚了揚唇,若有所思地看了負責人一眼,低頭給沈暮深發了條訊息——
“沈暮深,讓你朋友別總盯著我看。”
她發完訊息,對方負責人的手機也震動了,他立刻拿出來看一眼,看完將手機倒扣,默默望天。顧朝朝忍住笑意,輕咳一聲提醒顧爸爸:“爸,籤合同吧。”
“法務還沒最後確認。”顧爸爸也壓低聲音。
顧朝朝看一眼繼續望天的負責人:“不用,這家公司一看就很靠譜。”某人非要給未來老丈人謀福利,她也不好拒絕不是?
她前後變化反差太大,顧爸爸也莫名其妙了,但多少還是放鬆了戒心。
合同順利簽完,也到了中午時間,一行人便順理成章地去了附近酒店用餐。
要進包間時,顧朝朝的手機突然震動一聲,她低頭看了眼,愣了愣後忙拉住顧爸爸:“爸,我先去個洗手間。”
“我送你去。”顧爸爸說著就要跟她走。
顧朝朝哭笑不得地攔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洗手間還是能找到的,爸爸你先進去吧。”
顧爸爸聞言頓時悵然:“寶寶真是長大了。”
顧朝朝不懂他情緒為何突然低落,把他推進包間後找到服務員問路:“請問202包間在哪?”
沿著服務員指出的路,顧朝朝東張西望往前走,看到202的標識後眼睛一亮,連忙加快步伐走過去,拉開門的瞬間,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扯進了屋。
顧朝朝撞進熟悉的胸膛,頓時急了:“你的傷……”
話沒說完,沈暮深便堵住了她的唇。
顧朝朝顧及他的傷,一時間錯過了最佳反抗時機,等反應過來時,某人已經攻城略地殺得她潰不成兵。
酒店的空調開得極低,門板一片冰涼,顧朝朝後背貼上去時,忍不住顫了一下。後背是冷的,身前卻是他火熱的胸膛,顧朝朝被夾雜在冷與熱之間,被動地跟著沈暮深沉淪。
直到他的手探進短袖下襬,她才猛地驚醒:“不、不行……”
“放心,監控關了。”沈暮深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安慰。
顧朝朝:“……連監控都關了,你還真想在這裡做點甚麼?”
沈暮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親一下就好,別的,捨不得。”這種地方,太委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