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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2023-01-27 作者:山有青木

 “當真是你?朕的皇后回來了?”皇上突然激動。

 顧朝朝瞬間冷靜, 離開沈暮深的懷抱跪下:“奴婢不過是掌印房中服侍的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充皇后娘娘。”

 太監宮女對食是從前朝就有的,大家心知肚明, 卻沒人會拿到檯面上來說,顧朝朝也一樣,不過雖然沒提對食,僅一句‘掌印房中服侍的人’, 便也能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暮深的對食。

 皇帝是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荒唐一點的或許會霸佔臣妻, 卻不會臨幸太監用過的女人,就像尋常的富貴人家偶爾想吃清粥小菜,卻絕不會去吃乞丐碗裡的餿飯。

 所以皇上聽了她的話,瞬間黑了臉轉身離開。

 顧朝朝擔憂地看向沈暮深, 沈暮深面無表情, 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當著眾人的面朝司禮監走去。顧朝朝不安地動了動, 卻換來他抱得更緊。

 無奈之下,顧朝朝只好提醒:“……我傷的是手。”

 沈暮深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顧朝朝沒有辦法, 只好安分下來。

 回到司禮監時,已經有機敏的請來了太醫,顧朝朝在床邊坐下,看到太醫手中的棉布和白酒瑟縮一瞬。

 沈暮深在她身邊坐下, 將她的頭攬進懷中:“別看了。”

 “……其實我覺得不包紮也沒事。”顧朝朝顫巍巍不敢看。

 沈暮深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很快就好了,不看就不疼。”

 顧朝朝嘴角抽了抽, 正想說怎麼可能,手心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唔……”這可比衝出去擋刀那一瞬間疼多了,顧朝朝沒忍住痛哼出聲,後背不住顫抖。

 沈暮深聽得心口一疼,輕拍她後背的手頓時僵硬,手背上爆起一根根青筋。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他聲音沙啞,猶如受傷的是他。

 顧朝朝小獸一般嗚咽一聲,咬著他的衣裳忍痛。沈暮深面無表情地抱著她,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太醫和一旁服侍的人卻出了一身冷汗,行事愈發小心。等傷口處理妥當,不僅顧朝朝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其他人也不例外。

 顧朝朝虛弱地趴在沈暮深肩膀上,連直起身都十分費力,卻還有空安慰他:“還好傷口不深,不用縫針,估計很快就恢復了。”

 沈暮深將她平放在床上,扯過被子為她蓋上,這才看向她的眼睛:“誰為你準備的宮人行頭,又是誰放你出去的。”

 這便是要算賬了。顧朝朝心裡咯噔一下,面上沒有顯露半分:“是我堅持要偷偷跟著你,你不準罰任何人。”

 沈暮深:“所以你一早便出門了,法會那會兒也在。”他始終用的是陳述句。

 “……你別岔開話題,答應我,別罰任何人。”顧朝朝沒被他牽著走。

 沈暮深面無表情的地看向她。

 顧朝朝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痛,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出來。

 許久,她嘆了聲氣,用那隻完好的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暮深,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也幸好我去了,否則那把刀刺過來,你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我倒寧願死的是自己。”他眼神極冷,顯然還未從剛才的事故中冷靜下來。

 顧朝朝討好:“呸呸呸別胡說,你死了誰來保護我?再說我有分寸的,沒看我衝上前時沒有推你,而是先去推刀麼。”

 “你的分寸便是貿然出現在皇上面前?”換了平時,沈暮深早妥協了,可今日卻一直揪著不放。

 顧朝朝仍不覺有錯,只是見他還是生氣,只能服軟求饒:“我保證,日後絕不再像今日一般衝動了。”

 沈暮深木著臉不說話。

 顧朝朝眼眸一動,頓時痛呼一聲。

 沈暮深果然坐不住了,當即緊張地傾身上前:“怎麼了?”

 “可能是壓到傷口了,好痛。”她裝模作樣。

 認識這麼多年,沈暮深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在假裝,卻還是心疼了:“傷得這樣深,自然是會疼的。”

 “哪有你當初為我擋的那一刀深。”顧朝朝笑笑。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沈暮深已經無法發作,繃了許久後長嘆一聲:“罷了。”

 這便是不追究了。顧朝朝頓時笑得愈發情真意切,為了避免他憋出病來,她還特意透了點別的資訊哄他高興:“暮深,這是我最後一次洩露天機,日後這個能力便不再有了。”

 重生前的劇情總共就這麼點,避開了導致重生的刺殺之後,便是一個作者沒有寫過的、全新的未來。

 “真的?”沈暮深看向她,似乎在辨認她話裡的真假。

 顧朝朝認真點頭:“嗯。”

 沈暮深聽了今日唯一的好訊息,心情總算好了些。

 顧朝朝看著他的樣子,一時覺得好笑:“沒了這個能力,我以後便幫不了你了,你還高興呢?”

 沈暮深斜睨她一眼,起身將房門反鎖,收拾妥當之後才打了地鋪在床邊躺下。

 黑暗中,顧朝朝靜靜看著床幃,許久才開口詢問:“暮深,我今日已經同皇上說了,我是你的對食,他應該不會再打我的主意吧?”

 “他是帝王,怎會打太監對食的主意。”沈暮深低聲安慰。

 兩人一問一答,便不再說話,但心裡卻並未因此安定。

 他們一個曾做了許久的後宮之主,一個從十三歲起便開始審閱奏摺,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有多荒1淫無度,他們比誰都清楚。

 翌日一早,沈暮深便被皇上召見。

 御書房內,皇上塌著眼殼看摺子,沈暮深來後跪下請安:“參見皇上。”

 皇上充耳不聞,任由他跪在地上,沈暮深垂著眼眸不再言語,雖然頭顱低著,後背卻挺得筆直。

 書房內的香爐點著味道濃郁的禪香,卻依然遮不住屋裡湯藥浸出的苦味。皇上如今稍坐片刻都覺得累,只能倚著軟榻才能繼續看奏摺,書房裡靜悄悄的,只有清淺的翻書聲。

 許久,一個小太監小跑進屋:“皇上,李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皇上頭也不抬,半點不提讓沈暮深起身的話。

 小太監擔憂地看了沈暮深一眼,見他沒有反應,只好轉身出門傳話。

 不出片刻,便有一官員進來了,看到沈暮深跪在地上後面露驚訝,又很快斂起心思同皇上商議國事。

 一上午的時間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沈暮深始終跪在地上,堅硬的地磚研磨膝蓋,起初只是針扎似的疼,漸漸地變成了鑽心疼痛,再發展下去,便是又麻又疼了。

 一直到中午時分,書房再無第三人,皇上才看向他:“朕倒是不知,你本事如此之大。”

 “奴才不知皇上在說甚麼。”沈暮深垂著眼眸。

 “不知?”皇上氣笑了,“你那對食與先皇后長得一模一樣,你敢說你不知道?”

 “奴才只在先皇后跟前服侍過幾個月,便來皇上身邊伺候了,如今先皇后更是去了多年,奴才的確不知她們長得一模一樣,”沈暮深說完停頓片刻,抬頭看向他,“再說奴才認識先皇后時,先皇后已四十有餘,奴才也未見過她年輕時的容貌,不知她與奴才對食有何相似之處。”

 他答得句句在理,皇上被說服些許,卻還是冷笑一聲:“暫不論這件事,她生得如此美貌,你不進獻給朕,反而是自個兒留下,究竟是何居心?你可別忘了,後宮是誰的後宮!”

 沈暮深不語,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皇上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將他質問住了,當即心中生出些許得意,加上在御書房坐了一上午,早已經精力透支,漸漸說話也和緩起來。

 “朕念在你是初犯,且饒了你這一次,”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可她與先皇后生得太像,朕是不可能讓她再做你對食,這兩日你便放出風去,就說她並非你對食,只是按朕的吩咐暫住你那兒,懂嗎?”

 至於解釋之後會如何,他便沒有再說了。

 沈暮深靜靜跪了許久,開口:“是。”

 皇上掃了他一眼,眼底盡是不屑:“行了,朕這兒不用你伺候,回去吧。”

 “是。”

 沈暮深應聲起身,動的瞬間一雙膝蓋頓時傳出劇痛,他額上迅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眼前也一陣陣發黑。然而他只是踉蹌一下,便穩當地轉身離開。

 他從來到離開,在御書房待了兩個多時辰,顧朝朝也在司禮監等了兩個多時辰,看到他從外頭回來後,趕緊衝上去迎接:“暮深,你沒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沈暮深唇角掛著笑意,低頭去看她手上的紗布,“很乾淨,看來有好好養著。”

 “自然是好好養了,一上午除了等你甚麼都沒幹,”顧朝朝說著,急匆匆跟著他回房,一進門便將門關上反鎖,“皇上可為難你了?”

 “沒有。”沈暮深回答。

 顧朝朝卻不信:“他不是那種大方的人,你快說,他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沈暮深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沉默片刻後揚唇:“你且安心養病,這件事我會自行處理。”

 “你這樣事事瞞著我,我如何安心養病,倒不如全都同我說了。”顧朝朝蹙眉,見他閉口不言,便用沒受傷的手去拉他袖子,結果因為離得太近,不小心碰了他的腿一下,下一瞬便聽到了他喉間溢位的一聲悶哼。

 顧朝朝瞬間警惕:“哪裡受傷了?”

 “沒受傷。”沈暮深面不改色。

 “還撒謊!”顧朝朝當即要去扯他的衣袍。

 沈暮深站在原地,連後退避讓都困難,只能伸手阻止,還要小心別碰到她的手,連續幾次之後只好妥協:“膝蓋傷了。”

 顧朝朝這才作罷。

 一刻鐘後,沈暮深久違地坐在了床上,外袍已經解開,褻褲也脫了,只有一床被子遮住關鍵部位,露出一雙紫紅髮腫的膝蓋。因為在磚地上跪了太久,膝蓋部分地方直接咯出了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朝朝早做了心理準備,可看到他的膝蓋後,還是深吸一口氣:“這個王八蛋。”

 沈暮深看著她因生氣而鮮活的表情,膝蓋的痛楚彷彿減輕許多。

 “一點小傷,休養幾日便好了。”他低聲安慰。

 顧朝朝氣紅了眼睛,聞言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為他塗藥。沈暮深看著她輕顫的睫毛,和鬢邊微亂的碎髮,手指動了動後還是忍不住抬起,幫她將碎髮別在耳後。

 這一動作太過曖1昧,他做完之後才如夢初醒,整個人頓時緊繃起來,正要說對不起時,顧朝朝突然抬頭掃了他一眼:“別亂動。”

 “……嗯。”

 塗完藥,沈暮深便在顧朝朝的勒令下躺著休息了,他本想去拿自己的地鋪,卻被她一個眼神逼得放棄,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才一晚上的功夫,兩個人的身份好像調換了個,沈暮深只覺有趣,卻不敢當著她的面笑出來。

 今日御書房中的事,他已經盡數跟顧朝朝說了,顧朝朝聽得愁眉不展:“這下可怎麼辦,他要你出門闢謠對食一事,明擺著是想之後將我收入宮中。”

 “我不會讓他得逞。”沈暮深安慰。

 顧朝朝卻不抱希望:“他如今不過給個下馬威,你便傷成這樣,若一直不答應,只怕日後會更不好過。”

 這一刻,她突然後悔自己昨天貿然出現的事了,早知如此,她就該將自己弄得醜一些,也省得被他看上。

 沈暮深一眼就看出她在想甚麼,唇角不自覺揚起:“你是我的人,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早晚都會看見你。”

 這句‘你是我的人’說得極為自然,說完卻還是忍不住看她一眼,想知道她的反應如何,可惜顧朝朝在想別的事,並未在意這句話,沈暮深輕抿薄唇。

 “到那時他就老糊塗了,也不至於再動色心。”顧朝朝提起他就一臉膈應,心想自己怎麼老被這些猥瑣老男人惦記,第一個世界時是男主父親,如今又是老透了的皇帝。

 沈暮深見她還在擔憂,又開口勸慰幾句。顧朝朝卻始終心不在焉,糕點不吃話本不看,一直黏在他身側,不論做甚麼都不安心。

 沈暮深原本以為,她過一會兒便會好起來,可直到晚膳時她都一直如此。眼看著她飯沒吃兩口,又開始盯著碗發呆,沈暮深只能放下筷子。

 筷子與碗輕觸的聲音引得顧朝朝看過來,剛要問怎麼就吃這一點,就對上了沈暮深冷靜的雙眼。

 “朝朝,相信我。”他緩聲道。

 顧朝朝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沈暮深沒有多言,重新拿起筷子為她夾菜,顧朝朝默默吃飯,快結束時突然問一句:“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沈暮深揚唇:“你會怕,我才高興。”

 顧朝朝一愣,懂得其中深意後突然生出些許窘迫。

 沈暮深自知失言,頓了頓後揚唇:“快些吃吧,你一整日沒休息,也該困了。”

 “……好。”顧朝朝低下頭用僅剩的一隻手扒飯,吃了半天后偷偷瞄他一眼,卻被他抓了個正著,嚇得她趕緊低頭。

 沈暮深剋制幾番,還是忍不住揚起唇角。

 晚上休息時,顧朝朝先爬上了床,然後騰出一大片空位,意思不言而喻。

 沈暮深站在原地,光是想到可能會同床而眠,身體的每一處便開始同時叫囂。

 “愣著做甚麼,過來啊。”顧朝朝催促。

 沈暮深喉結動了動,對上她乾淨的眼睛,突然覺自己齷齪骯髒。

 他是爛泥裡打滾的人,連靠近都會髒了她的鞋,又如何敢奢望與她同住。

 “暮深?”顧朝朝蹙眉。

 沈暮深沉默許久,開口:“我去偏房睡。”

 顧朝朝一愣,還未開口說話,他便已經轉身離開了。顧朝朝怔怔看著開啟又關上的房門,許久都沒說出話來。

 沈暮深走了之後,本就安靜的房間愈發靜了,顧朝朝吹熄了燈,轉身到床上躺下,只覺得屋子好像比之前大了許多,從前看著順眼的裝飾與綠植,如今在黑暗中張牙舞爪,像一個個猙獰的惡鬼,瞅準了沈暮深不在這個時機,想要將她生吞活剝。

 真是奇怪,沈暮深先前也不是沒有夜不歸宿過,可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顧朝朝默默往被窩裡縮了縮,閉上眼睛強逼自己入睡。

 另一邊,沈暮深到了久未住人的偏房,從櫃子裡拿出泛著黴味的被褥丟到床上,便徑直躺下了。膝蓋敷過活血化瘀的藥後已經沒那麼疼了,可偏房沒燒地龍,被子又潮溼,躺了一會兒後膝蓋又開始針扎似的疼。

 他安靜躺著,彷彿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與他無關,滿腦子都是顧朝朝坐在床上軟軟瞧著自己的模樣。

 不能再想了,他剋制地閉上眼睛,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被子上的黴味、空氣裡的灰塵都無孔不入,許久,他還是睜開眼睛,靜靜看著黑漆漆的房頂,半晌自嘲一句:“好日子過慣了,便連這點苦都受不了了?”

 嘴上這般說,心裡卻清楚,他說的好日子並非指暖房與軟被。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他總算覺得困了,長嘆一聲正要休息,房門口突然傳出一點響動,他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絕非是刺客,刺客進不了司禮監,也絕不敢從正門進,更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會是司禮監中伺候的那些人,如今深更半夜,他們不敢打擾他休息。

 答案是誰不言而喻,沈暮深揚唇,在她悄悄走過來時開口:“怎麼了?”

 “你沒睡啊?”顧朝朝一陣驚喜。

 沈暮深坐了起來:“有事?”

 “沒事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顧朝朝忙擺手。

 沈暮深不信這些,安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果然,她又為難開口:“我一個人睡不著,能在你這兒睡一晚嗎?”

 沈暮深唇角笑意更深,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顧朝朝連忙保證:“我保證不亂動,絕不會打擾你,實在不行……我也可以打地鋪。”

 “你明知我不會讓你打地鋪。”沈暮深的笑意到底還是從聲音裡透了出來。

 顧朝朝本來還想再裝裝可憐,聞言沒忍住樂了:“對,所以你得將床分我一半。”

 說罷,便不等沈暮深答應,直接就要往床上爬,沈暮深趕緊攔住:“不行。”

 “你要趕我走?”顧朝朝不可置信。

 沈暮深無奈:“這兒的被褥太潮,地龍也不夠熱,我們回去睡。”

 顧朝朝:“……”

 一刻鐘後,兩人並肩躺在了主寢的床上。

 顧朝朝嘆了聲氣:“所以你沒事作甚麼作,早點休息不就好了?”

 沈暮深輕笑一聲沒有解釋。

 有他在身邊,顧朝朝很快便困了,不多會兒便睡了過去。她睡覺還算老實,說不亂動就不亂動,與他之間足足隔了將近兩個人的距離,沈暮深側目盯著她看了許久,這才緩緩閉上眼睛,伴著她的呼吸聲入眠。

 這一晚折騰得久,顧朝朝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睜開眼睛後察覺到不太對勁,一扭頭果然看到沈暮深還坐在床上。

 “你沒去上值?”她有些驚訝。

 “我膝蓋傷了,不能走路。”沈暮深回答。

 顧朝朝看一眼他的膝蓋,蹙眉:“確實,傷成這樣是得好好養養。”

 沈暮深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當真沒有去上值,而且不僅這天沒去,第二天也沒去,第三天還是沒有去。一時間外頭都說沈暮深如今已經失去皇上寵信,要不了多久掌印之位便不是他的了,起初這些話是沒人信的,可偏偏御書房那日不少官員進出,都瞧見了他被皇上罰跪的樣子。

 有了官員們作證,流言便愈發顯得真切了。

 顧朝朝起初還有些擔心,可看到沈暮深淡定如初,也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竅,於是不再多想。兩人如今都是傷患,一個養手一個養腿,整日待在一塊看看話本吃吃糕點,日子過得愈發安穩和順,偶爾顧朝朝甚至會想,能一直這樣也不錯。

 “你若喜歡,我便想想法子,直接出去立府,以後下了值便陪你過這樣悠閒的日子。”沈暮深笑道。如今到了他這個地位,想出去立府也是不難。

 顧朝朝設想了一下,覺得也不錯:“到時候在家中養條狗。”

 “多種些花木。”沈暮深也跟著設想。

 顧朝朝來興趣了:“要修個漂亮的廚房,我沒事的時候還能做做糕點打發時間。”

 “府邸守衛要多些,最好森嚴如鐵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御書房裡的皇上卻因為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快瘋了,三番兩次派人讓沈暮深過來,然而每次都被他以身有重疾拒絕了。

 連續幾次之後,皇上又是操勞國事又是生悶氣,直接病倒了。

 “咱不會將他氣死了吧?”顧朝朝突然擔心。

 沈暮深斜了她一眼:“不好嗎?”

 顧朝朝沉默,許久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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