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拒絕接收[覃飛沿.vai]
覃上將接受了威脅,但拒絕接收丟臉包。
很有契約精神的雲悠悠自覺地刪掉了分別存在三個不同分割槽裡面的檔案。
凱瑟琳最終沒有潛規則她,而是讓她住進了一個單人小套間。
這裡從前是維恩集團的員工宿舍,條件當然比不上星河花園,不過比雲悠悠想象中好得多。
牆壁用的是幾十年前的膠漆,和桌、椅、衣帽櫃的邊緣接觸過的地方都有明顯的脫漆痕跡,進門左手邊是小小的盥洗間,可以淋浴,只在某些特定時段有熱水。
雲悠悠確定了自己的地盤之後,飛快地從星空箱裡面把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不到十分鐘,這個小單間就被她打滿了自己的烙印。
這一夜非常寧靜。
次日,雲悠悠一起床就聽到了訊息——昨夜,覃上將以雷霆之勢把巴頓男爵的公司掀了個底朝天。
殺嬰僅是冰山一角。
巴頓男爵是一位“商業奇才”,他的財富密碼就是一條條對照著帝國刑律,把所有最高能判死刑的罪名全犯了一個遍。
公司的地下秘密實驗室裡關押著無數被綁架的人,專門用來試藥,這些人身心都遭受了嚴重的摧殘,大部分被解救時已經渾渾噩噩,說不清話。第三軍團的將士們對照著基因資料,一個個查實身份,通知親屬來接人,據說接待點一整夜都是痛苦和歡喜的哭聲,震天撼地。
雖說悲慘,但也還算是重見天日。
更多的人早已死在他們手裡。常用的那幾處毀屍地點,油質已經深深滲入土層中,大片大片的區域連野草都長不出來。
暴怒的覃上將親自把袁文華扔進了軍中大牢,等待軍事法庭審判。雖然袁副帥沒有直接參與任何事件,但失察和縱容這兩條總是跑不掉。
整件事中,只有一處不對勁。
巴頓男爵無可抵賴,老實交待了自己的罪行,但他拒不承認赤紅機甲的事情與姐夫有關,聲稱對那臺機甲完全不知情。
覃上將認可了這條供詞。
凱瑟琳認為覃上將顧念舊情給袁文華留了活路,但沒有辦法繼續深究。
關於那間人血公司背後的一切,仍在進行深入調查。
*
這個早晨雲悠悠很忙,先跑了一趟報到處,補全自己的報到手續,然後照著新人小本本上面的指引一處處辦理基礎程式,等到稍微閒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到餐廳領取營養液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提起了太子殿下。
“昨日的事情令殿下震怒,下令嚴查,現在外面都是近衛軍,如果有人想要出入主城區的話,殿下的親兵會隨行護送。”
“殿下一向不遺餘力守護每一位帝國公民的安全,真是令人敬仰!”
雲悠悠的心臟歡實地蹦了兩下,胸口湧動著驕傲之情。
聞澤真的是一位非常負責任的、愛民如子的好殿下。
用過午餐,她領取了自己的軍裝、身份卡以及一些軍團專用的雜七雜八的物資。
接下來就是等待分配通知,然後找自己的直屬上級報到了。
終於歇下一口氣的雲悠悠簡單地衝了個澡,然後躺到小床鋪上,把自己癱成一條不想動彈的鹹魚。
*
另一邊,太子殿下每一次看腕錶,侍衛長楊誠都會猛地打一個激靈,下意識摁開自己的光腦看看有沒有新訊息。
沒有,沒有,一直沒有。
自從殿下吩咐“如果雲悠悠向近衛求助,就將她直接送回星河花園”之後,楊誠特意交待了下去,讓下屬們機靈一點,見到想要返回主城的女孩時主動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結果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辦事的,眼見太陽都開始往西邊走了,還是沒有訊息傳回來。
聞澤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很沉穩地與各路人士洽談或是交鋒。
除了看錶的頻率稍微高一些之外,與平日的表現完全一致。
下午,聞澤約了孟蘭洲會面。
昨天晚上的“意外”,他必須向老朋友交待一下,正好,孟蘭洲似乎也有緊急的事情想要在他出徵前與他面談。
抵達約定地點,聞澤在門口駐足片刻,看了一眼自己的侍衛長,平淡地說:“去凱瑟琳那裡替我表達慰問,如果遇到別的人,不用特意和她說話。”
楊誠:“……是。”
一種塵埃落定的鬆脫感油然而生。
聞澤推門而入,孟蘭洲已等待多時。
“殿下啊!”禿頭程式設計師現在是真有點頭禿,“您來這麼一出,我的終身大事豈不是又得再拖個年把兩年的?您是鑽石王老五,遭得住年輪入侵,我不行啊!您也替我的髮際線著想著想吧。”
聞澤挑眉:“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選定韓黛西。”
“呵,呵呵呵。”孟蘭洲抹了把自己光滑鋥亮的大腦殼,“您都隔著螢幕把狗糧塞進我嘴裡了。”
“想多了。”聞澤淡淡地說。
孟蘭洲聳肩:“反正,就算明知您心裡的‘未婚妻’是哪位,我也不能在這當口追求韓黛西啊!要不然豈不是屠了熱搜榜?”
不等聞澤接話,孟蘭洲自顧自開始瘋狂語言輸出——
“哎,我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啊,先向您求塊免死金牌!那個,您不會真要走林德公爵當年的老路吧?凱瑟琳那本來就是個女野人,猛得很,靠軍功晉階上位那是順理成章,但是您那位白裙小姐弱不禁風的,哪怕有您罩著,也怕是太難了一點吧。再說,當年凱瑟琳已經強成那樣,最終兩個人還不是沒成?而且我覺得、覺得吧,和林德公爵走一樣的路,也恁不吉利了,您就不瘮得慌嗎?”
聞澤微笑:“孟蘭洲,等我把你踢出資訊保安部之後,你可以去寫小說。”
孟蘭洲悄悄撇嘴。
知道聞澤不想提這個,他清了清嗓子,說起正事:“今天找您,確實有件事。這事兒要是再往壞了發展的話,不等您踢我,我都要自己捲鋪蓋滾蛋了。”
聞澤眸色微沉,神情收斂,認真地看向孟蘭洲。
孟蘭洲深吸一口氣,完全看不出一絲嬉皮笑臉:“暗影面積擴大了一倍。”
三年前,孟蘭洲在星網浩瀚的冗餘程序背後,發現了一片奇異的“暗影”,它無法對指令作出任何響應,也無法寫入或是從中調取資料。
如果說星網是呈現在世人面前的海洋平面,那麼它們之下的深海則是由更加龐大億萬倍的幕後指令、程序、運算、資料元構建而成。這其中,絕大部分將會沉澱為沒有實際用途的冗餘程序。
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去翻動這個毫無意義的陳年舊庫。
而孟蘭洲恰好就是個閒得撿垃圾的人。
三年前,他發現垃圾庫裡面多了一片“暗影”,大約佔據了10%的區域。
他用盡一切手段去探查,卻一無所獲。
這件事雖然暫時沒有造成任何明面上的影響,但是像孟蘭洲這樣浸淫於星網技術的人,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頭漫上了一片相同的陰影。
而時隔三年之後,暗影,竟然擴大了。
聞澤沉默片刻:“最壞的情況是甚麼?”
孟蘭洲知道說太深了非專業人士聽不懂,於是化繁為簡:“如果超過30%,就會開始拖慢星網的整體程序,更嚴重的話,也許會導致所有系統癱瘓,甚至引發更可怕的,未知連鎖災難。”
聞澤問:“聯合調查的過程中,發現韓詹尼有任何疑點嗎?”
孟蘭洲搖頭:“沒有。沒有任何人為痕跡,如果有,三年前我已經揪出來了,而不是任它再一次生長。而且韓詹尼對此事的震驚程度不亞於我,您也知道,他是‘小普爾斯基’,專家中的專家。”
禿頭專家緊緊抿著雙唇,漂亮的五官皺成一團。
“所以,”聞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不疾不徐揚起來,“你為甚麼要錄下我們的談話。”
“啥?”孟蘭洲順著聞澤的視線看去,看清楚手中的光腦處於錄製狀態,不禁嘴巴大張,發出了不像人聲的狼嚎,“殿下我冤枉啊!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啊啊啊!您看您其實都沒說啥,就我一個人在逼逼逼逼逼,這錄下來也害不到您,只會搬石頭砸我自己的腳不是麼!”
他急赤白臉、手慌腳亂地點選刪除,卻發現聞澤似乎並沒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只是微虛了視線,若有所思。
“手滑?”聞澤嗓音很淡,淡得像縹緲的雲煙。
“嗯嗯嗯!”孟蘭洲把腦袋點得就像雞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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