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2022-06-13 作者:薑絲煮酒

 周錦壓下了剛才的衝動,她母親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如果知道顧時鬱是她兒子,在唐蓮子面前肯定裝不了平靜,兩位母親今天相處的不錯,她不能為了一時的口快,讓唐蓮子察覺到端倪傷了心。

 畢竟弟弟都說了,他現在是兩家人的兒子,有兩個媽,周錦心裡嘆口氣,兩邊都要照顧到,不急在這一時。

 顧時鬱是從海市直接回深市的,他說年後他就常駐海市,葉秋秋帶著唐蓮子和孩子又回了花市,明年顧時鬱過來就有現成的地方住,也算辦掉一件大事。

 一晃快到年關,一招鮮也放假了,凌香最後一個走,葉秋秋帶著賬本和顧二一起盤了年終的盈利,唐蓮子還在後廚裡最後再擦一遍灶臺,不得不說,老三媳婦不但手藝好,也會做生意,從十月份開業到現在,生意一直都很好。

 顧二一手翻著賬本,一手算盤打的飛快。

 店裡的生意很穩定,每天的流水都有五百出頭,三個半月的流水是五萬三千多,房租不用付,刨除掉工資和食材的成本、水電稅務和雜費,三個多月的時間掙了三萬左右。

 葉秋秋也沒想到一招鮮比她預估的利潤還要高不少,店裡現在八個員工,等過完年需要再招幾個了。

 外頭飄起了雪花,這就是年關了,顧冬心想,要是爸爸再回來就圓滿了,今年是她在新家裡過的第一個年呢,都是她最在乎的親人。

 顧冬好期待,“爸爸甚麼時候能回來啊?”

 葉秋秋說道:“快了,說是就這兩天回來。”

 她轉頭看到櫥窗外頭有個女人一直在徘徊,以為是想進來吃飯的客人,便拉開玻璃門,“抱歉啊,我們打烊了。”

 那女人笑了笑,“那個,想問下你們正月招人嗎?”

 葉秋秋看她三十來歲,看著很乾淨清爽,正好她準備過完年要招人,“招人的呀,你叫甚麼名字,花城本地的嗎?”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側臉,似乎在心裡比較她和葉秋秋兩人的容貌,“連紅蕊,以前孃家就住在唐大娘家隔壁。”

 葉秋秋心裡膈應了一下,她嫁到顧家後是聽過閒言碎語的,說是顧時鬱下鄉之前,連家還想跟顧家結個親呢,不過唐蓮子跟連二嬸不對付,一口就回絕了,看眼前這個女人的年紀,大約就是當初連家要用來結親的女兒了。

 其實也沒甚麼,她嫁給顧時鬱之前還被退過婚呢,誰還沒點過去,再說那時候大半都是當長輩的心思,那年顧時鬱好像才十五,遠不到結婚的年齡。

 只是,現在這女人特意的找上門,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顧時鬱媳婦,她還要來一招鮮找工作,那就耐人尋味了。

 葉秋秋輕笑一聲,“你這工作找的可有意思。”

 唐蓮子從後廚出來,看到那女人後眼神一冷,連家的大閨女連紅蕊,都是花城的,她不應該不知道秋秋是她兒媳婦,怎麼還來找工作,她還真是不避嫌,當初兒子下鄉的時候還小,還不到說親的時候,連家就想過跟顧家結親,唐蓮子和符二花那女人吵了一輩子,當然沒同意。

 後來兒子在鄉下娶妻生子,連紅蕊也嫁了人,連紅蕊的男人不是個東西喝點酒好動手,符二花覺得女兒的不幸都怪唐蓮子當初的不肯成全,兩家關係就更僵,後來兒子離婚破產,符二花還特意跑過來取笑了好幾回。

 現在兒子好了,又娶了媳婦,真不知道連家的人來幹甚麼,唐蓮子直接說:“人招滿了,就算沒招滿也不會招你。”

 連紅蕊沒想到唐蓮子也在這兒,她挺尷尬的,“哦,那就算了。”

 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瞧了眼葉秋秋,她其實並不是來找工作的,她就是想看看顧時鬱這個新媳婦,現在看到了,心也死了,是個男人也會選這樣年輕美麗的女孩子吧,況且他再婚的時候她還沒有離婚呢,她這樣想著,遺憾的走了。

 唐蓮子怕葉秋秋心裡吃味,就說:“老三跟連家的閨女肯定沒關係,就小學同學,初中都不在一個班,你可別亂想啊。”

 葉秋秋“哦”了一聲,也並不多話。

 唐蓮子心裡不是個滋味,那女人明顯是想過來看看兒子的新媳婦,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當初兒子破產的時候,她怎麼不來看呢,現在家裡好過了就跑來打探,大過年的非要來給他們老顧家添膈應。

 唐蓮子又問:“對了,這過年的火車票都不好買,你問老三票定好了沒有,哪天回來啊?”

 葉秋秋淡淡的,“買不到就別回來唄,我們自己過自己的年。”

 唐蓮子:……要死了,果然生氣了,是了,兒媳婦還年輕,今年才二十歲呢,嫁過來家裡就有三個崽,老三再被人惦記上了,她心裡是不能好受。

 可這也賴不上兒子啊,真是飛來橫禍,唐蓮子可氣了,又說了幾句,風風火火的跑回家,又跟符二花掐了一架。

 顧冬看奶奶走的時候臉色不好,小媽臉上的笑容也少了點,心裡一慌,“小媽,剛才那個阿姨是誰呀,奶奶好像不喜歡呢。”就是小媽好像也不太喜歡。

 葉秋秋隨便想了想,就想明白了,她淡漠的說道:“哦,可能是你爸爸以前的相好吧。”

 這根本沒甚麼難猜的,唐蓮子那麼生氣的給她攆走,之前就聽說顧時鬱下鄉前連家想結個親家呢,後來恩怨太多了,連紅蕊知道這是她開的店,還故意跑過來,怕是對顧時鬱再婚有點意難平吧。

 其實她真不在乎顧時鬱之前怎麼樣,就像那會顧時鬱也並不介意她被退過婚,她在想,顧時鬱結婚半年了都沒碰過她,不會心裡真有個甚麼白月光要為人家守著身吧。

 瑪德狗男人,葉秋秋越想臉色越難看,她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真想給戒指扔了。

 顧冬都快哭了,她當然知道“相好的”是甚麼意思,她不希望好好的一個家被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破壞,連忙幫顧時鬱解釋,“小媽,爸爸最喜歡的肯定是你。”

 葉秋秋心想那可不好說,喜歡一個人能忍得住半年不碰一下,誰信誰傻,反正她不信。

 她寬慰顧冬,“你別怕呀,你爸要是有了二心那也是他淨身出戶,小媽有這個店,肯定能養活你,到時候我們倆過。”

 葉秋秋把店門一關,帶著三個孩子回家去了,周錦給謝文心過完生日沒幾天也回來了,聽到她們開門的聲音,跑出來問:“秋秋,顧時鬱甚麼時候回來啊?”

 葉秋秋說:“不知道啊,我沒問。”

 最好永遠都別回來,死在外面算了,不,人不回來可以,錢得寄回來,葉秋秋恨恨的想。

 周錦:……怎麼了這是?

 顧二等半夜的時候,悄悄的起床帶著弟弟出去,兩個人都沒睡著,顧石頭都哭了,他能感覺到小媽生氣了,小媽生氣就會走,顧石頭哭的抽氣,“哥,我們又沒人要了,對嗎?”

 顧二恨的牙癢,他當然知道連紅蕊,爸爸十五歲就下鄉了,跟那個女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是連二嬸子那時候想把她女兒嫁給爸爸,可是奶奶都拒絕了,現在她們看爸爸好了,就過來搞破壞!

 顧二氣死了,他看葉秋秋生氣又沒辦法解釋,他哼了聲,“不要哭,只好打電話給爸爸,讓他自己回來哄老婆!”

 顧石頭繼續抽噎,“可是都半夜了,到哪裡打電話嘛?”

 “周老師家有電話,我們悄悄的敲門。”

 ***

 周錦看葉秋秋今天提顧時鬱名字的時候臉上沒有笑,又不好意思問他們兩口子是不是吵架了,要不是沈強職業病睡覺特別警覺,她肯定是聽不到那兩小孩敲門的聲音,跟老鼠磨牙一樣。

 周錦忙問他們兩個,“怎麼半夜來敲門?”

 顧二就說了晚上的事,有女人上門挑撥爸爸跟葉秋秋的關係,雖然葉秋秋平時很聰明,可是今天的葉秋秋笨死了都看不穿別人的挑撥,她就生氣了。

 周錦在心裡給連家罵了八百遍,“趕緊給你爸打電話。”

 顧二在那打電話,顧石頭一抹眼淚,“完了周老師,我們的家保不住了,爸爸為甚麼跟葉卓平一樣壞,在外頭找別的阿姨呢。”

 沈強了解顧時鬱,他當臥底的時候連老婆孩子都沒有時間陪,哪有空再去想另外的女人,這裡面肯定都是誤會。

 沈強說:“你爸長的太帥了,那有女人喜歡也正常,要是長的像你沈叔這樣就好了,安全。”

 周錦白了他一眼,難怪秋秋今天看著臉色不好,甭管有沒有關係,被個惦記著自家男人的女人找上門,誰心裡不膈應啊。

 現在都十二點了,顧時鬱那頭估計也休息了,顧二一直打一直打,終於給電話打通了。

 顧時鬱晚上有應酬,回到租的房子裡電話就響了。

 這個點打過來的不是生意上的就是家裡的急事,不會是秋秋和孩子們有急事吧,顧時鬱立刻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少年急切的聲音,“你怎麼才接電話,你睡死過去了嗎?”

 顧時鬱心臟發緊,“家裡出甚麼事兒了?”

 “哼,出事了,是你出大事了!”

 顧二冷哼道:“你和連紅蕊是怎麼回事兒,她今天都找到店裡了,葉秋秋可生氣了,你趕快回來哄你老婆吧!”

 顧時鬱腦子裡一空,連紅蕊又是誰?他從周放的身份變成顧時鬱的身份之後,留下來的只有周放的記憶,剛回來的時候憑著對戰友的瞭解、加上五年戰友都沒有回來,很多人際關係他是連蒙帶猜就這麼糊弄過去的,剛好顧家人讓他搬出去,他就帶孩子搬出去了,孩子們五年沒見爸爸本就陌生,一時間也沒有人察覺。

 他怎麼知道連紅蕊是誰,他顫抖著問:“你小媽生氣嗎?”

 “她要生氣就不可怕了。”顧二都急了,“人家根本都不在乎,好啊,你平時就在我們面前裝,裝著對她多好,私下裡是不是惹她生氣了?我告訴過你的,不要惹葉秋秋,小心她咬死你,現在人家不咬你了,她都懶得理你!”

 顧時鬱煩躁的扯著襯衫的領釦,他沒法去解釋那個甚麼連紅蕊是誰,他壓根就不認識,“把電話給你大姑。”

 顧二暴躁了,“你喝多了吧,我哪有大姑,林鐵蘭才不是我大姑。”

 顧時鬱改口說道:“我說的是周錦周老師,你把電話給她。”

 周錦知曉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的,弟弟的情況太複雜了,而且孩子們還在跟前,她只好說道:“你甚麼都不要說了,抓緊時間回來,秋秋那裡我幫你看著,出不了事。”

 周錦悄悄的給顧二顧石頭送回家,第二天早上就去找葉秋秋,笑著問她是不是跟顧時鬱吵架了,可不能聽外頭的謠言。

 葉秋秋知道三個孩子肯定找周錦說甚麼了,就說道:“周老師我想得特別開,真的,反正他二婚、我被退婚,誰也別嫌棄誰,他心裡有人又怎麼樣,說不定等孩子們都大了,我也另外找人去了。”

 周錦急的不得了,就她弟弟那個死性子,認準了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改的,“他心裡肯定只有你。”

 葉秋秋冷笑,“那可不好說。”

 結婚這都半年了他都禁慾的很,她這麼好看他都能忍著不動,還不知道為誰守著呢,呸,才不稀罕他。

 周錦也無奈,“等顧時鬱回來你們好好談談,彆著急啊,慢慢談,千萬別急。”

 顧時鬱託人買了張中午的票,在車站等車的時候又給周錦家打了電話,周錦過來說顧時鬱的車次,看葉秋秋臉上一直淡淡的,沒說生氣也沒說高興,好像就像她說的那樣無所謂,周錦巴不得弟弟早點回家。

 店鋪放假,外頭又下雪,葉秋秋懶得出門,一下子屯了好多菜在家裡,被窩裡放兩個熱水袋,窩在床上睡大覺,才懶得去想那個狗男人甚麼時候回家。

 顧時鬱坐的那班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到站,顧二拿了圍巾給姐姐和弟弟,敲門跑進來說道:“葉秋秋,爸爸今天回來,你不去接他嗎?”

 葉秋秋翻了個身,壓根就沒有起床的意思,“他那麼大個人了,還用得著人接?外頭雪那麼大,我勸你們也在家待著。”

 反正她是不會去接的,葉秋秋轉了轉戒指,恨的牙癢,等狗男人回來,她就把戒指摘下來砸他身上。

 姐弟三個跑到外頭圍在一起嘀咕,顧冬沮喪的說道:“小媽是真生氣了。”

 顧二嘆氣,“哎,爸爸自己造的孽,有甚麼辦法呢,等他自己回家哄吧。”

 顧石頭沒了主意,“怎麼辦,我們要去接爸爸嗎?”

 “去啊。”顧二說道:“正好路上跟爸爸交代,叫他回來後立刻檢討錯誤。”

 顧二帶著姐姐和弟弟坐公交車去火車站,在月臺上哈著氣等顧時鬱。

 顧時鬱帶了很多特產,下車就看到少一個人,臉色就暗了下來,秋秋果然很生氣,是啊,這事兒誰不生氣呢。

 顧二搶著幫他背行李,“趕緊回家,葉秋秋很生氣。”

 顧時鬱心口發緊。

 ***

 葉秋秋睡的模模糊糊,察覺到一隻冰冷的大手貼在她臉上,她忙睜開眼睛,顧時鬱回來了,他特別憔悴,還強撐著說:“秋秋,你聽我解釋。”

 葉秋秋拿手碰了碰他額頭,冰手,他體質一向很好,怎麼身上那麼冷。

 一問才知道,他這趟回來沒買到臥鋪,在硬座車廂裡,又把座位讓給一對只打到站票的母女,自己站了幾十個小時回來,這不生病才怪!她沒好氣,爬起來給狗男人熬薑湯。

 “等會再解釋吧,我去給你熬薑湯,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去。”

 家裡沒有老薑,葉秋秋去隔壁周錦家裡問有沒有老薑,沒有的話,只能出去買了。

 周錦正擔心著呢,也不知道弟弟有沒有勇氣跟葉秋秋開口坦白,她一轉身摸進廚房,撿了幾塊老薑給她,“秋秋,有些人是不吃薑的哦。”

 她弟弟是打死都不會吃生薑的,做菜的時候擱一點還行,熬薑茶他絕對不喝,記得那年周放在大雪天蹲點嫌疑犯,受寒了回來,她熬了碗薑湯,周放受不了那股濃郁的生薑味,打死都不喝,萬一秋秋熬了薑湯弟弟不喝,誤會就更深了。

 “顧時鬱應該是吃的。”葉秋秋是個廚子,平時做菜生薑末沒少放,也沒聽顧時鬱說不吃啊。

 周錦心不在焉將手裡頭的老薑遞給葉秋秋,秋秋要是熬薑湯,弟弟是喝還是不喝呢?那個死小子,真是自作孽。

 葉秋秋拿了姜後問道,“周老師,你和沈隊長甚麼時候回去過年?”

 沈強的老家在東北,今年岳父家出了事,他小舅子沒了,沈強跟老家說了下,去海市陪岳父岳母過年,沈強的父母也很體貼,一共就七八天假期,讓他別折騰再回東北,就好好在海市待著,陪陪老丈人。

 周錦嘆氣,“說好今年去我家過年,他又抽到了值班,我跟小駿下午就走,票都買好了。”

 要不是等弟弟回來,她這會已經帶著孩子在車站了。

 葉秋秋一看時間急了,她先給周錦和小駿送上公交車,才回家給生薑洗淨切成薑絲熬煮,顧時鬱聞到一股濃郁的姜味,壓下了不適的反應,走到廚房裡說:“秋秋,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葉秋秋給他推出廚房,沒好氣的道:“你回床上躺著去,一會喝碗薑湯去去寒,再好好睡一覺。”

 顧時鬱欲言又止,“秋秋,我洗個熱水澡就能緩過來,別熬薑湯了。”

 “那不行,你別仗著身體好就硬扛,快去洗個熱水澡。”

 葉秋秋心想,他可能是怕生薑辛辣的味道,等薑湯放涼了一點,舀了一勺蜂蜜兌進去,葉秋秋淺嘗一口,嗯,辛辣味之後,有一絲甜甜的蜂蜜味。

 看在他這麼可憐的份上,暫時不跟他計較。

 顧時鬱太累了,洗了澡就倚著枕頭睡著了,葉秋秋輕輕推了推他,“顧時鬱,喝了薑湯再睡。”

 顧時鬱睜開眼睛,眼裡有求饒,“秋秋,就不喝了吧。”

 “別矯情,你看你到現在身上都捂不熱。”

 顧時鬱在做心裡建設,怎麼辦,媳婦熬的薑湯,不喝她肯定生氣,還是喝了吧,又不是毒藥。

 他一昂脖子,給一碗薑湯一口氣喝完,矇頭就睡。

 到晚上的時候,葉秋秋手往被子裡探了探,嗯,顧時鬱身上已經暖和了,男人的肌肉可真結實,她忍不住又掐了兩下,顧時鬱都沒醒,可能是太累了。

 狗男人,身材還挺好的,葉秋秋真想趴上去咬一口,問問他心裡到底在想著誰,給誰守著呢,怔怔的坐了一會,男人也沒醒,她又不願意再跟他一個被窩,就跑去顧冬房間睡去了。

 ***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一大早的就去顧家老宅,顧老二今年給季水袖和孩子都送回孃家了,顧家老宅倒也沒人跟葉秋秋掐架,加上葉秋秋只顧著埋頭忙活年夜飯,顧時鬱一直都沒找到機會跟她單獨說話。

 今年的年夜飯吃的那叫一個沉悶,葉秋秋不說話,顧時鬱也不說話,顧二一個勁的嘆氣,顧冬蔫蔫兒的,唐蓮子虎著個臉,剩下那些人不知道啥情況,也不敢吱聲啊,吃了飯,顧衛山和顧衛海都走了,葉秋秋起身說:“媽,我給你和爹包一點餃子,然後我和顧冬就回去,不在這守歲了。”

 她說的是她和顧冬,顧時鬱眼神一暗,顧長盛給唐蓮子拉到屋裡頭,“老三兩口子到底咋了?”

 唐蓮子氣得不行,悄悄指了指隔壁,“符二花的大閨女那天找到店裡頭,故意給老三媳婦找不自在,老三是個鋸嘴葫蘆也不知道解釋,老三媳婦心裡憋著氣呢。”

 顧長盛說:“這都是哪年的舊賬了,都是老連家一廂情願,我們可從來沒有應允過甚麼。”老三都結婚了還找過來,可不就是故意給顧家添堵的,看,這下子老連家得逞了。

 葉秋秋跟顧冬在廚房裡包餃子,想到沈強今年留在花城值班,顧冬還是人家沈隊長救回來的,她就多包了一點餃子,跟顧時鬱說:“沈隊長還在隊里加班,要不明早你給他送點餃子過去吧。”

 顧時鬱點頭,“好,明早我去送。”

 從昨天回來開始,媳婦就不理他,晚上也沒回屋睡,他一直沒找到機會跟媳婦坦白,顧時鬱在心裡嘆氣,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說,可不能拖到新年。

 還沒等到老顧家放新年的第一掛鞭炮,沈強開著車過來了,警車在顧家大門前一個急剎車,刺啦的摩擦音讓屋子裡的人都聽到了。

 葉秋秋一盤餃子還沒包完,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她放下手裡的麵糰出來說道:“顧時鬱,你出去看看,門口怎麼回事?”

 顧家的大門被砸的砰砰響,顧時鬱幾步走過去,剛開了門冷風就灌了進來,沈強鬍子拉碴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都在抖,拉著顧時鬱就上車。

 “你趕緊跟我走,老太太不好了剛送進醫院急救,周錦打電話叫我火速回去,還指名道姓要你也去!”

 沈強回去理所應當,就是不知道周錦讓顧時鬱去做甚麼,不過也好,沈強這會腿都軟了,真怕自己開不了長途,拉著顧時鬱開車也是好的,那可是他丈母孃。

 電話裡周錦語氣焦急,沈強心頭就有不好的預感,去遲一遲,只怕就見不上最後一面。

 葉秋秋心裡咯噔一下,沈強嘴裡的老太太,那肯定是周母謝文心,上回去租房子的時候看著挺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好了?

 她一時間也來不及多想,手上的麵粉都沒顧得上擦拭,跟到車旁邊,“我也去吧。”

 沈強給顧時鬱塞到後車座,自己鑽進駕駛室裡,探頭出來說道:“讓顧時鬱跟我過去就行,你家裡老人孩子一大家,大年三十的,不好再折騰你過去一趟,如果老太太真有個不好了,我再打電話回來。”

 聽他這語氣,葉秋秋更不放心,唐蓮子想到謝文心,心裡也挺難受,她在葉秋秋口袋裡裝了五百塊錢,“你跟著一起去,你心細,在那邊比他們兩個大男人頂用。”

 顧時鬱臉色慘白,腦子裡嗡嗡的響,他們說甚麼他都聽不清了,沈強剛才說,他.媽情況不好了……他這時候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甚麼都夠不著,胡亂掙扎著握住一隻纖細的手腕子,緊緊攥在手裡。

 抬頭一看,是自己媳婦,那個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走進他生命裡的女孩。

 顧時鬱的聲音沙啞的已經不像是自己的,“秋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跟我一起去,求求你……”

 作者有話要說:不會有事,下一章兩個人互相坦白啦,要掉馬就掉徹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