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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2-06-13 作者:薑絲煮酒

 徐翠蓮被帶進酒店的比賽大廳,她心裡最恨的是單麗芳,現在單麗芳已經坐牢了,她不是最在乎那個養女嗎?

 為了養女才會忽悠她坑自己的小姑子,徐翠蓮好後悔,如果她當初沒有陷害葉秋秋,現在她還有一個完整的家,落到今天這個悽慘的下場,都是單麗芳害的,既然她那麼在乎她的養女,那這個債,就讓她的養女來還吧。

 徐翠蓮四下張望著,她並不認識誰是鍾曼曼,於是大聲問道:“鍾曼曼呢?誰是鍾曼曼?”

 今天的八卦太多了,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女人雖然不認識徐翠蓮,還是不嫌事兒大,將鍾曼曼的位置指給她看,鍾曼曼下意識的往後退,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天都是怎麼了,有葉秋秋的地方就沒好事發生,早知道不來看決賽了。

 好傢伙,徐翠蓮好不容易才進來,怎麼可能讓她走,她衝過去揪著鍾曼曼不放,“小賤人,都是你害慘了我。”

 鍾曼曼皺著眉,這三年來她一直呆在海市,就上回去花城看了一趟單麗芳,當天就回,她一直小心翼翼,並沒有得罪甚麼人,這又是哪個瘋子?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你想幹嘛?”

 徐翠蓮哈哈慘笑,“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可我認識你那個賤人媽,你.媽在外面勾搭我男人的事,你心裡一清二楚吧,裝甚麼裝呢。”

 鍾曼曼猜到這女人是誰了,應該是葉卓平前妻,都怪單麗芳要去招惹葉卓平,現在給她惹麻煩了吧,這要是平時還好,給點錢打發掉,或者乾脆不理,可是今天不行,今天這裡的人太多了。

 她和單麗芳的關係,在外人的眼裡,三年前就斷的乾乾淨淨,她現在是鍾家的女兒。

 鍾曼曼矜持的說道:“你搞錯了,我媽媽在療養院養病,你不要隨便汙衊,我會告你誹謗的。”

 又是誹謗,說話的腔調和林鐵蘭一模一樣,徐翠蓮才不管那麼多呢,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呸,我說的是那個把你養到十七歲的養母單麗芳,她不要臉搶我男人,害的我被離婚,她做這麼多事,都是為了你能嫁到宋家去吧,呸,那原本是葉秋秋的未婚夫,你媽搶我男人,你就搶葉秋秋的未婚夫,臭不要臉。”

 鍾曼曼捂著生疼的臉蛋,她居然大庭廣眾之下被扇了一個巴掌,她下意識轉頭,希望鍾文繪能出來幫她一把,畢竟都是鍾家人,她丟臉了鍾文繪臉上也無光。

 一旁的鐘文繪冷眼看笑話,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三年前要不是她的出現,鍾家哪兒有那麼多麻煩的事,雖然她幫弟弟養著兒子,可是養久了就當自己的兒子一樣,當然不希望突然冒出的鐘曼曼來分一份家產。

 鍾曼曼憤恨的低下頭,鍾文詔那頭的親戚,都恨不得她出醜,她找不到一個人幫她,要不然又怎麼會想盡快結婚,宋青衍能力出眾,只要結了婚,兩個人聯手合作,一定能從鍾文詔手裡把她應得的那部分家產搶回來。

 林鐵蘭不能讓別人羞辱她挑中的未來兒媳婦,站出來幫鍾曼曼出頭,“葉秋秋,我知道你恨我們宋家不要你,可是你也沒必要買通你嫂子來破壞賽場,何必呢,這麼丟臉的事你好意思在比賽現場鬧。”

 葉秋秋真是煩死了,那件退婚的破事說來說去,今天不徹底掰扯清楚,他們以後還要拿出來說,那就索性一次說個清楚好了。

 “宋太太,你讓人在我包裡放藥,我懶得計較不代表我不計較,正好徐翠蓮在這裡,讓她來說。”

 葉秋秋問她,“徐翠蓮,你恨我嗎?”

 徐翠蓮咬著牙,“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婚介所開除,連工作都沒了,我當然恨你。”

 葉秋秋點頭,跟在場的眾人說道:“你們看,徐翠蓮恨我還來不及呢,葉卓平跟她離了婚,她已經不是我嫂子了,所以她說的話不會偏袒我的。”

 林鐵蘭放下心來,恨就行了,徐翠蓮一定會親口說出,葉秋秋是如何不要臉的在外勾搭男人,宋家才是受害者,不得已才退婚的。

 林鐵蘭勝券在握,又拿出了收買人的那一套來寬慰徐翠蓮,甚至暗示會給她一些好處,“你大膽的說出來,葉秋秋是怎麼買通你來賽場造謠,你不要怕葉秋秋,宋家會給你撐腰。”

 徐翠蓮趁林鐵蘭不注意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報了早上挨的那一腳的仇,“我呸,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你跟鍾曼曼那個賤人媽一樣壞,我恨葉秋秋更恨你們。”

 宋河一看不好,徐翠蓮這是打算魚死網破,他冷著臉威脅,“徐翠蓮,沒有證據的事你敢亂說一句,我就報警了。”

 徐翠蓮沒有被他唬住,“你去報警啊,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

 “你太太都說了,只要我按她說的在葉秋秋包裡放藥,就給葉卓平安排工作,還收養葉心,葉卓平當了友誼飯店的採購經理沒錯吧,你們收養葉心還給她找學校也是事實吧,可憐只有我,到最後甚麼都沒有了。”

 徐翠蓮連鍾曼曼一起罵,“你那個賤人媽也在友誼飯店當經理,說不定不單單搶了我男人,連宋河也勾搭了呢,要不然她一個從山裡出來的中年婦女,憑甚麼當經理。”

 圍觀的記者對著徐翠蓮一頓猛拍照,宋家退婚、宋河的緋聞八卦,這裡面的內幕可太多了,好像這個女人知道不少呢,說不定還能挖出更多。

 “徐女士,等會可以接受我們一個專訪,跟我們詳細說說內情嗎?”

 “專訪給錢嗎?”

 “給的。”

 給錢就行,徐翠蓮豁出去了,“我跟你們說啊,單麗芳跟宋河絕對有一腿,她偷盜了友誼飯店上萬塊的菸酒,還一把火燒了倉庫,就這宋河都不追究呢,要說他們倆沒上過床,打死我都不信。”

 宋河苦不堪言,他連單麗芳長甚麼樣子都不記得,當經理也是林鐵蘭瞞著她乾的,不追究還不是因為鍾曼曼的求情。

 可是別人不信啊,他連解釋都解釋不了。

 最後宋河報了警,才給徐翠蓮帶走,記者們全都跟過去,就等著徐翠蓮從警局出來好做採訪,挖一挖宋家的八卦呢。

 ***

 比賽的結果已經定了,還是按照之前評定的不變。

 宋河趁人不注意,叫葉秋秋收斂點,“永遠都不許到海市開飯店,否則你知道後果。”

 他實在不想見到這個女人了,葉秋秋生來就是克他宋家的。

 葉秋秋反問,“哦,如果我偏要來呢?”

 “我是廚師協會的副會長,如果你敢來開飯店,我想搞垮你的生意很簡單。”

 “好啊,那我就讓你當不成這個副會長。”

 宋河氣笑了,“我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葉秋秋衝他點點頭,“你等著,今天就讓你滾出協會。”

 她轉身將那本一級廚師榮譽證書還給賽事的舉辦方,說道:“宋先生當評委評出來的獎項我不要,我覺得髒了這本證書,以後我會再考一級廚師證。”

 宋河臉都變了,他沒想到葉秋秋能出這樣的損招,“葉秋秋你別太過分。”

 “我只是拒絕掉一個獎項而已,這就過分了嗎?”

 葉秋秋涼涼一笑,“那宋先生的太太指使徐翠蓮往我包裡放藥,這算不算過分呢?你這個當評委的還故意給我打低分,一點也不尊重比賽,你配當評委嗎?這個獎拿著也怪沒意思的,我不稀罕。”

 羅時芳將團體獎也還了回去,“我們白天鵝也不要這個團體獎了,只要宋先生當評委,白天鵝以後決不參賽。”

 葉秋秋忙掐掐羅時芳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衝動,羅時芳笑著搖搖頭,表示無所謂,沒有葉秋秋,白天鵝也拿不到獎,宋河確實噁心人,這個時候她要跟葉秋秋一起挺直了脊樑。

 葉秋秋心下感動。

 宋河冷笑,沒想到葉秋秋和白天鵝主動放棄,正合他心意,“你們不要就不要,那第一名就由我們大河餐飲頂上,第三名升成第二名,現在只需要再選個第三名出來。”

 主辦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宋河不屑的看著葉秋秋,想挑戰他,她還嫩了點。

 一旁的程雁生失笑,“宋先生對後續處理就這麼兒戲的嗎?我真的很失望,這個比賽確實沒甚麼意思,以後只要宋先生在評委席,主辦方也不用再邀請我了。”

 意思就是,只要請了宋河就別請他。

 葉秋秋心想她預估沒錯,上輩子看過幾場程雁生的訪談,對他的性格有個初步的分析,她才大膽做了這個決定,她拿了第一名不要,湯師傅拿了第二名不領獎就跑了,第一第二同時放棄比賽,程雁生愛惜自己的羽毛,絕對不會允許他參與的比賽發生這樣滑稽的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以前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第三名的團隊見程雁生表了態,他們也表示放棄這次獎項。

 主辦方懵了,這次比賽結果如果處理不好,這個國內最重要的廚藝比賽名聲就臭了,以後誰還參加呢?

 經過幾個小時的激烈討論,主辦方又和廚師協會溝透過,最後慎重宣佈了決定。

 尊重比賽精神,比賽結果有效,宋河身為一個評委,並沒有本著公平、公正的態度,故意給選手打低分,取消宋氏酒店下屆參賽資格,取消宋河評委資格,並將他踢出了協會,宋河這輩子都當不了廚藝比賽的評委了。

 宋河當場黑了臉拂袖而去。

 程雁生將證書和獎盃重新交給參賽者,葉秋秋當然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一級廚師證呢。

 程雁生邀請葉秋秋帶三個孩子去家裡做客,“圓圓很喜歡你家的幾個孩子。”尤其是顧年。

 葉秋秋說明天就要回去,顧時鬱十月六號過生日,正好是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

 說起顧時鬱,程雁生若有所思,“上回主辦方的代表邀請我來當評委,本來我是拒絕的,恰好顧先生在,他說給我做灌湯黃魚的廚師也來參加比賽,但沒告訴我是誰,沒想到是葉小姐。”

 葉秋秋面露驚喜,“您認識顧時鬱?”

 程雁生笑著點點頭,“我在特區投資的酒店,就是顧先生的公司競標承建的,海市買下的那棟酒店,馬上翻新工程也準備交給顧先生的公司。”

 葉秋秋沒想到還給顧時鬱拉了個活,立刻感謝,“那我回去就讓顧時鬱聯絡您。”

 程圓圓一臉失落,“秋秋阿姨,那你甚麼時候能來我家做客?”

 可能近期都不會來海市了,葉秋秋揉揉她蓬鬆的捲髮,“你可以去花城到我家做客呀。”

 “好,那我一定去。”

 ***

 回到酒店,意外的看到顧時鬱,葉秋秋忙問,“你怎麼來啦?我們準備明天早上就回去呢。”

 顧時鬱笑笑,“過來接你們回家。”

 葉秋秋開了房間的門,“那你明天估計回不去了,程老闆說要跟你談他在海市酒店裝修的專案。

 顧時鬱:……嗯,媳婦已經能幫她拉活兒了。

 “那我晚上去吧,爭取晚上談完,不耽誤明天回去。”

 因為顧時鬱來了,羅時芳讓顧冬去跟她睡,顧冬高興的答應了,將自己的毛巾牙刷都拿到了對面羅時芳的房間。

 顧時鬱去找程雁生談那個酒店的裝修,葉秋秋想起來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賀城在比賽後告訴她,是顧二找來徐翠蓮進會場的。

 葉秋秋去到隔壁房間找顧二,“對了顧年,今天賀城找我,你能耐了啊,還知道跟徐翠蓮談條件,讓她咬死口是林鐵蘭指使她在我包裡放藥。”

 顧二咬牙,都怪賀城,還找葉秋秋告他的狀,他七歲就不幹告狀這麼幼稚的事了好嗎。

 “那說不定就是林鐵蘭指使的呢,她們合夥欺負你,咱們不能打回去嗎?”

 “能打回去,但你不能幹犯法的事。”要知道,這死小子上輩子過失殺人,這麼小他膽子就這麼大,在法律的底線上橫跳,葉秋秋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拽住想跑的顧二,“顧年,我非常感謝你今天為了替我出頭做的一起,但是……”

 葉秋秋憂心忡忡,“你不夠敬畏法律,我怕你以後觸到法律的底線,你不能坐牢的顧年,你還有姐姐和弟弟要照顧。”

 “我照顧?那你呢?”顧二警覺的問道:“你煩了我們準備跑了是吧?”

 葉秋秋:……靠,臭小子正是叛逆的時候,就讓著他點。

 “我能跑哪兒去啊,我連孃家都沒了。”

 顧二這才答應了,還說明天去書店買些法律的書背熟,保證不幹那些會讓自己坐牢的事。

 顧時鬱從程雁生那兒回來了,說工程談的差不多了,預估了下方方面面的進度,工期最快也要到年後開工,回到酒店洗了澡換了衣,這才跟葉秋秋說程雁生邀請他們一家明天晚上去做客。

 他說的時候小心翼翼,“我想著顧年他們大後天才開課,明天白天正好帶你們去外灘轉轉,晚上再去程家,後天回去也不耽誤他們上課,沒經過你同意就答應了。”

 葉秋秋笑,“你非要解釋這麼多,答應就答應了唄,比賽這幾天顧冬他們不是在酒店就是在比賽現場,明天正好帶他們好好玩一天。”

 顧時鬱看她拿的一級廚師證書。

 葉秋秋笑的眼睛彎彎,“我厲害吧,你說說,你見過二十歲就拿到一級廚師證的嗎?”

 “那你是第一個。”

 酒店的大床就是比家裡的鬆軟,顧時鬱睡覺全程規規矩矩,葉秋秋等啊等,也沒見男人抱她摟她企圖做甚麼不可描述的事情,算了,顧時鬱不要就算了,反正她是不可能主動的,她困的打瞌睡,翻身睡過去了。

 顧時鬱聽著葉秋秋均勻的呼吸聲,才小心翼翼的環住她的細腰,親了親她柔軟的髮絲,“秋秋,我一定讓你喜歡上我,喜歡上咱們這個家,我要是跟你坦白,你應該不會走的吧?”

 ***

 “小媽,我們今天去哪玩?”

 顧冬換上最好看的裙子,葉秋秋幫她梳了小公主的髮型,“先去百貨大樓,再去外灘轉轉,你爸談了個大工程,讓他給咱們買衣服,狠狠敲他一筆,然後晚上去圓圓家吃飯。”

 顧二緊鎖著眉,很不想去,“逛街玩可以,能不去程叔叔家嗎?或者你們去,等逛完了我自己回酒店。”

 “這又是怎麼了?圓圓不是很喜歡你的嘛,你不會跟個七歲的小姑娘鬧脾氣吧?”

 葉秋秋批評,“顧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顧時鬱說:“人家是請我們一家人去做客,你不去太不禮貌了。”

 顧二咬了咬唇,想了想,“那好吧。”

 路上葉秋秋悄悄問顧冬,“你弟弟怎麼了,彆彆扭扭的幹嘛?”

 顧冬想了想,當時顧年和圓圓一塊兒出去,回來的時候顧年黑著臉,抱著肩膀都不肯理睬圓圓,圓圓卻很高興,說給顧年哥哥蓋了章了,以後顧年哥哥的家人多了她一個。

 “說圓圓沒經過他同意就給他蓋了個章,他就急了。”

 “蓋甚麼章?”

 顧冬悄悄說,“圓圓親了他一下,圓圓說那就是蓋章,小年可生氣了,走的時候都沒跟圓圓說再見呢。”

 “那他真沒禮貌。”

 “就是。”顧冬也點頭,“圓圓才七歲嘛,多可愛。”

 葉秋秋抿唇笑了半天,前頭的顧二一個勁的回頭看,恨不得跑過來問她們是不是在笑他。

 她囑咐顧冬,“一會小年肯定要問你咱們說甚麼,你就說是咱們倆之間的小秘密,不能告訴他,不然他又要生氣了。”

 顧二說想買個照相機,這樣以後家裡一起出來玩就可以拍照片了,顧時鬱一個型號一個型號的解釋,顧二比較了一下,挑了海鷗牌的,一百八十塊錢,膠捲要另外買,買好了相機上了膠捲,顧時鬱教他怎麼拍照。

 一卷膠捲只能拍三十多張照片,顧二試了兩張學會了拍照就捨不得拍了,“等會到外灘再拍吧。”

 海市百貨大樓上了很多秋季新款,葉秋秋看上一件版型修身的大衣,好看是好看,就是貴。

 她給顧冬挑了條過膝的羊毛裙,一件粉色的外套,一雙棕色的小皮鞋,顧冬自己看中了一隻鑲嵌了水鑽的蝴蝶髮卡,說圓圓喜歡髮卡送給圓圓的,然後就不肯再要了。

 “小媽,你幫我買的夠多了,外套買大一個號的吧,明年還能穿。”

 “才不要,就拿這個號正好,明年還有更好看的款呢,今天你爸花錢,不要那麼小氣嘛,難得來一趟,買!”

 掙錢幹甚麼,不就是用來花的,小樓裝修好了,回去就能開店營業賺錢了,那才是個長期穩定能抵抗競爭的店鋪,而且房子是自己買下來的還不用付房租。

 葉秋秋又讓服務員拿了件戴帽子的風衣給顧冬試,“好不容易拉著你爸逛一次街,別替他省錢。”

 挑好了顧冬的衣服,顧二和顧石頭的好買,他們倆對穿衣也不挑,買甚麼穿甚麼。

 付錢的時候,葉秋秋看到顧時鬱給她看過中意的衣服全買了,她看了十幾件衣服,顧時鬱買了其中的六件,恰好都是她喜歡的。

 葉秋秋好奇的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幾件?”

 顧時鬱說:“你看這幾件衣服的時候眼睛裡沒嫌棄,我也覺得好看,就都買了吧。”

 葉秋秋:……這他都能觀察到,他心挺細,葉秋秋抿著唇,心裡還是很開心。

 買完了東西去外灘,顧二剛買了相機新奇的不得了,給顧冬和顧石頭拍了不少照片,又找別人幫忙拍了張全家福,還剩下幾張膠片。

 顧二說:“葉秋秋,我幫你跟我爸拍張合照吧。”

 葉秋秋一想,她跟顧時鬱還真沒有單獨的合照,就連扯證的那天都沒有拍過,她朝男人招手,“顧時鬱,我們來拍照吧。”

 兩人站在一起,顧二放低手裡的相機,“你倆太彆扭了,站近一點,笑一下行不行?”

 葉秋秋,“不就拍張照嘛,你要求可真高。”

 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往顧時鬱身邊湊了湊,歪著頭輕輕靠在顧時鬱肩膀上。

 鏡頭裡的葉秋秋笑顏如花,顧時鬱沒看前方的鏡頭,在顧二按下了快門的時候,側頭溫柔的注視著攬在懷裡的葉秋秋。

 ***

 程圓圓今天破天荒的將自己的公主房收拾的整整齊齊,她牽著顧冬的手,還想讓顧年也去看看。

 “顧年哥哥,我帶你參觀我的房間好不好。”

 “誰要看女孩子的房間嘛?反正我不看。”

 顧年板著冷峻的小臉,轉頭跟這棟屋子的主人說道:“程叔叔,你跟我爸爸談生意,我可以去旁聽嗎?聽你們談生意上的事,比參觀房間有意思多了。”

 程雁生:……

 顧時鬱:……

 葉秋秋:……這孩子沒救了,在他眼裡沒甚麼比賺錢更有趣的事。

 程雁生倒是很欣賞,“可以啊,你想聽就來吧。”

 圓圓有點失望,跟葉秋秋說道:“秋秋阿姨,我想吃你做的栗子蛋糕,做蛋糕的材料我都買好了,你能做給我吃嗎?”

 “可以呀。”

 圓圓很高興,爸爸說讓客人做飯很不禮貌,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了,程家的別墅很大,中西廚房是分開的,圓圓把葉秋秋帶去西餐廳的廚房,就帶著顧冬和顧石頭參觀房間和庭院去了。

 晚飯吃的賓主盡歡,賀城說宋河上門拜訪,程雁生皺了皺眉,“他上門怎麼不提前約一下?”

 這話裡的意思,就是不想見了,賀城秒懂,出去給宋河打發了。

 臨走的時候,程雁生送給顧冬一套世界名著,送給顧石頭一隻萬寶龍鋼筆,鼓勵他好好學習,卻沒拿出給顧二的禮物,而是笑著問他想要甚麼。

 顧二歪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謝謝程叔叔,但我想要的不需要別人送。”

 葉秋秋:……他才十歲啊,他的天真呢,被狗吃掉了嗎?

 跟顧二的心性一比,顧石頭就跟降了智一樣,偏偏學習成績又比顧二好,他們兄弟倆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回到酒店之後,葉秋秋變魔術般的從食品袋裡拿出一個四寸的蛋糕,今天是顧時鬱的生日,在圓圓家的廚房她看材料備的多,就又做了一個小點的帶回來。

 那個小小的蛋糕中間點著一根細細的蠟燭,房間裡只有那豆大點的橘紅色燭火。

 葉秋秋笑著將蛋糕舉到他面前,“驚喜吧,快許個願望。”

 就連顧時鬱都忘記了,今天過生日,他記住的還是他做周放的出生日期,他都忘了今天是他當顧時鬱之後的第一個生日。

 葉秋秋看著蒙圈到震驚的顧時鬱,覺得奇怪,“你這人,不會連自己生日都忘記了吧,幸好我還記得,蠟燭都快燒沒了,快點許願。”

 顧時鬱有點不好意思許願,秋秋就那麼認真的看著她,他真的要當著她的面許願嗎?好像有點傻,哎不管了,他還真有願望要許。

 他想現在就跟秋秋坦白,他要跟她說他是周放,他的願望就是秋秋聽完了不會嚇到,也不會跑,他希望這個願望能實現,顧時鬱吹滅了蠟燭。

 葉秋秋開了燈,拿了個小勺子給她,“我知道你在圓圓家不好意思吃,這裡就咱們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哦。”

 顧時鬱捧著特意為他做的蛋糕有些發怔,“秋秋,你怎麼不問我許了甚麼願望?”

 “那有甚麼好問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顧時鬱想了想,“可是我想告訴你啊。”

 葉秋秋真是不知道說他啥好,“那你就說。”

 房間的門被推開,顧二帶頭進來,“爸爸,生日快樂啊,反正你今年娶到了老婆,應該不要別的禮物了吧,所以我就沒買哈哈哈……”

 顧冬畫了一副畫,上面有他們一家五口,大小正好可以放進錢夾裡,顧二說:“那不是有拍好的照片,哪有人在錢夾裡放畫的全家福。”

 顧時鬱將那張畫夾在錢包裡,說道:“爸爸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謝謝。”

 葉秋秋問道:“你剛才不是要說願望的嗎,你說呀。”

 這裡還有孩子呢,顧時鬱說了別的事,“我這次可以在家多留幾天,等你的店鋪開張了再走。”

 就這麼一打岔,下定決心要說的話說不出口了。

 ***

 回到花城後葉秋秋就去驗收小樓,小樓的裝修比她預想的還要美觀,店名她都想好了,就叫一招鮮。

 唐蓮子也過來了,媳婦這個店的房子是買下來的,她心裡無比高興,而且店裡還裝了部電話,以後跟兒子聯絡可方便了。

 晚上葉秋秋煮了準備主打的三寶面,秘製醬料的湯底、牛肉、牛肚、牛腩燉的軟爛入味,一勺子澆上去,吃一口恨不得把湯底子都喝光,還有幾樣牛羊肉主打的特色冷盤,夏天有啤酒,冬天有羊蠍子火鍋,這生意差不了。

 開業之前,好幾個以前的員工就都找了過來,還想繼續來上班,凌香她肯定是要留下來的,又挑了幾個老實本分、手腳勤快的員工,至少比新請的少些磨合期。

 一招鮮開業的那天,白天鵝飯店的羅老闆送了個大果籃,周錦要上課,特意吩咐沈強買了五百個鴨蛋過來,因為她問過葉秋秋,她店裡的特色三寶面是加鴨蛋揉出來。

 沈強扛著一框洗好的、個頭又大又青的鴨蛋過來,生無可戀,“我真的,我真的說不過我媳婦,她說要送就送點有用的,這五百個鴨蛋都是我一個個刷乾淨的,我真不容易,你們都不許笑。”

 葉秋秋都笑瘋了,周錦在她眼裡一下子變得可愛起來,朱老闆送了兩個花籃,沈強可找到對比了,“中看不中用,兩天不到就謝掉了,還沒我這鴨蛋實在呢。”

 沒一會兒顧時鬱也過來了,葉秋秋看他空著手,笑著問他,“顧時鬱,我開業連沈隊長都送了五百個鴨蛋,你怎麼空著手來?”

 顧時鬱臉上一紅,也沒分辨,只是跟葉秋秋說,他下午就要回深市了,以後不能經常回來,但一個月至少回來一次。

 沈強心說這男人真是個木頭,媳婦開業都不知道準備點禮物,遲早給葉秋秋也氣走。

 下午的時候,有兩個工人送了一塊被紅布蒙著的牌匾過來,葉秋秋掀開紅綢,黑底紅字鑲金邊的招牌,“一招鮮”三個精瘦的燙金字型,比她現在的招牌好看一百倍,又大氣又有辨識度。

 工人笑呵呵的說道:“顧老闆讓送過來的,本來要趕在葉老闆開業之前,可我們工期實在來不及,耽誤了葉老闆開張。”

 他還拿過一個檔案袋子,裡面是一大疊商標書,從一招鮮到十招鮮全部註冊了商標,還有很多同義詞、近義詞。

 工人說道:“商標也是顧老闆找人去註冊的,讓我們跟招牌一道兒送來給葉老闆。”

 葉秋秋心裡沉甸甸的,顧時鬱明明給她準備了這樣大禮,幹嘛不說呢。商標註冊是個煩瑣的活兒,她知道後世有許多因為商標打無數官司的企業,要是沒有提前申請商標,被人侵權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她本來打算等閒下來再去註冊,沒想到顧時鬱都給她考慮到了,早上問他的時候,那男人也不提前說,他這會,已經在去深市的火車上了。

 顧冬和顧二顧石頭一放學就跑來小樓這裡,今天是小媽第一天開業呢。

 工人正在換招牌,顧冬指著掛上去的新招牌,興奮的說:“小媽,這是我跟爸爸送給你的驚喜,一招鮮三個字是爸爸手寫的字型,然後拿到工廠刻的模子,招牌是我跟工廠的大師傅一起配合設計的,你喜不喜歡?”

 葉秋秋笑著說:“喜歡的。”

 “小媽,我能去樓上看看嗎?”顧石頭心想小樓裝修的可真好看。

 “你去吧。”

 換好了店招,葉秋秋下了三碗招牌面,一碟涼拌牛肉端上去,顧二他們正在二樓靠窗的卡座上寫作業,顧石頭作業早寫完了,一個人佔了一半的桌子,手上擺弄一堆葉秋秋看不懂的零件。

 顧石頭寶貝似的不讓人碰他的零碎,換了張桌子吃麵,“小媽,你這裡真好,以後放學了我要來這裡寫作業。”

 家裡的房間沒這寬敞明亮,經常顧二一轉身,就能給他的實驗器材帶飛找不著。

 葉秋秋心想這樣也好,晚飯可以在店裡吃,不用專門回家做晚飯了。

 “那以後你們三個放學了都來這裡吧。”

 還沒有幾天,一樓的餐位已經滿足不了食客,每到飯點的時候,二樓也幾乎坐滿,顧冬他們姐弟一放學就去三樓寫作業,晚上再一起回家睡覺。

 開業兩個月生意不錯,也沒遇到甚麼麻煩,很快就要放寒假了,三個孩子說想去深市看爸爸,問葉秋秋可不可以。

 葉秋秋說:“那我給你們爸爸打個電話,看看他那頭方不方便。”

 她不知道顧時鬱下班了沒有,往他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周原接的,“嫂子啊,我哥跟特區的幾個領導參加了個飯局,你事兒急嗎?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回電話。”

 “不是甚麼急事,明天再讓他給我回吧。”

 那邊顧時鬱酒局結束後,還往一招鮮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這個點應該是打烊回家了,他把電話打到了周錦家裡,周錦是老師,有時候學校和家長都會找她,家裡早就裝了電話。

 周錦都睡了,顧時鬱把電話打到她這裡,讓她又氣又笑,多大點事,就不能明天再打?

 “秋秋肯定睡了,你明天再打吧,別影響她休息。”

 “她肯定沒睡。”顧時鬱今晚一定要聽到葉秋秋的聲音,不然他睡不著。

 周錦氣的開罵,“你神經病啊,你是不是喝酒了?”

 男人喝酒就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要不到糖就不撒手。

 顧時鬱確實喝了酒,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他大腦有點不受控制,“姐,你就幫我去叫一下秋秋,回去給你炒醬油炒飯吃好不好。”

 周錦手背抵在嘴唇上,牙齒咬的咯吱響,電話那頭的那個男人不正常,她家周放求她辦事的時候,也是這個語調,半是哀求半是耍賴,永遠都只會一種方法,就是醬油炒飯,笨的要死,偏偏她吃這一套。

 她結結巴巴的說:“好……我去給你叫去。”

 葉秋秋確實還沒睡,跑去周錦家接電話,周錦一會兒給她泡茶,一會兒給她端點心,反正就是圍著電話旁轉悠。

 沈強都看不下去了,“這麼濃的茶喝下去,她晚上就不用睡了,人家小兩口說兩句貼心話,你圍著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周錦白了丈夫一眼,笑著跟葉秋秋說:“你慢慢跟他聊,不著急,我家睡的也遲。”

 葉秋秋一聽就發覺男人的語調跟平日裡不一樣,她說:“喝了不少吧?你回去休息,我這也沒太重要的事,就是孩子們放寒假了想過去你那邊玩”

 顧時鬱答非所問,說:“秋秋,我想你了。”

 葉秋秋怔了怔,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說呢,如果沒喝酒他肯定不說,她跟哄小孩一樣,“嗯,我跟孩子也想你了,以後不要喝這麼多酒。”

 她嘆氣,顧時鬱正在創業呢,以後不可能沒有應酬。

 顧時鬱清醒了一點,突然想起來之前求周錦說的那話,額頭開始冒冷汗,大意了,他姐一定會刨根究底跟秋秋打聽他的生活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穩住,要掉馬了!掉馬的這幾章寫寫刪刪太卡了,晚上還有二更,還是固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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