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曼曼這是第一次見到葉秋秋,雖然她很不想承認,葉秋秋確實漂亮的過於耀眼,難怪林鐵蘭不喜歡她,林鐵蘭喜歡大方端莊的兒媳婦,不喜歡這種狐狸精型別的女人進家門。
前兩天的比賽她都沒有到現場,這是第一次見到她,葉秋秋嫁給了顧時鬱,那就是林鐵蘭的弟妹,以後她和宋青衍結婚後,是不是要叫一聲小舅媽?
鍾曼曼決定忽略這層關係,她現在還不想跟葉秋秋起甚麼衝突,只希望她趕緊完成比賽滾回花城,鍾曼曼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往後退了一步,反正剛才發瘋將顧冬的腦袋按在水龍頭底下衝水的是林鐵蘭。
葉秋秋的視線落到林鐵蘭身上,“是你?”
林鐵蘭這時候冷靜了一點,暗自後悔剛才失去了理智,她咬牙,“沒人欺負她!”
這時候已經是十月份了,顧冬淋了涼水,牙關打顫,可是她不在乎自己,她氣憤的說道:“小媽,她們罵你,我在隔間裡剛好聽到了,我氣不過跟她們理論,那女人就開啟水龍頭,把我頭按在下面淋水,說讓我清醒清醒。”
葉秋秋深呼吸,還是平靜不下來,誰都不能欺負顧冬,她說給顧冬當媽,就要像個媽媽那樣去保護她,她們怎麼欺負顧冬的,她就要怎麼討回來。
葉秋秋脫下外套給顧冬裹上,然後堵上洗手池的漏水孔,擰開水龍頭放水,看著水池裡的水快速蓄滿。
她又問了一遍,“兩個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嗯,不說的話,我就當你們倆一起動的手。”
鍾曼曼心想糟糕了,從葉秋秋的舉動看,她這是要動手,宋太太知道宋河在外面有女人之後,一直有情緒病,她也沒想到宋太太會將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想象成假想敵,情緒失控將顧冬按在水龍頭底下,妄圖淹死她。
要不是自己拉了一把,說不定這女孩子就被宋太太失手殺死了,她早就從葉心那裡聽說過葉秋秋一身怪力氣很能打,她可不想替宋太太背鍋。
鍾曼曼勸道:“林伯母,剛才您確實衝動了一點,不該跟個孩子計較,要不您給葉秋秋道歉吧。”
林鐵蘭根本不把葉秋秋放在眼裡,“道歉?我不可能給狐狸精道歉。”
葉秋秋這幾個月氣質變化很大,林鐵蘭看著她愈發嬌豔的臉,突然激動起來,丈夫在外面養的那個狐狸精,和葉秋秋是一個型別的,她怎麼可能給狐狸精道歉。
她強詞奪理,“你女兒不懂禮貌,你沒教好,我幫你教。”
葉秋秋捲起袖子,“哦,那就是你動的手了?”
這裡是西餐廳,林鐵蘭根本不怕她亂來,“對,是我動的手。”
就是她動的手,葉秋秋又能怎麼樣,她還敢打她不成,宋家在海市的關係,葉秋秋只要敢動手,就叫她進局子裡蹲著去,正好,明天的比賽她也不用參加了。
林鐵蘭哈哈大笑起來,“你動手啊,我就不信你敢……”
葉秋秋二話不說,掐著林鐵蘭的脖子將她按在已經蓄滿水的水池裡,她比林鐵蘭高半個頭,力氣又大,林鐵蘭口鼻浸在水裡怎麼掙扎都起不來,驚慌震怒之下咕咚喝了好幾口冰冷的自來水。
鍾曼曼去扯葉秋秋的胳膊,她陪著林鐵蘭一起進的洗手間,如果林鐵蘭出點事,宋青衍也會怪她的。
“葉秋秋你快放開宋太太,會死人的!”
“哦,你也知道會死人啊,你們掐顧冬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個問題?你現在讓我放手,你覺得我會放手嗎?”
葉秋秋隨手一揮,鍾曼曼被大力摔到了牆壁上,胳膊撞的生疼,心裡一陣的氣惱,果然是個大力氣的怪物,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看葉秋秋兇狠的決心,就是要替她便宜女兒討回公道。
鍾曼曼很想看到葉秋秋就這樣將宋太太淹死算了,但是……為了宋青衍,她咬咬牙,衝出去喊人,她知道這一喊記者也會聞風趕過來,可是沒別的選擇。
***
葉秋秋在心裡讀秒,在那女人溺水之前鬆開手,林鐵蘭像一團破布一樣跌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猛烈的咳嗽著,這個賤人真的敢動手,她要報警!
“葉…葉秋秋,你不得……好死。”
鍾曼曼領著宋河過來,後面還有兩位嗅到八卦的記者也跟了過來。
林鐵蘭看到自家男人,指著葉秋秋告訴宋河,“你打電話報警,葉秋秋瘋了要淹死我。”
宋河在走廊裡看到自家太太跌在地上狼狽不堪,心裡氣惱不已,指責葉秋秋,“葉師傅,就算你被我們家退過婚,也不能動手傷害我太太,我們宋家不會罷休的。”
宋河想,如果葉秋秋主動退出比賽,他或許可以不報警。
顧冬還沒有見過這個陣仗,一聽他們要報警抓小媽,心裡再害怕也立刻辯解,“沒有,不是的,是大姑先把我的頭按在水龍頭底下的……”
葉秋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甚麼都不要說,然後她說道:“宋先生,剛才我進來找我女兒,看到林鐵蘭女士瘋瘋癲癲的說著甚麼丈夫出.軌,小三仗著有孕逼宮,她不想活了,然後將臉埋在蓄滿水的水池裡想把自己淹死,我閨女人美心善,好心去救宋太太,就去拉她。”
她將顧冬溼漉漉的長髮擰乾水,滿是心疼,“宋太太失心瘋了,反手就將我閨女按在水池裡,嘴裡還說著甚麼要跟狐狸精同歸於盡,可憐我閨女今年才十一歲,就被林鐵蘭誤傷,要是我遲來一步,我閨女可能就要被她淹死了。”
現場的情景跟葉秋秋描述的一致,宋太太失魂落魄跌倒在地,顧冬滿身是水瑟瑟發抖,記者們已經腦補出一場豪門太太被小三上門逼瘋的大戲,在西餐廳的衛生間自虐還殃及無辜女孩的戲碼來。
林鐵蘭快背過氣去,幸好兒子沒有娶這樣的女人回家,狐狸精滿口瞎話,顛倒黑白不是好東西,另一邊又恨自己丈夫,兒子都快訂婚了他還在外面亂搞。
“葉秋秋你胡說,是你放水將我淹在水池裡,你恨被退婚,你也不用殺人吧。”
林鐵蘭手指鍾曼曼,“她可以證明,鍾家的大小姐總不會說謊吧?”
葉秋秋神情冷靜,意味深長的警告鍾曼曼,“鍾小姐,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哦,否則我會告你誹謗,你那個養母滿嘴謊話還敢傷人放火,現在已經接受改造去了,你不會是想進去陪她吧?”
鍾曼曼心中一凜,該死的為甚麼要當著記者的面提她那個被判刑的養母,她並不想將自己給牽扯進去,這時候越低調越好,她說道:“剛才我急著出去喊人,並不太清楚衛生間裡發生了甚麼。”
好了,現在林鐵蘭唯一依仗的人證也沒有了。
葉秋秋厭惡的看了眼林鐵蘭,“你既然知道你先生出.軌,你這麼能耐你找你男人撕去,在外頭髮甚麼瘋。”
記者對著宋河一頓猛拍,宋太太親口承認,宋先生出.軌,不過現在已經不像前幾年嚴打,有錢人在外頭找女人,最多就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八卦而已。
葉秋秋見場面控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讓記者自己發揮想象吧,顧冬受了驚嚇又著了涼水,得趕緊回酒店換衣服。
“我相信在場的記者都能推斷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瘋話,孩子嚇慘了,我得帶我閨女回去換衣服,沒空跟你們糾纏。”
宋河今天出了醜,他在外頭是不可能說自家太太不好,他冷著臉攔住葉秋秋,“葉師傅,你還是到警局裡把事情說清楚吧,我宋河不能容忍你如此欺辱我太太。”
葉秋秋笑,他還較上勁了是吧,“好啊,那就去警局。”
葉秋秋看到顧二已經快步跑過來了,將顧冬往他身邊一推,“小年,帶你姐姐先回酒店換衣服去。”
顧二說:“你帶姐姐回去,我有證據證明我大姑在撒謊,她本來就是個撒謊精!”
大姑?甚麼大姑,宋河懵了,記者來勁了,“那小孩,你叫甚麼名字,你把話說清楚啊。”
林鐵蘭心裡一驚,不好,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葉秋秋是她弟媳婦,她衝過去要撕顧二的嘴,“小赤佬你給我閉嘴!”
葉秋秋一腳給林鐵蘭踹了出去,放顧二一個人在這裡爆料不安全,她將顧冬交給羅時芳,“羅老闆,麻煩你帶顧冬回酒店換衣服,宋老闆要報警呢,我跟小年解決完就回去。”
***
顧冬一走,顧二從頭開始說起,“你們還不知道吧,林鐵蘭是我大姑哦,我爸爸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那葉秋秋就是她弟妹了,關於她跟我們家的恩怨,說起來可是一籮筐。”
顧二就將林鐵蘭改姓離家出走的事說了,“她年輕的時候就撒謊慣了的,不信你們問問我大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叫甚麼名字呢。”
宋河啞口無言,面對記者的提問他當然不能說林鐵蘭說孃家人都死絕了,他沉著臉幫林鐵蘭圓謊,“當初我太太傷了心離家出走三十年都沒有回去過,跟老家那邊斷了聯絡不走動了。”
少年輕笑,大人的世界好難懂,不過幸好他能看懂,不然姐姐和葉秋秋吃虧大發了,這時候,顧二拿出了錄音筆,然後放出了白天的錄音,裡面林鐵蘭親口承認了是兩個小孩的大姑,還哄騙他們給葉秋秋下瀉藥,讓她明天不能比賽。
顧二說:“我跟我姐姐沒同意,林鐵蘭這個瘋婆子看我姐姐落了單,就追到衛生間想報復我姐,一個大人欺負個小孩,還誣陷我小媽想殺她,你們覺得這樣一個心腸歹毒的騙子說的話能信嗎,就是去警局我也不怕,我有錄音呢。”
林鐵蘭快瘋了,葉秋秋這個大的壞,顧年這個小的更壞,她今天怎麼栽倒在這兩個大小賤人身上,鍾曼曼不給她作證,她是不敢去警局的。
宋河也沒想到林鐵蘭在花城居然真有一大家子的孃家,葉秋秋還嫁給了她弟弟,從準兒媳婦變成弟媳婦,宋家的臉真是丟盡了。
宋河權衡了再三,不能去警局,他一聲不吭的帶走了林鐵蘭。
葉秋秋急著回去看顧冬,到了酒店顧冬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顧冬低著頭,語氣裡滿是不安,“小媽,宋河是評委呀,你今天為了我得罪了宋家,一定會影響到明天比賽成績吧?”
葉秋秋幫她擦乾頭髮,“沒事,比賽沒有你重要。”
顧冬眼睛一酸,小媽說她比比賽更重要呢,真好,上輩子她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好事這輩子老天送給她一個媽媽,小姑娘的心臟一點點堅強起來。
葉秋秋給她擦擦眼睛,這孩子心腸真軟,誰對她好一點她恨不得把命給別人,傻不傻啊。
她教她,“顧冬,知道反抗是好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像今天這個情況,你打不過她們,但是小媽打的過呀,你得先去找人幫忙。”
“嗯,我記住了。”
顧冬重重的點頭,鑽到被子裡,等顧冬睡下了,羅老闆過來問孩子的情況,心裡自責內疚,要不是她請葉秋秋代表白天鵝比賽,顧冬今晚就不會受到驚嚇。
宋太太真是瘋的不輕,對個孩子都能下的去手,雖然葉秋秋也打回去了,可顧冬還是遭了罪。
“秋秋,要不明天的比賽咱們放棄吧,我們帶顧冬回去。”
顧冬其實沒睡著,她從被子裡露出小腦袋,堅定的說道:“小媽,你不要放棄比賽,我明天還要去看你拿獎呢。”
葉秋秋讚許的點點頭,然後跟羅老闆說,“看,顧冬沒那麼脆弱,我就更沒事了,咱們放棄比賽,那些人還不知到得意成甚麼樣呢。”
羅時芳說:“好,我就喜歡你這豁達不服輸的性格,明天我們去比賽。”
***
鍾曼曼陪著林鐵蘭一起回去,原想當面見見宋青衍解釋一下,可惜宋青衍國慶也沒回家,她略有些失望。
她跟林鐵蘭解釋道:“林伯母,之前在餐廳沒有順著你的話給你作證,是我覺得漏洞太多還會被葉秋秋反咬一口,你可千萬別怪我。”
鍾曼曼又對宋河隱去了林鐵蘭掐著顧冬的脖子在水龍頭底下衝水的神經病行為,說道:“宋伯父,確實是葉秋秋先動手放水將林伯母淹在洗手池裡,我覺得她就是想報復伯母退婚,那會我嚇死了,以為她真的要殺了伯母呢。”
宋河誇讚她舉止穩妥,確實不能順著林鐵蘭發瘋做偽證,到時候丟臉更大,“你做的對,行事穩重不愧是大家出來的閨秀,教養就是好。”
在餐廳的時候鍾曼曼沒有幫著她,林鐵蘭原本還對她有些意見,這會聽了宋河誇讚曼曼穩重,心裡也得意,“那是,我看中的兒媳婦人選不會有錯的。”
然後她還吩咐家裡的司機送鍾曼曼回去。
鍾曼曼走後,宋河變了臉,他質問林鐵蘭,“你當著記者的面瞎說甚麼。”
說他在外面養女人,他不要臉了嗎?
宋太太尖叫起來,“我瞎說甚麼了,你說說那女人的肚子幾個月了?我告訴你宋河,宋家只能有青衍和青汀,絕對不可以有私生子,你做的醜事你自己想辦法善後,你不處理好,小心青衍和青汀不認你。”
宋河是個對女人相當挑剔的人,林鐵蘭剛結婚那會很漂亮,自從生了第二個孩子後,面板上全是大片大片的妊娠紋,宋河一點兒也不想再碰她,在外面自然是女人不斷。
“隨便你,兒子我可以再生,沒了我,青衍畢業了只能去打工,青汀在國外的學費你拿的出來嗎?你一擲千金的生活和體面的身份可就沒了,不認我?你想好了再決定。”
林鐵蘭咬的嘴唇出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要忍,她要佔著宋太太這個位置,等熬到宋河死,宋家的家產就都是她和她的孩子的,她絕對不會給外面的小妖精騰位置。
今天已經夠丟臉的,明天只怕所有人都等著看宋家的笑話,被退婚的準兒媳婦成了弟媳婦,再讓她拿到比賽的大獎,人家會說宋家瞎了眼,放著這麼好的兒媳婦不要,肯定是看中了鍾家的家世,宋家丟不起這個臉。
林鐵蘭冷冰冰的說道:“明天的比賽,你可千萬別讓葉秋秋拿獎。”
“放心吧,明天的比的是灌湯黃魚,白天鵝請了葉秋秋又怎麼樣,她又不會做。”甚麼廚藝界的新起之秀,還不是要灰溜溜的滾回花城。
宋河輕輕一笑,他在外面養女人又怎麼樣,林鐵蘭還是要妥協,宋河推門出去,“既然你知道了她的存在,以後我一三五回家,其他時間在那邊。”
這樣,就不用整個週末都對著林鐵蘭這張讓他日漸厭惡的臉。
***
花城,離婚後的徐翠蓮日子簡直過不下去了,離了婚馮荷香就將她趕了出去,孃家那邊讓她去打工,雖然讓她在孃家住下來,但是打工的錢要全部上交,徐翠蓮心裡不甘心。
以前的日子多好過啊,每個月拿四十多塊錢的工資,家裡有葉秋秋的工資當花銷不用她上交生活費,葉卓平還會交給她三十,她每個月拿著七八十塊不要太快活。
可是這樣的好日子在林鐵蘭找上她的那一天就毀了,如果不是林鐵蘭她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單麗芳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搶自己的男人,她根本不會離婚。
徐翠蓮心裡好恨啊,她又不甘心,既然是林鐵蘭害的她,她就要去林鐵蘭,讓她補償自己,她要讓林鐵蘭給她錢、給她安排一份工作,她要重新過回好日子!
當天晚上她就買了車票連夜趕到海市,一大早的出現在林鐵蘭家門口。
宋河一晚上都沒回來,林鐵蘭也失眠了一個晚上,她孃家靠不住,兒子女兒還沒有畢業,她得忍,忍到宋青衍畢業掌管了家裡的生意為止。
昨天晚上在餐廳鬧的那麼大,今天肯定不少人看她笑話,林鐵蘭真不想出門,但是今天的比賽她還是要去看,她要看著葉秋秋怎麼輸。
才出門,碰到個意想不到的女人,是徐翠蓮,頭髮散亂面容憔悴,聽說葉卓平跟她離婚了。
想到那個葉卓她就有氣,居然跟單麗芳有一腿,單麗芳可是曼曼的養母,真丟人,連帶著林鐵蘭看徐翠蓮都不爽。
她抬著下巴打量這個可憐又沒甚麼本事的女人,“你有甚麼事。”
徐翠蓮一把拽住林鐵蘭的披肩,差點給她披肩拽掉,“宋太太,我離婚了,看在以前我幫過你的份上,你幫我在海市安排一份工作,再安排個住的地方,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林鐵蘭哈哈大笑,她正好沒個人出氣呢,徐翠蓮這可是自己撞上來的,怪不了她了。
“你活不下去關我甚麼事,我不可能給你安排工作,你是個甚麼東西,還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也不想想你配不配。”
徐翠蓮驚恐的退了一步,林鐵蘭怎麼是個翻臉不認人的,當初哄她幫她辦事可不是這幅嘴臉,她自認為握著林鐵蘭的把柄,當初林鐵蘭能給葉卓平安排工作,現在也不敢不給她安排。
她說道:“不是我在葉秋秋包裡放藥,你們家能順利退婚嗎?這樣吧,你要是覺得我在你們家酒店工作丟了你的臉,那你給我五千塊的封口費,我保證以後都不來找你,如果你不肯給我錢,我就說出去,是你和單麗芳兩個指使我的。”
宋太太冷笑不止,要是以前她還會為了自己的面子考慮一下,但是昨天晚上餐廳裡,顧年那個小赤佬拿出了錄音,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她還有甚麼好顧忌的。
她嫌棄的看了眼徐翠蓮,“你有證據嗎?沒有吧,沒有證據還來敲詐勒索,小心我報警抓你。”
一想到自從退掉葉秋秋那個小賤人之後,家裡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現在丈夫還挑明跑去狐狸精那裡,林鐵蘭此刻心情已經非常不好了,叫來保姆轟她走,“我不會給你錢的,趕緊滾。”
徐翠蓮不甘心,掙脫保姆又撲了上去,“可是宋太太,是你說只要我能讓我小姑子被退婚,就會給我莫大的好處,你怎麼能不認賬呢?”
林鐵蘭冷笑一聲,“甚麼叫不認賬,已經給了你丈夫一份工作。”
徐翠蓮絕望的說道:“可是他跟我離婚了,我為了幫你連工作都沒有了,葉家也把我趕了出來,宋太太你幫幫我,你能讓單麗芳當經理,也能讓我當經理對吧,對你們家來說很簡單。”
她一提單麗芳,林鐵蘭更生氣,那麼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把花城一家好好的分店燒成了廢墟,她絕對不會再安排人在自己的飯店當經理。
“呸,你也不照照你配不配。”林鐵蘭一腳踹開她,“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的。”
徐翠蓮跌倒在地上捂著被踹痛的肚子,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這些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她咬牙切齒的想,宋家今天在那甚麼廚藝比賽現場對吧,聽說還有記者和電視臺的人,她現在就去,去揭穿林鐵蘭的嘴臉。
如果不是林鐵蘭、不是單麗芳這兩個賤人,她現在還有個完整的家,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她不好過,也不會讓林鐵蘭好過的。
***
今天是最後一場比賽,原本有三位評委,又特意邀請了一位特約決賽評委,大家紛紛猜測到底是誰。
決賽的觀眾席陣容比往常哪一屆都熱鬧,鍾文繪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是她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真是笑死人了,林鐵蘭的準兒媳婦成了她弟媳婦,今天被她退了婚的葉秋秋還進了決賽,她怎麼能不過來瞧瞧熱鬧,看一看林鐵蘭的笑話呢。
鍾文繪和宋太太並排坐在貴賓席上,她打量了一眼葉秋秋,心裡吃了一驚,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宋家也捨得不要。
不過呢鍾文繪想一想,就想通了,葉秋秋這種明媚張揚的女孩是宋太太最討厭的型別,宋太太是怕兒子被狐狸精迷住,以後跟她這個當媽的離了心吧?
鍾文繪笑著說道:“宋太太,我好像聽說你家青衍在學校偷偷談了個女朋友,那我們家曼曼可不能跟你家訂婚,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以後會跟你一樣不幸福的。”
昨兒晚上之後,宋河在外頭養小老婆幾乎是公開的事了,林鐵蘭今天還能這樣淡定的來看比賽,心態真好,鍾文繪眼裡就多了絲輕蔑。
宋太太跟鍾文繪面兒上客客氣氣,其實心裡面互相看不起,仗著是鍾文詔的姐姐才狂起來的,有甚麼好狂的,就連鍾文詔也是入贅的呢。
宋太太面色不改,輕描淡寫,鍾文繪踩她一腳,她是一定要踩回去的。
“我問過了,青衍說已經分了,誰讓曼曼一直考不上大學呢,那我家青衍是非常優秀的,在學校有女孩子追也正常,你們鍾家一直推推拖拖不肯訂婚,還不許我家青衍被人追?”
她笑笑,看著坐在她另外一邊的鐘曼曼,鼓勵道:“曼曼你要加油呀,爭取明年考上青衍的那個大學。”
鍾曼曼臉色白了白,宋青衍在同濟大學的建築系,全國最難考的學府之一,她怎麼考?
她點頭,“我會努力的。”
鍾文繪漫不經心的接住話題,“曼曼,你考不上不要勉強呀,鍾家又不缺你一口吃的,哎對了,我給你介紹的許家的二小子,你考慮一下呀,何必吊在宋青衍一棵樹上呢。”
鍾曼曼心裡冷哼一聲,鍾文繪巴不得她隨便找個沒出息的浮誇子弟給她打發出去,鍾文詔的那個私生子,就養在鍾文繪家,生怕她找個有本事的男人,威脅到她的利益。
鍾曼曼不為所動,未來她已經計劃好了,誰都不可以妨礙她,她說道:“姑姑,我一定會考上的。”
宋河過來和鍾文繪寒暄了幾句,問鍾文詔最近忙甚麼,都約不到人。
鍾文繪笑著說在陪嫂子看病,聽說這一屆的比賽跟往屆不一樣,今年有神秘嘉賓。
“對了宋先生,聽說今天要來個特邀評委,是誰呀搞得這麼神秘。”
宋河輕輕一笑,今年邀請了一位重量級人物,也是他一心要拉攏的投資商。
“是程雁生程先生。”
“天哪,竟然是他。”
鍾文繪驚訝的捂住嘴,程雁生是新加坡有名的富商,現在人家要在內地把連鎖餐飲這一塊的業務做起來,所以宋河特別重視,千方百計的想跟程雁生合作。
這個程雁生只有一個女兒,要不是他女兒實在太小,宋河這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肯定還妄想著跟程雁生結親呢。
***
程雁生在萬眾矚目下牽著女兒的手低調登場,剛進賽場就被圍住,羅時芳是擠不上去的,遠遠的看一眼評委席咂舌,“原來特邀評委是程老闆。”
葉秋秋也瞧了一眼,立刻認出來那人是上輩子在財經雜誌上看過的,亞洲排名前十的超級富豪,和內地那些趕著改革開放下海經商爆發起來的不一樣,他家在新加坡已經經營了一百多年,底蘊非常深厚。
羅時芳到底知不知道上回她白天鵝飯店接待的是誰啊?
“羅老闆,你對這個程老闆瞭解多少?”葉秋秋問道。
羅時芳看宋河跟程雁生談笑風生,心想程老闆一直都沒有決定投資白天鵝,肯定是個趁著改革開放來內地招搖撞騙的。
“嗐,還不就是來內地投資的外商嘛,我估計他壓根就沒甚麼投資能力,算了,我也不想跟宋河爭了,比完賽咱們就回去。”
葉秋秋:……
這輩子因為她的出現,改變了一些事情,讓程雁生在白天鵝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灌湯黃魚,或許白天鵝還有一絲機會呢,葉秋秋一把抓住羅時芳的手,斬釘截鐵。
“羅老闆,你們白天鵝能不能做成全國連鎖的大酒店,就全看程老闆給不給你投資,你一定、一定要牢牢的抓緊程老闆這個投資商,等比賽結束,你就去他家門口蹲點吧,一定要把投資談下來。”
拉投資嘛,臉皮厚一點才行啊。
羅時芳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忽然覺得觀眾席那邊不對勁,這才想起來,“對了,顧冬他們姐弟三個怎麼沒進來?”
葉秋秋也沒辦法,“宋河改了規矩,說比賽現場不讓小孩子進來。”
前兩天都給進,今天突然改了規矩,葉秋秋估計是宋河安排人攔下來的。
“秋秋阿姨。”程圓圓從人群裡擠出來,一下子跑到葉秋秋這邊,大眼睛四處轉,在找她火車上認識的新夥伴,爸爸說今天秋秋阿姨也會在比賽現場呢。
那麼,她問道:“顧年哥哥和冬姐姐呢?”
程雁生牽著程圓圓進來的時候,葉秋秋才知道她們在火車上遇到的,竟然是程雁生的獨女。
葉秋秋彎下腰說道:“他們在場外呢,評委說小孩子不能進來看比賽。”
程圓圓一跺腳,“哼,誰這麼壞不讓哥哥姐姐進來,我去接他們。”
程雁生的女兒也沒人敢攔著,加上她身邊還有個武力值爆表的賀城,幾乎沒人能靠近她三步以內。
圓圓在大門外找到已經等的心急又沒辦法的顧冬顧年,連忙跑過去,“顧年哥哥,我帶你們進去。”
顧二皺皺眉頭,他剛才一直在門口,沒看到程圓圓進去,那麼她肯定是從貴賓通道進的會場了,程圓圓家是甚麼人啊?不管了,先進去再說。
旁邊一個同樣想進去的女人哀求道:“你們能不能帶我進去啊?”
程圓圓看她挺可憐的,說道:“可以呀,那你跟我進去吧。”
顧二卻攔住了,他認得這個女人,是葉秋秋的前大嫂徐翠蓮,壞事沒少做,顧二問道:“你進去是想找誰的麻煩?”今天葉秋秋比賽,他可不能讓人搗亂。
徐翠蓮不敢說啊,忙搖頭,“不找誰的麻煩,我就進去看看。”
顧二才不信呢,她從花城跑過來,肯定不是為了看比賽,顧二沒帶她進去,“你不說,就在外頭等著吧。”
程圓圓很快就給顧冬他們帶進來,但是普通觀眾席已經沒有空位子了,圓圓那兒有一整排的貴賓席位,要顧冬顧年陪她一起看比賽,“冬姐姐,一會你們就坐我旁邊。”
程雁生過來牽著女兒,幾個人都互相介紹了一番,羅時芳極其聰明,有商人敏銳的嗅覺,從旁人的恭維裡大致推測出程雁生的身家和地位,她渾渾噩噩,老天,等比完賽她就去程老闆在海市落腳的別院蹲點去。
程雁生是個儒雅深沉的中年男人,他非常有禮貌的問羅時芳,“羅老闆,上回做那道灌湯黃魚的大廚這次過來了嗎?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見一見。”
宋河一看不好,立刻接過話題,“知道程老闆對灌湯黃魚情有獨鍾,今天決賽比的就是灌湯黃魚,我們新聘請的湯師傅,拿手的就是這道滿漢全席的頭牌菜。”
他得意的看著羅時芳,“羅老闆這邊您就別指望了,她請來比賽的這位葉師傅,以前是我們家友誼飯店的二廚,她絕對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