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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婚禮過後, 盛弋又請了幾天的假。

 這次她是直接和俞九西請的假,後者也沒問為甚麼,答應的挺痛快,只說:“嗯, 上個月太辛苦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緩衝時間, 是該好好休息一下。”

 行西兩個老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俞九西的做派比起許行霽, 那就顯得太溫和了,盛弋不自覺地笑笑, 輕聲道謝。

 “對了,阿霽那小子這兩天也沒來。”俞九西嘀咕了一句:“你知道他幹嘛去了麼?”

 盛弋一怔, 連忙撇清干係:“我怎麼會知道。”

 她心想早知許行霽不去公司, 那她也不用請假了。

 “哦哦, 我就是隨便一問。”俞九西笑呵呵地又問:“盛弋, 你請假是家裡有事?”

 “不是,就是想休息兩天,不過有事隨時叫我, 電腦上甚麼都能處理。”

 盛弋客氣又疏離的回答完,就掛了電話。

 俞九西在結束通話後的盲音響起時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轉頭看向要死不活的躺在沙發上的蒼白男人, 翻了個白眼:“不是哥們兒不幫你, 是沒問出來。”

 “算了。”許行霽也沒抱甚麼希望,疲憊且嫌棄的揮了揮手:“你走吧。”

 “我說, 你和盛小妞到底是怎麼了啊?”俞九西皺眉, 十分不解:“怎麼競標成功後的那個晚上開始就奇奇怪怪的, 現在更是一個請假, 你這個當老闆的也天天躺平不去上班?”

 許行霽不想理他,抬眸看著天花板冷冷道:“別太八卦。”

 “靠,怎麼就成我八卦了,第二輪競標也就在下個月了,你以為你有很多時間麼?現在董平都得罪了,下一輪咱們只會更難!”

 “嗯,我知道。”許行霽面容平靜,似乎並不覺得有多麼艱難,只說了一句:“這些別告訴盛弋。”

 “……操,兄弟,你這情根深種的樣子栽的徹徹底底啊?怕她內疚?”俞九西眉尖玩味的輕挑:“雖然這事兒和盛小妞本來就沒甚麼關係,不過事後董平家那母老虎打算找她麻煩都被你抹平了的事兒,你沒和她說?”

 許行霽蹙眉:“沒必要。”

 他是不想那些垃圾人去打擾盛弋,又不是做來邀功的。

 -

 盛弋這幾天請的假其實也不是完全為了躲許行霽,她確實想好好休息放鬆一下,期間接到於慎思打來的電話,出去見了一面。

 還是為了他奶奶的事情,前段時間老人家就出院了,因為日後生活只能拄拐的事情鬱鬱寡歡,還不忘惦念著孫子的那位‘女朋友’。

 “真是抱歉,又得麻煩你幫我一次了。”於慎思皺*T了皺眉,很是無奈的解釋著:“我奶奶現在這狀況,我也不敢告訴她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男人嚼著口香糖,略有些煩躁的坦蕩模樣讓盛弋微微有些同情,便柔聲安慰了句:“沒關係,答應了要幫你就會幫你,之前說再陪你去一次醫院看奶奶也沒來,現在正好去吧。”

 於慎思一怔,半晌後靜靜地看著她,不言不語。

 盛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太自在的別開眼睛:“我臉上有東西?”

 “沒。”於慎思噙著笑,雙手插兜幽幽的說:“就是有的時候…會懷疑你是不是天上來的?”

 “……?”

 “仙女呀。”於慎思半開了個玩笑:“要不然怎麼這麼好脾氣?”

 盛弋愣了下,隨後有些忍俊不禁:“你這笑話真冷。”

 “冷沒事,管用就行。”於慎思吹了個泡泡,含糊道:“你看你這不是笑了麼?”

 聞言,盛弋上翹的唇角不自覺的僵了一下。

 原來她的心情看起來居然是肉眼可見的不好,於慎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又陪著去哄騙了一次老人,夜幕四合時吃完晚飯從小區裡走出來,於慎思伸了個懶腰:“嘖,解脫了。”

 “我看老人家心情還行。”盛弋想著剛剛喜笑顏開的兩位老人,真誠建議道:“你以後多抽出時間來陪陪他們吧。”

 “一定的,不過…”於慎思頓了一下,笑笑:“之後就不麻煩你了,我會找機會跟我奶奶說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的。”

 盛弋微怔,下意識道:“你奶奶身體…能行麼?”

 其實她也不介意幫忙再多假裝一段時間的,畢竟於慎思幫過她很大的忙。

 “沒事,現在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我不能一直這麼纏著你利用,就算我想。”於慎思攤了攤手,很坦誠的承認了自己的私心:“我很想借機和你多些機會相處,畢竟一直都賊心不死,但這不行,如果不早點說清楚,接下來我奶奶就會告訴我媽,我媽就會告訴七大姑八大姨,等到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就更麻煩了。”

 於慎思說著,無奈的笑了笑:“我又不打算用這招‘逼宮’,幹嘛一直拖著——同桌,咱倆是有朋友情分在的,但情分不是用來消耗的。”

 他很珍惜和盛弋這段非愛情的感情,因此並不打算用來更多的藉口消耗掉。

 盛弋靜靜地看了他兩秒,忽然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於慎思歪了下頭:“甚麼。”

 “別裝了,你知道我心裡覺得欠你的人情太大,所以故意想辦法讓我還的吧?”盛弋笑著嘆了口氣,感覺呼吸吐納間的空氣極為清新:“行,那就這樣吧。”

 “你還說你不是仙女。”於慎思垂眸踢著腳下的石頭子:“怎麼甚麼都知道啊?”

 “知道你的用心良苦還不好?”盛弋微笑著側頭看他,真心實意地說:“好,我答應以後沒有包袱的跟你相處。”

 “咱倆誰都不欠誰*T的人情了。”

 於慎思嘟囔:“早該這樣。”

 三天過後,盛弋銷了假去上班,剛剛回到公司,就看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陳先生?”她看到坐在行西外面會客區長椅上正等著的陳康泉,頗為意外的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你…”陳康泉看到她後愣了一下,慢半拍才想起來:“你是許行霽的前妻,盛家小姐麼?我們之前在馬場見過?”

 “嗯,是我。”盛弋客氣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要攀談的意思,微笑道:“我先進去了。”

 但對於陳康泉的突然來訪,盛弋心裡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她清晰記得陳康泉這號人只是因為他是戚夏的叔叔,三年前曾經和行西合作過,至今她都不知道戚夏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參與在其中,但既然是曾經合作過的客戶,還是在行西創業之初的‘金主’,怎麼陳康泉今日來訪,卻一副遭遇到冷遇的模樣呢?

 他一個人坐在會客區那裡,來來往往的行西員工居然沒有一個人要去接待他的樣子。

 態度真是……奇也怪哉。

 盛弋困惑的回到座位上,慢吞吞敲著鍵盤的動作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過了一會兒看到俞九西拿著水杯回了辦公室,才終於找到機會問他。

 “於總。”她斟酌著措辭:“會客區那裡好像有客戶在等?”

 “唔,陳康泉。”俞九西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他無所謂的笑了下:“盛小…不是,盛弋,你剛來公司不知道,陳康泉來咱們行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的時候一個月來三四次呢,就愛熱臉貼咱這冷屁股,讓他等唄。”

 盛弋愣住,半晌後眨了眨眼:“有仇?”

 “上道啊,領悟的真快。”俞九西擠眉弄眼的:“有點。”

 “可為甚麼會有仇呢?”盛弋皺眉,壓低了聲音:“我記得行西的第一個大單子,當時不就是和陳康泉合作的麼?”

 難不成,是後面合作的時候出問題鬧掰了?

 “哎呦,你這資訊都過時多久了,一直沒更新換代啊?”俞九西忍不住笑了:“盛弋,你說的這些還是我叫你‘嫂子’時候的事兒呢,後面發生的事…你都不知道?”

 盛弋沒理會他的調侃,連忙問:“後來甚麼事?”

 “陳康泉這老逼登毀約了,因為阿霽被陷害抄襲的那個事兒。”俞九西冷笑:“那時候還沒在姓蘇那女人生日宴上澄清過呢,陳康泉就迫不及待的動用了風險條款毀約,我們所謂的第一個大單子,一分錢沒賺到還賠了一大筆。”

 盛弋眉頭重重的一跳,下意識地反駁:“怎麼可能!”

 她一向溫溫柔柔的,驀的抬高聲音讓俞九西嚇了一跳,愣愣地問:“怎麼不可能?那是行西最難的一段時間了,因為陳康泉撤了單子,其餘下了小單的公司也都撤了,阿霽把他那批車全賣了才賠上的錢。”

 “可、可是,”盛弋腦袋裡亂極了,一時之*T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咬了咬唇:“我記得陳康泉不是有個侄女叫戚夏麼?她沒有幫忙求求情麼?”

 “盛弋,你怎麼知道戚夏?”俞九西愣住,疑惑地問。

 “呃,她是我高中同學,我和許行霽是一個高中的。”盛弋垂下眼睛:“她喜歡許行霽。”

 “啊…這事兒你知道啊。”俞九西頓覺尷尬,但隨後又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喜歡有甚麼用?她就是陳康泉一個侄女,在他面前也說不上話。”

 “那女的是挺喜歡阿霽,還總藉機跟著陳康泉過來飯局纏著他,但阿霽的臭脾氣你也知道…他不怎麼給人面子,後來戚夏可能也是受挫了,她叔叔取消訂單這事兒之後,她還來公司嘲諷過我們呢。”

 當真相和自己腦補出來的‘過往’大大相悖時,是會讓人覺得曾經的自己很可笑的。

 時過境遷,當時誤認為陳康泉和行西合作的單子是因為戚夏在其中插手的痛苦本來就已經被搓磨的不剩甚麼,但此刻隨著俞九西這一番話,徹底煙消雲散。

 盛弋感覺自己握著滑鼠的手有些發抖時便立刻深呼吸一口氣,故作平靜:“那陳康泉現在怎麼又來了?”

 換句不客氣的話問應該是——他怎麼還好意思來?

 “嘖,這就是靠阿霽的‘打臉’水平唄。”終於說到讓人爽的部分了,俞九西美滋滋道:“這小子睚眥必報,這幾年沒少接陳康泉競爭對手的單子和他對著幹,都快給這老逼登擠兌的沒生存空間了。”

 “沒飯吃還要甚麼臉?這不是三番五次來同阿霽講和了麼?當初陳康泉來解約的時候是我們最落魄的時候,阿霽撂下一句話,當初我聽著像笑話,像痴心妄想,但他真的做到了。”

 “他說陳康泉會為自己解約的決定而後悔,因為錯過他的設計損失的是陳康泉而不是他。”

 此般狂妄的大話,盛弋在許行霽出手打了董平那個晚上也聽到了。

 看來他真的不是胡吹大氣。

 微微抿唇笑了笑,盛弋不再糾結陳康泉的問題,美眸則是越過俞九西看向他左後方的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

 “許行霽……”她遲疑地問:“多久沒來上班了?”

 “也不知道為甚麼,從三號那天開始就沒來上班了。”俞九西裝傻充愣地嘆息著:“現在把自己活成了超級賽亞人,不分白天黑夜,半夜四點鐘敲他也線上辦公,再這麼作下去,估計胃病還得犯。”

 盛弋蹙眉,試探地問:“他在家裡辦公?”

 “啊,怎麼了?”

 “沒怎麼。”盛弋把椅子轉回去,看著電腦螢幕繼續工作,不鹹不淡地說:“下班之後去看他一眼。”

 因為陳康泉的事情,她在心裡誤會了他和戚夏很多年,就算不用宣之於口的道歉,但去看看他也沒甚麼。

 “……啊?”俞九西愣了:“你知道他家在哪兒?”

 盛弋笑笑:“知道啊。”

 不就是婚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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