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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許行霽‘賠罪’的方法是把董平的頭按在龍蝦鍋裡, 讓酒精辣油糊了他滿臉,痛的嗷嗷直叫。

 幸虧那鍋裡的湯不燙,否則非得鬧到醫院去不可。

 “許行霽,許行霽!你他媽冷靜一下!”俞九西看他快把人禍害的半死了, 不得不硬著頭皮過來攔住他:“你想上新聞頭條是不是?給我住手!”

 董平殺豬一樣的慘叫把盛弋出竅的靈魂喚了回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有些發顫, 強忍著想吐的感覺, 在一片混亂中和俞九西一起攔住許行霽。

 現在事情已經夠糟糕了, 無論怎麼樣,她不能讓他鬧到警察局去。

 “許行霽……別打了, 別打了!”盛弋走到他身後,細軟的手臂抱住她的腰。

 一個動作, 就讓暴怒的男人沒辦法繼續肆無忌憚的動手, 只能僵硬地停了下來——畢竟不能傷到她。

 “愣著幹甚麼呢?把人拉走啊!”俞九西趁機咆哮著叫人把死狗一樣的董平拖走了, 他狠狠抹了把臉, 走到已經僵硬的劉也面前。

 “劉哥,你看這事兒搞的。”俞九西有些狼狽地笑了下:“您趕緊把人帶去醫院瞧瞧吧。”

 “你、你們這是故意傷人!”劉也回過神,哆哆嗦嗦的怒斥著:“我要報警!警察絕對不會姑息你們這種暴徒!”

 許行霽感覺到腰間那雙軟軟的手臂聽到這話就僵硬了, 登時有些不屑地笑了聲,然後拉著盛弋的手腕帶著人離開。

 “劉哥,您真的想報警處理麼?”俞九西壓下劉也已經拿出手機的手, 輕聲道:“我記得董哥可是在政府上班的。*T”

 劉也一怔, 抬頭看向他。

 俞九西低垂的眸子裡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唇邊雖然是在笑, 但陰陰柔柔的, 凍的劉也不自覺地打冷戰, 只聽他幽幽地說:“而且董哥家那位夫人是某個領導家女兒吧, 據說董哥挺懼內的。”

 “要是真的鬧上去警察局,原因只怕是好說不好聽吧?”

 ……

 被許行霽拉著手腕到了飯店外面,盛弋終於忍不住掙開他的手,迅速跑到無人的路邊蹲下嘔吐出來。

 她噁心的要命,剛剛圍觀了一場激戰也讓五臟六腑都覺得難受,早就想吐了。

 只是晚上還沒來得及吃甚麼東西就有人來鬧事,吐出來的也都是酸水,胃裡翻江倒海的厲害,盛弋緊緊攥著包的手都一直髮抖。

 “給。”許行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瓶水,擰開瓶蓋後同樣是蹲著遞給她:“漱口。”

 盛弋說不話,只得顫顫巍巍地接了過來,漱過口後稍微平靜了一西才道謝。

 許行霽自嘲的笑了笑:“有甚麼好謝的。”

 “你應該知道我不止謝這個。”盛弋剛剛吐完的聲音有些沙啞,瞳孔裡也泛著一層水潤的霧氣,卻很認真地說:“剛剛的事情也謝謝你你,幫我…幫我打他。”

 她是真的很噁心董平那個男人,更討厭他看自己的眼神,抓著自己的手不放的樣子,噁心的她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盛弋從來不認為自己有潔癖,但剛剛因為僅限於握手的親密,她忍不住吐了。甚至於現在回憶起來,還是覺得胃裡隱隱約約有些翻騰。

 注意到盛弋提起董平就難受的蹙起了眉,許行霽強忍著觸碰她的衝動,有些煩躁的扒了扒頭髮。

 “那也不必道歉。”他狼狽的冷哼一聲:“如果你不是帶著行西員工的身份,也根本都不用被那老逼登威脅,總之都是我的錯。”

 盛弋皺眉,不是很認同他的話:“許行霽,你太偏激了,也太沖動了。”

 許行霽倏的抬頭,同樣皺眉回視她:“他不該打?”

 “該打,但你的專案怎麼辦?那可是好不容易拿下的專案。”盛弋嘆了口氣:“對我個人而言也會拒絕那個姓董的,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不當行西的員工了,這樣也不會連累到你們。”

 “誰覺得這是連累了?!”許行霽突然暴怒,盛弋冷靜、平靜、客觀的分析都宛如在他烈火焚燒的心頭上灑了一把冰川雪似的,冰的人通體生寒,牙關打戰。

 “盛弋,你別自以為是行不行?我需要你一個姑娘家承擔這些?”他咬著牙,怒火中燒:“就算這個專案丟了,也休想我對那個老王八能諂媚奉承!他算個屁!”

 “許行霽!你怎麼回事啊?”盛弋被他吼的愣了一下,也怒了,一向軟和的聲音高了起來:“你可不可以好好說話?客觀來說的確是我說的這樣的情況,他就算再噁心也是評委,忍一時風平浪靜,現在這樣……CBD的*T專案怎麼辦?”

 說到最後,盛弋眼圈都有些紅,她倔強的不讓眼底的晶瑩掉下來,偏過頭說:“我不想因為我連累了你…不是,連累了行西,我受不起。”

 氣氛詭異的沉靜下來,陷入一片死一樣的默然,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盛弋心裡亂的像被捅了馬蜂窩,太陽穴‘突突’的疼,正大腦躁亂到一片空白的時候,肩膀就被人扣住扳了過去。

 不由分說的,許行霽把人攬在懷裡,他微微彎腰,下巴抵住盛弋的肩。

 “放心,你不會連累任何人。”男人好聽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清透的冷意:“雖然剛剛衝動了點,但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專案是專案,人心是人心——你希望我成為一個六親不認的人麼?眼睜睜看著猥瑣老頭子對你動手動腳?”

 盛弋說不出話來,一時間也忘了掙開許行霽的懷抱,任由他摟著自己。

 她必須承認她不希望,她當然不希望他成為那麼冷漠的人,可是……

 “你記不記得我們…嗯,之前還沒離婚的時候。”許行霽忽然說起了別的,好似風馬牛不相及:“有一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打了很多個我都沒接,是後來才看到的,然後回到家裡,發現你全身溼漉漉的,正在客廳彈鋼琴。”

 盛弋自然記得那個夜晚,自己在飯店洗手間裡的恐懼,還有時隔多年後第一次碰觸鋼琴。

 她身子微僵,不懂許行霽為甚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輕聲回答一句:“記得。”

 “我那時候也沒問你為甚麼會打那麼多電話,看你哭了還真以為你是想媽媽,現在想想真夠缺心眼兒的。”許行霽譏諷的笑了自己一下:“後來陰差陽錯,知道你那天晚上在酒局碰見的事兒,也知道你為甚麼辭職了。”

 “但你是女孩子,我不好主動提起這事兒,只想著下次你的電話我一定會接。你被人佔便宜我沒擋著這種事,不能發生第二次了。”

 “所以你明白麼?不是一時衝動,就算再來第二次,我還是會動手揍他。”

 “盛弋,我的確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

 許行霽略有些惆悵的聲音四散在二月底的寒風中,他沒等到女孩兒的回答,只是感覺肩膀那裡溼了一塊,襯衫貼著面板微微發涼。

 於是只能有些無奈地輕笑:“別哭了。”

 他只善於應付別人的惡意,不善於應付善意和眼淚,此時此刻,手足無措。

 “但是…怎麼辦?”盛弋抬起頭來,她眼眶紅的厲害,水潤晶瑩,在白皙的臉上就像一隻兔子,哽咽著:“我不想因為這個讓你丟了專案。”

 她知道許行霽有多看重這個專案,他曾經怎樣意氣風發的暢想過,又未知付出了多少努力……如果功虧一簣,她確實會問心有愧。

 “沒關係,也不一定會丟。”許行霽口袋裡沒紙,只能用袖口內側稍微柔軟一點的襯衫布料幫著盛弋*T擦了擦眼淚,聲音淡淡的:“董平也未必有這麼大的能量,他沒報警,說明自己也有見不得人的把柄。”

 盛弋吸了吸鼻子,不是很信:“真的假的?”

 “真的啊,評委團裡也不只有他一個人。”許行霽回憶了一下:“我今天拿到的可是百分之八十的支援率,就算少他一票又能怎麼樣?”

 董平既然不敢報警,那就大事沒有,無非就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有可能會被他穿小鞋罷了。

 許行霽抱夠了才把人放開,拉著盛弋的手走去停車場:“走,送你回家。”

 盛弋:“那其他人?”

 “沒關係,其他事老九會處理。”

 ……

 行吧,有的時候真感覺俞九西又當爹又當媽的,操心的厲害。

 跌宕起伏的一晚堪稱驚心動魄,尤其自己還是事件中心的‘女主角’,盛弋坐在車裡靠在椅背上,神經稍稍放鬆下來才覺得疲累的厲害。

 但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就算剛剛許行霽講清了利害關係以及其他大道理,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畢竟……太難了,也太在乎了,這樣一個專案如果因為今天的事情丟掉的話實在太可惜,有了這樣的念頭,就會愈發地鑽進牛角尖裡。

 許行霽知道這事兒靠勸一時半會兒也勸不通,尤其是盛弋又是個心思縝密的姑娘,所以索性也不說話,任由她自己去想。

 冷一會兒,讓她有個獨立的思考空間也有好處。

 直到車子開了半小時後停在了群杉門口,許行霽才重新開了口。

 “盛弋,不要介意,我說的是真的。”男人的聲音平靜冷淡,不急不緩,自帶一種氣定神閒的感覺:“我是很想做這個專案,但我不怕丟了這個專案,沒甚麼可遺憾的。”

 “三年前行西差點要倒閉時,我對那些撤單的公司說了一句話,時至今日我還是那句話。”

 “錯失了我的設計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想看甜的還是想看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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