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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新年伊始的煙花炮仗在窗外噼裡啪啦的放個不停, 盛弋內心卻一片冰涼冰涼的。

 就……好丟人啊。

 是她說如非必要請別聯絡她,現在許行霽發來的資訊也是新年時‘必要’的群發祝福,結果是自己搞烏龍的回了那麼一條不清不楚的,丟死人了。

 盛弋有點後悔自己今天干嘛不早睡, 暗暗嘆了口氣, 硬著頭皮給他回:[不好意思。]

 [你的對話方塊是突然蹦出來的, 我回錯人了。]

 對面的許行霽看到後輕笑一聲, 心想這姑娘還真是善於說大實話, 也是根本懶得忽悠他。

 不過新年開頭來了這麼一條發錯的簡訊,倒也算是好兆頭?起碼顯得這空曠的家裡沒那麼冷了。

 許行霽也沒接著這事兒調侃, 慢悠悠地回:[新年快樂。]

 其實之前已經藉機發了一條各種辭藻華麗,很像網路模版但實際上是他自己編的拜年簡訊, 只是現在這四個詞才是真心的, 因為他知道盛弋一定在看。

 他猜的沒錯, 盛弋搞完烏龍也的確挺緊張的等他的回信, 見到許行霽規規矩矩的回了這麼一句沒有繼續調笑,鬆了口氣。

 盛弋:[你也是。]

 她多問了一句:[你在哪兒過年?]

 盛弋記得她和許行霽婚後唯一一次經歷過的新年也不是一起過的,她待在婚房裡自己包了一頓餃子, 而許行霽則是徹夜未歸,白天精神雖好,卻是一身的菸酒氣, 大概是找了個酒吧和朋友跨年了。

 初二那天, 他們才一次回了躺許家老宅——當然結局也是不歡而散。

 她有點好奇,現如今這許家徹底鬧翻後的這幾年, 許行霽是不是還是這麼過?

 許行霽正在家中的沙發裡半死不活的躺著, 大半夜的, 他連一盞燈都懶得開, 整個黑漆漆的屋裡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亮度和窗外打進來的月光。

 他看著盛弋發過來的資訊眯了眯眼,然後狹長的眼睛掃過身上蓋著的毯子,桌上一堆的快餐盒,懶得扔的泡麵桶*T……

 許行霽目光微閃,打了一行看著就顯得吊兒郎當的字過去:[棋牌室唄,過年不打麻將幹甚麼?]

 他可不想把自己年紀輕輕就活成了一副孤寡老人的模樣給盛弋看,現在的許行霽,只希望他呈現在她面前都是光鮮亮麗的模樣。

 而且他這個回答,是十分符合他的‘人設’的。

 許行霽挺喜歡打麻將,因為腦子好,基本也是牌桌上的常勝將軍。

 盛弋沒有繼續問,只回了一句[你也是,新年快樂。]作為對話的收尾。

 -

 莊青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所以在父母去世後就沒了甚麼親戚,過年過節自然不用帶著盛弋到處走動,清淨的同時也難免有些寂寞。

 但她們兩個都挺適應這種生活,自己忙自己的正事,覺得這種新年過的還蠻自在的。

 初三那天,盛弋接到了一個有些意外的來電。

 “弋弋。”電話對面是於慎思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你在忙麼?”

 “沒。”盛弋合上眼前的筆電,她聽出來他聲音有些不對勁兒了,疑惑地問:“怎麼了嗎?”

 “有件事兒求你幫忙……”於慎思似乎很難以啟齒似的,吭哧半天也沒痛快說出來是甚麼事情。

 “於慎思,你坦誠地說吧。”盛弋聽的雲裡霧裡,末了哭笑不得的幫他找了個臺階:“我欠你人情,只要我能幫的,一定不會拒絕。”

 就算有點為難的……也沒甚麼,盛弋一直惦記著當年於慎思費心費力救莊青的事情。

 有能還的機會,她求之不得。

 於慎思嘆了口氣:“我奶奶住院了。”

 盛弋一怔。

 “就前兩天,忙活的時候摔了一跤,老人家骨頭都脆,現在這骨裂了以後都得拄拐仗。她現在天天愁的吃不下去飯,還說喪氣話,還……”於慎思頓了一下,艱難道:“還罵我為甚麼沒有女朋友,天天說因為我死了都閉不上眼,我沒辦法,就編了個瞎話騙她。”

 聽到這裡,對於他求自己幫的忙,盛弋心裡大概有數了。

 “所以,”於慎思艱難的問話也正如她所料:“你能不能假裝是我女朋友?大概也就需要假裝一兩次,和我一起來醫院看看我奶奶就行。”

 “放心,我不會趁機對你動手動腳的,就是單純的假裝。”

 盛弋沉默片刻,答應下來:“好。”

 於慎思的要求出於孝心,也不是她不能幫的事情,於情於理都該答應,否則當年一口應承下來欠他的人情還算甚麼了?

 更何況,他一直都是個正人君子,盛弋是知道的。

 初五那天,盛弋和莊青打了聲招呼就開車來到醫院,負責扮演於慎思的女朋友。

 老人家住在中醫附屬醫院,盛弋做戲做全套,特意選了一套老人審美里一般會很喜歡的米色套裝穿,優雅莊重,來之前還買了鮮花和禮物。

 於慎思來醫院門口接她,看到後眼睛一亮,摸著下巴點評道:“唔,確實很*T像第一次登門拜訪的兒媳婦。”

 “別貧了。”盛弋哭笑不得的打了他手臂一下,輕聲問:“我買了些營養品和水果送給你奶奶,你看她能吃麼?”

 她知道幾乎人人都有忌口的東西,但她又不瞭解於慎思的奶奶,只能看著買了。

 “沒事。”於慎思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接過來自己拎著:“我奶奶不挑食,她看到你來了就會開心的。”

 “騙老人家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盛弋眉頭輕蹙,邊走邊又確認了一次:“你確定要用這個方法麼?”

 “放心,不會露餡的。”於慎思自信滿滿:“我奶奶現在是心神脆弱,等忽悠她出了院身體變好點就行了。”

 盛弋微微鬆了口氣:“那還好。”

 她跟在於慎思身後,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他們一直在說話,沒太注意電梯外面,直到門快合上的時候突兀的伸進來一隻手。

 “等等等等。”電梯外有聲音嚷嚷:“我也上……”

 ‘樓’字戛然而止,因為剛剛上來的男人看到了盛弋。

 俞九西上一秒還在打電話,衝進了電梯裡看到盛弋就下意識的把電話掛了,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盛弋:“嫂、啊,不是,盛小姐?”

 差點還脫口而出的叫‘嫂子’,尷尬的俞九西想扇自己。

 盛弋倒是比他淡定一些,她也是記得俞九西的,畢竟他是許行霽身邊出現次數最多的朋友,但詫異了兩秒鐘就恢復如常,微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叫我盛弋就行。”

 也很正常,醫院這種地方,本來就是誰都有可能遇到。

 “盛弋,你怎麼會來醫院?”俞九西眼睛不動聲色的掃過她身後的於慎思,遲疑地問:“生病了?”

 “沒有。”盛弋站得筆直,眼睛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樓層:“來探望人。”

 說完,電梯就到了於慎思之前摁下的八樓。

 “我到了。”盛弋客氣的道別:“再見,還有你還沒摁電梯。”

 ……

 俞九西丟人的想死,硬著頭皮淡定道:“我也在這這層下。”

 說著,就和他們一起邁出了電梯,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盛弋和於慎思並排,手挽著手的走進左手邊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

 盛弋回國了,還有男朋友了?這打扮和架勢一看就是見家長的模樣啊!可是不應該啊,這麼快的麼?

 俞九西重新坐電梯回了九樓,直到去了針灸診室坐下,還依然在驚訝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

 “真沒想到……”他不自覺的唸叨著。

 “喂。”正坐在病床上熱敷膝蓋等著針灸的許行霽聞言,皺了皺眉:“你嘀咕甚麼呢?”

 從進門就神神叨叨的模樣,這傢伙莫不是撞到鬼了?

 “那個。”俞九西抬眸,看著許行霽穿著擼起來的病號褲躺坐著,修長的手臂向後撐在床上的模樣——半長不短的頭髮有些亂,蒼白的臉色被電燈紅色的燈光照著,像是面色不善的鬼。

 這些年他也沒問過許行*T霽和盛弋還有沒有聯絡了,不過俞九西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人,想了想還是說了:“我剛剛碰到你前妻了。”

 許行霽本來漫不經心的神色一僵:“誰?”

 “你前妻,呃,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說是來探病的,我看那樣像是和男朋友見家長。”

 兩分鐘後,俞九西不得不找來負責針灸的醫生,因為許行霽掀掉了膝蓋上熱敷的毛巾,說甚麼也要下地離開。

 “不行。”針灸大夫是個年輕姑娘,但卻很有原則,細眉一擰:“這都預熱烤電過了你怎麼能下地?現在就是要上針的。”

 “我這次不做了還不行麼。”許行霽壓根不聽,固執的一揮手:“下次的。”

 “說不行就是不行。”女生白口罩背後的聲音很冷:“你當我們醫療人員這麼閒的啊?請尊重我們的職業,你要下地也可以,好,坐輪椅上找個人推你。”

 “至於輪椅和人,自己找。”

 大夫堵在門口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許行霽只得煩躁的差遣著俞九西去給他找個輪椅來。

 至於為甚麼不和這大夫鬧翻?他這膝蓋都治療半年了,要得罪醫生換一家中醫院也是不現實的。

 只是坐著輪椅的模樣……是真的很丟人。

 電梯裡,許行霽嚴肅地說:“一會兒一到八樓,我就自己走路。”

 “這不好吧?”俞九西有些躊躇:“小鹿說你得坐著。”

 小鹿就是剛剛嚴厲呵斥他們的年輕醫生,他倒是叫的親密——對於年輕姑娘,俞九西一向都有捕獵者一般的‘紳士’風度。

 許行霽睨了他一眼:“甚麼時候勾搭上的?”

 “說甚麼呢。”俞九西義正嚴辭的否認:“我這是遵從醫囑,當我願意推您老呢?”

 許行霽冷笑一聲:“狗屁醫囑。”

 他壓根不在乎,總之他是不可能坐著輪椅彷彿一個殘廢似的出現在盛弋面前的,尤其是她旁邊還有傳說中的‘男朋友’,他死也不想這麼丟人。

 只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發生的很巧合,甚至由不得許行霽怎麼選。

 電梯停在八樓開啟,他還沒等被俞九西推出去後站起來,就看到門外站著那道日思夜想的纖細身影。

 盛弋,旁邊還有於慎思。四目相對,顯然他們也愣住了。

 最後還是盛弋先回的神,在四臉相覷中打破了沉默,她訝異地看著許行霽:“你腿怎麼了?”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還坐起輪椅來了?

 作者有話說:

 許狗:要不要順勢賣一波慘呢?

 九哥和小鹿醫生是單獨的一對cp,下本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預收《婚後療傷》

 俞九西陪哥們兒到中醫院針灸的時候,對那年紀輕輕就當上主治醫的小丫頭印象深刻

 古板,嚴肅,一絲不苟,渾身都是書卷氣,非常有意思

 直到他不小心看到陸鹿口罩下嬌美明豔的臉,還有那萬年如一日的白大褂下骨肉勻亭的身材……

 天生尤物,不免讓人見色起意

 俞九西*T開始了頭疼去針灸,腰疼去針灸,全身快被扎遍了的追人之路……

 “俞先生。”陸鹿推了推眼鏡,皺眉問:“你身上還有好地方麼?怎麼年紀輕輕這麼不會保養?”

 “是啊。”俞九西眨了眨眼,騷氣外露:“所以就想娶個醫生當老婆,最好是中醫,會針灸。”

 小姑娘一愣,只說了聲精神病

 俞九西笑笑,也不甚在意,畢竟只是一句調情的玩笑話

 誰知道幾天後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陸鹿出現在他家門口

 女孩兒白皙的臉上兩隻眼睛紅的像兔子,像是被人拋棄的流浪貓

 見到他,陸鹿只問了一句話:“俞先生,您上次說的想娶我,還作數麼?”

 ……

 糟糕,玩笑話被當真了

 但楚楚可憐的仙女,還真是讓人拒絕不了呢

 #男主治癒女主

 #先婚後愛

 *絕情斷愛女醫生x風流倜儻的暖男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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