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湘湘對八卦向來十分有興趣, 當即側過頭來分享:“甚麼秘密呀?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青禾看了看四處,說:“這個秘密可能很可怕,你一定要保密。”
她正欲開口, 忽然聽見劉琰的聲音,“柳柳。”
趙湘湘也循聲望過去, 看見劉琰與陸乘雲站在一處, 身邊還有個慕期, 三個人不知謀劃些甚麼。青禾當即臉色一變,有種背後說人壞話, 被當場抓包的感覺。
她尷尬地笑笑,打招呼:“怎麼了?十一哥。好巧哦, 你們也在。”
劉琰走近, 在她頭上揉了揉,神情寵溺, “是啊, 好巧哦。你們倆也出來逛?記得早些回宮,別讓良妃娘娘擔心。”
“嗯好。”青禾乖巧點頭,收起了將這秘密告訴旁人的衝動。
趙湘湘卻不死心,在與他們分別後, 仍舊追問是甚麼秘密。青禾隨口胡謅:“我發現, 慕先生有個心儀之人。”
趙湘湘先是皺眉, 覺得震驚, 隨後覺得不可思議,在隨後推翻先前所有的情緒,只覺得這必然是不可能的。那個臭臉怪,竟還有心儀女子的一日?他難道不是一輩子臭臉?倘若有甚麼心儀之物,那必定是藥草。
他怎麼可能會有心儀之人?趙湘湘絕不相信。
“可是我就是發現了。”青禾堅持撒謊, 試圖將這事搪塞過去。
但趙湘湘聽完她如此篤定的話語,不禁也有些懷疑自己。天哪,那個臭臉怪真有心儀的女子?那他肯定要一輩子打光棍了,畢竟他這種臭臉怪,是不可能博得女子喜歡的。
趙湘湘被這個訊息驚詫到,青禾囫圇將話題帶過去,“這事兒我只告訴了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要不然,我多尷尬。”
趙湘湘點頭,面色凝重,又問她:“那心儀之人是誰?”誰這麼倒黴,被一個又愛臭臉,說話又難聽的人惦記上了。
青禾想著,索性都扯謊了,不如再扯得離譜一些,如此一來,這秘密就愈發不可能洩露了。她看了眼趙湘湘,狠心說:“你。”
趙湘湘:……
……
良久的沉默之後,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點甚麼,但沒有一句話從嗓子眼裡出來。趙湘湘只好又閉上了嘴,看著青禾,眉頭皺成一條蟲子,以此來表達自己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慕期心儀她?不會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趙湘湘堅決不信。
“你一定是搞錯了,你這秘密靠譜嗎?”趙湘湘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青禾搖頭:“不大靠譜。”
趙湘湘:……
那她就當隨便聽聽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心裡總不可能全然不在意。趙湘湘那天回去之後,認真地回憶了一番她認識慕期以後的事情,越回憶越說服自己,青禾說的好像是真的……
這個慕期,表達喜歡的情緒就是以不說人話這種方式。
趙湘湘認真地想了想,不行,他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臭臉怪。
何況她還有自己的心上人呢,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一道鴻溝,是決計不可能跨過的。
只是趙湘湘是個善良的人,她思來想去,困擾了好幾天,還是打算提示一下慕期。別對她抱有這種感情,是得不到結果的。
她抽空找了一天,特意去慕府拜訪,想和慕期說這事兒。可來得不湊巧,恰好慕期要坐馬車出門去。
趙湘湘想了想,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氣說:“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慕期深深看了她很久,最後只是冷笑:“我今日可是要去辦很重要的事,不敢勞煩趙小姐大駕。”
這話裡話外的嫌棄還能更明顯一點嗎?趙湘湘語塞。
她看著慕期的馬車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就這種情況,她怎麼會相信,慕期心儀她呢?一定是誰傳假訊息,恰好讓青禾聽見了。
趙湘湘大手一揮,決定就當甚麼也沒發生過。
*
又到一年中秋將近之時,這一年頗為奇特,寧王特意趕來黎州覲見皇帝。說話理由是許多年沒見,來聯絡感情。這自然是名正言順,皇帝命人好生款待,並將人接進了宮裡。
只是寧王到底身份特殊,又擁兵自重,對皇帝的權利有所威脅,因此皇帝對他也是面上十分和諧,背地裡自然十分防備,更是命人特意調查了一番,為何寧王忽然來京。
查出來的結果,寧王真就是一時興起,皇帝這才放了心。
寧王是世襲王位,早幾代寧王與黎州城關係不算密切,往來也以書信居多。這一代寧王尚年輕,聽聞還未婚配,有一個十六歲的妹妹。只可惜這一次來黎州,沒有帶妹妹來。
否則只怕是門庭若市,個個都想爭著當上門女婿。
青禾聽罷,對此頗為好奇,她自然明白,寧王地位高貴,若是娶了他的妹妹,那身價自然是水漲船高。只是要不要這麼誇張?
她將這事和承歡她們說起,承歡想了想,說:“那寧王豈非更加受歡迎?”
青禾點頭,又搖頭,“按理說是這樣,可是那寧王長得很兇,嚇退了不少姑娘家。”
她說著搖頭,也不知道說這些有甚麼意義,她們在意的點實在是無聊。只是說曹操曹操到,才說起寧王,就和寧王迎面撞上。
寧王的確面色冷峻,甚至也沒和她們打招呼,只是冷冷地掃視一眼便走了。
三個人看著他的背影,一齊沉默。
這是女兒家們在意的話題,男人們在意的,自然是寧王手裡的兵權。如今皇上收回了三分兵權,唯剩寧王那一份。
若是能得到寧王相助,那必定能在奪嫡之爭中獲得多一份助力;即便不能,能收回寧王手中兵權,便能得皇帝賞識。
反正一件事,總是可以兩年做。
一時間,黎州城更加暗流湧動。
不少皇子皆暗中給寧王遞訊息,請他過府一敘。但都被婉拒。
劉琰沒有與他們一樣,給寧王遞訊息。他早就趁那珍寶院的工作,與寧王搭上些淵源。寧王對他有些印象,便已經夠了,不必再出風頭。畢竟出頭鳥容易出事。
劉琰所想自然是對的,聽聞皇子們爭先和寧王拉近關係,皇帝冷笑一聲,將那紙條甩在桌上,“這群孽子,是當朕已經死了嗎?”
他深呼吸幾次,“太子倒是避開了鋒芒,還有十一也是。”
皇帝若有所思,要說這十一還真讓他意外,看著甚麼也不行,但真做起事來,卻又有些能力,也不冒進。他點了點頭,未置可否。
寧王在黎州過了中秋,便回程。這一趟似乎是甚麼也沒做,令人看不分明。
其實他來這一趟,只是為了觀察一番京中那些皇子們。畢竟皇帝年紀大了,日後還是這些皇子即為。提前瞭解一下反倒更好。
不得不說,他沒看見幾個滿意的。那些人真是……功利心都寫在臉上,一點不避諱。
如此之人,他不喜歡。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另一樁事。
寧王冷著臉,眼神卻是溫暖的,朝著一旁說了句:“好了,放下來吧。”
旁邊那僕從便將頭髮放下,做女子打扮,朝寧王笑嘻嘻地點頭,這便是寧王之妹,飄飄。
飄飄笑了聲,說:“這京城果真是繁華熱鬧,連男兒也比別處俊俏些。”
寧王面色黑了幾分:“所以你打算好了?”
飄飄搖頭:“沒有呀,那些人嘛,我都暗中觀察過,優秀的郎君都已經有心上人了,也輪不到我。”說著有些嘆氣。
她最喜歡的還是那個陸侯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