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酒後嬌

2022-06-12 作者:陳十年

 趙湘湘極度在乎自己的臉,她緊張地看著慕期給她處理傷口。傷口破了皮,露出裡頭的鮮嫩嬌肉,痛得她直抽氣。

 “啊……啊……你輕一點好嗎?這是我的手,又不是一坨棉花,會痛的!”趙湘湘咬牙。

 慕期沒好氣說:“這要是棉花還用我治?你真的很煩,趙大小姐,你可以安靜一點嗎?你一直說話,會影響我治病的心情。我要是心情不好,我就給你留疤了。”他故意恐嚇她,這點小傷,根本不需要甚麼醫術,塗塗藥就能好得甚麼也看不出來。

 趙湘湘哦了聲,當真閉了嘴。看著慕期先給她清理完傷口,然後上藥。她覺得這人在上藥的時候伺機報復,因為好痛!

 她咬著嘴唇,眉頭一高一低皺成兩條蟲子。眼神也兇狠非常,盯著慕期看。

 她剛哭過,眼睛還紅著,又水盈盈的。慕期乍一抬頭,動作一頓,“你這麼看我幹嘛?不是你讓我治的?”

 趙湘湘忍了,搖頭說沒甚麼。

 慕期替她用紗布包紮了一圈,她活動了一下,和慕期說謝謝。慕期仍舊反應平平,收了藥箱,便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趙湘湘吸了吸鼻子,磨磨蹭蹭地起身,想起甚麼,問起季甜清的情況。“季甜清她怎麼樣了?好多了吧?”

 慕期轉身往櫃檯後面走,頭也沒回:“不知道。”

 趙湘湘停下腳步,回頭疑惑:“你怎麼能不知道呢?你不是她的大夫嗎?”

 慕期這才抬眼看她,笑了聲:“我治過的人這麼多,我每個都要知道治好以後日子過得怎麼樣嗎?”他說完身影便進了簾子。

 趙湘湘撇嘴,治好以後……那也就是說治好了吧。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還沒治好吧?

 她出了醫館,因為想起季甜清,便轉往趙夢成家裡去。那個曲蟠已經沒再堵門了,聽說是汝南王出了事,自顧不暇,也顧不上這裡。

 她鬆了口氣,從大門進了趙家。趙夢成聽得下人通傳,客客氣氣相迎,瞧見她手上那傷,還愣了愣。

 “趙小姐,你來看甜清?喲,你這手……”

 趙湘湘雖然神經大條,卻也注意到了他稱呼的變化,甜清,甜清,叫得還挺親熱的。她看了眼趙夢成,調侃道:“怎麼著,你多交了個朋友?”

 趙夢成撓了撓頭:“算是吧,季三小姐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趙湘湘從前和季甜清交流不算多,只記得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很多時候都跟在季善如身後,不愛出風頭,也不大愛說話。說起話來呢,更是聲音輕輕的,倒是和承歡有些像。但承歡比她好些,沒那麼內向。

 她嗐了聲,隨趙夢成往季甜清住的房間去。季甜清氣色好了許多,手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疤了。

 見她來,起身走近,福了福身:“趙姐姐。”她和趙湘湘比從前親近了不少。

 趙湘湘拉著她在一旁坐下,問起些家常便話,她過得怎麼樣?可還好?“趙家的伙食如何?合不合你胃口?”

 季甜清微笑點頭:“都挺好的,趙大哥待我,趙老夫人待我都是極好的。還有你們,也來看我……”她說著竟有些傷心。

 趙湘湘看不得這些,連忙叫她別哭,又想起今日自己這慘狀,不由嘆了聲。

 她陪季甜清說了說話,臨走的時候,季甜清欲言又止,竟是要給她行大禮:“趙姐姐,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幫忙。”

 趙湘湘連忙扶她起來,讓她說便是,莫要行這種大禮。季甜清起了身,她想給她姨娘寫封信,請趙湘湘帶過去。

 趙湘湘有些為難,因為承歡已經搬了出來,她倒沒有理由再去季家那邊。不過她可以帶給承歡,叫承歡幫忙捎給她的姨娘,便點頭應下。

 季甜清面露感激,又給她福了福身,千恩萬謝的。

 趙湘湘說自己擔不起,不過舉手之勞,不必如此掛在心裡。這確是真話,這點小事,還不值當千恩萬謝的。

 季甜清便提筆寫了封信,交給趙湘湘,趙湘湘揣進兜裡,離開了趙府,又往承歡那兒去。她還想找承歡訴訴苦,今天簡直受了大委屈了。

 *

 承歡看著王氏給她帶的糕點發呆許久,才緩過神來。方才她去見王氏的時候,恰巧聽見她說起善如的婚事,這原也不是甚麼奇事,只是後來忽然太子上字,令承歡驚詫不已。

 難不成善如竟和太子扯上了關係……可太子早有正妃,近幾天才剛聽說太子妃有孕的訊息傳出來……

 她心神不寧,便聽得佛心說,湘湘小姐來了。

 湘湘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一把撲進承歡懷裡就開始哽咽,“承歡,嗚嗚嗚……我太慘了。”

 承歡懵得很,連忙安撫她的情緒:“這是怎麼了?”

 趙湘湘委屈巴巴抬起自己那隻受傷的手,繪聲繪色義憤填膺地交代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最後大罵特罵孫崇文,連帶埋怨了兩句慕期。

 “哇,他那個態度,我好想打他。”

 承歡安慰她:“沒事沒事,還好沒甚麼大事,只是天氣還熱著,你得仔細別發炎化膿。”

 “嗯嗯。”趙湘湘點頭,罵完了這廂,心裡痛快不少,才問起她新婚情況,“我也沒給你帶甚麼禮來……下次,下次一定補給你。”

 “不用啦。”承歡說,“這些年我還得多謝你與柳柳。”

 趙湘湘吸了吸鼻子,看了眼佛心她們離得遠,這才促狹地問:“怎麼樣?你這少夫人的日子,還行吧?”

 承歡點頭,何止是還行,已經是很行了。聽她這麼說,趙湘湘算是真放了心。最後才與她說起甜清的囑託,“你就尋個機會,把這信帶給她那姨娘就行了,她說不需要回信。”

 “好。”承歡收過那信,明日她便可以回去一趟,帶給林姨娘。

 她與湘湘又說了會兒話,說起柳柳的婚事,湘湘感慨,早知道不如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然了,她爹孃其實還不捨得她嫁,還未給她定親事,只是一直嘴上說那誰家的誰又如何如何,配她正好之類的話。

 “也不知道咱們仨,五十年後是個甚麼樣子?指不定活不到五十年吧。”湘湘慨嘆。

 承歡掩嘴笑,五十年後都是老太太了,還能有甚麼樣子,無非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只盼沒有兒孫債背。

 說起兒孫債,她不自覺撫上自己小腹。她小腹從外看還是平的,若是解下衣裳,便能看見一些突出。但願是個聽話的孩子,她也能做個慈愛的孃親。

 趙湘湘見她這動作,才想起這茬來,便趴在她小腹上說:“你知道我是你乾孃嗎?”

 承歡失笑,這怎麼可能聽得見?才三個月。

 她與湘湘又磨蹭了會兒,才送湘湘出門。

 這樣日子過了幾日,太過安穩,她差點分不清今夕何夕。竟一下子就到了八月初。

 八月初,長公主宴請諸多世家女眷,自然也邀請了季家。承歡自然與王氏一道應邀,還有善如與麗嘉,別家女眷也有很多。長公主離京數十年,這一回回來,也是備受矚目。

 承歡原本是計劃窩在角落裡默默無聞,哪知道長公主竟親自來找她說話。

 長公主劉鳶已經不年輕了,甚至有些發福,但從歲月的痕跡裡依稀可見當年是個美人。她目光慈愛地將承歡從頭到腳一番打量,點了點頭,“你是個好孩子。”

 承歡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長公主為何如此,“多謝長公主誇讚。”

 長公主看著她,若有所思,“你……與微之,”她一頓,又說,“微之待你的心定然是真的,日後,還望你相信這一點。”

 她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承歡聽得雲裡霧裡,還是點頭應下。長公主抿唇笑了下,從手上摘下個鐲子給她戴上,“上回匆匆見面,也沒來得及給甚麼見面禮,這鐲子你收下,算是我的見面禮了。”

 承歡看那鐲子成色極好,並非尋常之物,自覺受之有愧,便要脫下來:“多謝長公主厚愛,只是如此大禮……”

 長公主攔下她的動作,語氣仁慈:“你別怕,我只是覺得與你有緣分,這才將它送給你。你收著吧,我與微之有些淵源,也算他半個長輩,該送的。”

 承歡沒話說了,只好又謝恩。

 長公主笑了笑,起身由老嬤嬤扶著,起身離開了。她年紀已經不輕,按理說,她那女兒才十幾歲,似乎不大對得上……可這話承歡也不敢問,似乎也沒人覺得好奇,她只好按下不發。

 今日這宴,長公主與雲霓郡主是主角,自然全圍著她們倆轉。雲霓郡主得空,也來承歡跟前晃了一次,她看著承歡,眼神真誠,問能不能捏捏她的臉。

 還沒得到回答,便被阿岑姑姑揪走了。

 承歡看著她,有些懵,又覺得她天真可愛。忽然想起季乘雲所說過的話,幼時的妹妹……長公主又說,半個長輩……難不成他的身世並非難民那麼簡單?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想太多不是好事,她把這些都忘掉。

 宴會到酉時才結束,季乘雲從官署過來,特意來接她。承歡只好與王氏說了聲,上了他的馬車。

 季乘雲竟換了條道走。承歡看了眼外頭的路,有些疑惑。又看季乘雲,他目光半昏而迷離,身上還能嗅出酒味,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把頭靠過來,擺在承歡肩上,語氣有些……嬌。

 “……娘子。”聽得人心都難免一顫。

 承歡看他一眼,正欲從袖中拿出手帕,替他擦一擦額頭的汗。被他攔下手腕,握著送到嘴邊,輕銜住她指尖。

 “我想要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臍橙呀,它就是臍橙,很好吃的那種橙子,硬硬的,要拿刀切。你們竟然沒吃過⊙︿⊙

 從尾巴開始切,就是記得墊紙,可能會滴水滴得到處都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