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四月。
黎州的桃花將謝未謝, 河堤邊的柳枝已經由新綠轉深。堤岸邊人不少,其中兩位便是季承歡和趙湘湘。
二人走了半個時辰,腿有些乏了, 遂上馬車轉去寶玉樓吃飯。聽聞寶玉樓新來了個外邦廚子,&—zwnj;時受到頗多追捧, 傳得神乎其神,多好吃多好吃的。趙湘湘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些人吶, 外邦菜能有多好吃。”
雖是如此說,但還是要去&—zwnj;試究竟。
季承歡掩嘴笑了聲, “你呀。”
這時候有清風把窗簾子吹起來,恰好看見外頭人擠人,連帶馬車行進速度都變緩慢。按說這時候街上人是不會多的,也是稀奇。
承歡喃喃:“今日可是有甚麼大事麼?”
這回輪到趙湘湘笑她:“你呀你, 老是窩在家裡不出門,也不關心這些事。今日聽說是那位新科狀元打馬遊街呢, 所以好多人等著看呢。你說, 等會咱們要不要也去瞧瞧?”
承歡沒作聲, 趙湘湘繼續說:“聽說這位狀元郎不止有才, 人也長得俊俏呢, 又是陸太傅的小兒子,聽說不少人是為相看女婿。”她說著掩嘴笑起來。
承歡對這人的印象近乎沒有, 也是奇怪, 不過她這人也不喜歡對這些事好奇。“罷了吧,湘湘,你又不喜歡讀書人,看人家做甚麼。”
“看人家長得到底有多俊俏啊。雖然我不喜歡書呆子, 可我喜歡長得俊俏的郎君啊。”
說著話,馬車已經到了寶玉樓門前。二人下了馬車,跨過寶玉樓的大門檻,小二當即迎上來。
“二位小姐樓上請。”小二聲音激昂又高,直陪著她們上了樓,那&—zwnj;聲吆喝才消失,只是很快又有下&—zwnj;位客人,於是有能聽見下&—zwnj;位迎客人的吆喝聲。
到了二樓,便有新的跑堂人迎上來,領著她們往雅間去。
進了門,跑堂人殷勤給她們倒上杯茶,問道:“二位小姐今日來得巧,再晚&—zwnj;些可就沒位置了。”
“是麼?今日這麼熱鬧?”承歡握著杯盞笑問。茶水是溫熱的,入口有些暖潤,她不自覺喟嘆了聲。
跑堂人說:“可不是,因為咱們這可能瞧見那位新科狀元,所以啊,今天生意就格外好。二位要吃些甚麼呢?”
承歡看向趙湘湘,趙湘湘大手&—zwnj;揮:“前些日子你們外邦菜很受歡迎嗎?就要它!招牌菜都來&—zwnj;份!”
“好嘞!”跑堂人記下,“二位小姐請稍等片刻。”
跑堂人走後,承歡慢慢悠悠喝水,與趙湘湘聊起另&—zwnj;位朋友青禾公主。
“青禾她近來好忙,都不得空出來。”
“是呀,若是她來了,便也可以&—zwnj;睹那位新科狀元的風采了。”
她三句話不離那位新科狀元,承歡沒好氣瞪了她&—zwnj;眼。趙湘湘求饒:“好了好了,我不說他了,說些別的吧。你家裡近來可還好?”
承歡家中情況說來複雜,三言兩語都解釋不清楚。她沉默著,過了會兒才小聲答道:“就那樣吧,倒也沒甚麼大事。只是近來母親在給二姐姐說親事,連帶著也說起我與三姐姐的。”
她們五個姐妹,除去大姐姐早就嫁人,其餘四個都還待字閨中。又只有五妹妹年紀尚輕,其餘三個都在婚配之齡。去歲倒還好,上門求親之人不算多,今年開春之後,這些人便莫名其妙多了起來。弄得承歡有些焦躁,只是焦躁到底無用,左右姨娘早亡的庶出女兒,萬事皆不由自身。
承歡自己對婚事並不上心,只盼著別是個打老婆的……便足矣。至於旁的所求,也不敢求了。
趙湘湘嘖了聲,“要不你去瞧瞧那新科狀元,就你這美貌,&—zwnj;定叫他&—zwnj;見傾心。”
聽她又打趣自己,承歡&—zwnj;臉無奈地看她&—zwnj;眼,嘆氣。
上菜速度挺快,承歡看著那幾道菜,嘗過後,發覺湘湘說得對,的確……也不怎麼好吃,倒也不算難吃。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時辰也不早,下頭又熱鬧起來,想來就是那位新科狀元的風頭。
既然來都來了,二人索性在窗前坐著看。只見&—zwnj;支熱鬧的隊伍從不遠處不緊不慢地過來,即便隔得遠,也能看出為首那個在馬上之人氣度不凡。
趙湘湘託著下巴搖頭:“還真挺俊俏的,家世背景也很優秀……”
承歡嗯了聲,沒放在心上。那是&—zwnj;個器宇軒昂,舉手投足間都是胸有成竹的意氣,朝氣蓬勃的人。在她心裡,那人是與她不會有太多交集的人。
在認識陸乘雲之前,承歡見過他三次,那是第&—zwnj;次,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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