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是是非非, 羅家人並不在意,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從b市回來之後,休息了幾天, 羅浮春便去山上摘了點野葡萄回來釀酒, 山上野葡萄味道比不過人工培育的甜,但是卻有一股很爽口的清爽感。
村裡人少, 導致山上的野果氾濫, 除了來吃的鳥兒, 就沒人去摘, 倒是便宜了羅浮春他們。山上野果倒是不少, 有野葡萄, 野梨,野棗子,羅浮春也不嫌酸,去山上摘葡萄的時候,都扒拉了一點來。
棗子倒是挺甜的,青翠中帶著點紅色,吃起來脆香又甜, 倒像是人工培育的蜜棗了。
野葡萄用來釀酒, 山上的野葡萄是綠色的,從一開始深深的綠色, 變成了通透明亮的綠色,瞧著倒是挺好吃的, 等入了口,就會發現還是挺酸的。
羅浮春並沒有用冰糖中和酸味, 而是用了花蜜,花蜜帶著一股自然的花香, 和野葡萄一起釀製葡萄酒,成品會有一種更豐富馥郁的香氣,而花蜜的膩味,也會被野葡萄的清爽給中和,能形成一種更美妙的滋味。
山上野葡萄也不多,羅浮春也沒用家裡的大罈子釀,她打算釀來自家喝,便用的小罈子,攏共釀了二十壇左右,徹底封好了好好的放好。
當然,她還另釀了一批葡萄酒,這次的葡萄用的是羅飲冬家果園裡的葡萄,他家的葡萄也是綠色的那種,入境成熟了沉甸甸的掛在枝頭上,能看見沾在皮上的,自然分泌出來的白霜。
有陽光斜斜的漏進來,落在葡萄上,有種玉石一般的剔透感。
葡萄不大,擠擠攘攘的擠在一起,看上去體積小,但是卻很甜,和山上的野葡萄簡直是天上地下。
羅浮春和羅梨白摘了籃子去摘,羅飲冬和她們一道,還和她們介紹了這葡萄的來歷,就是用山上的野葡萄嫁接的,最後長出來的葡萄結果,就變得很甜,還帶著山葡萄爽口的優點。
羅浮春和羅梨白頭上都戴了一頂草帽,遮陽防曬的,出門的時候,羅梨白還拖著她抹了不少的防曬,生怕把人給曬黑了。
此時她拿著剪刀剪著葡萄,突然道:“羅萄萄的名字,是不是就是葡萄酒啊?”
羅飲冬目光奇異的看了她一眼,道:“這倒是被你猜出來了,原本想說叫羅葡萄的,聽起來不太像名字,就改叫羅萄萄了……不過現在家裡人取名字也不遵循改酒名這個規矩了,本來就是老祖宗們的玩笑話。”
想來,等到了羅梨白他們這一輩,取名字還遵循酒名的,就更少了。
羅飲冬嘆了口氣,道:“我們家啊,子嗣都不豐,剛好又趕上計劃生育,我和你四叔也都只有一個女兒。不過我們也不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人,從遺傳學上來說,男孩女孩都一樣,反正生下來的孩子,都有我們家一半的血統,所以靠男孩傳宗接代甚麼的,根本不科學。”
羅梨白稀罕道:“爸您還懂遺傳學了?”
羅飲冬一巴掌拍在她的帽子上,道:“好歹你爸我也是大學生出身,在你眼裡我就連遺傳學都不知道啊?”
羅梨白扶住帽子,嘟囔道:“我這不是合理懷疑嘛,你們那年代有開設生物這門學科嗎?”
羅飲冬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這再看旁邊乖巧秀淨的羅浮春,這一對比下來,羅飲冬忍不住感嘆,這也就是自己親生的,不能嫌棄。
羅浮春掐了一顆葡萄塞到嘴裡,葡萄的皮有點酸,但是那點酸澀卻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等咬開之後,裡邊的滋味卻是難以形容的清甜香氣,濃郁的葡萄香味。
“這個葡萄好好吃!”羅浮春雙眼一亮,十分驚喜。
羅飲冬哼笑,說:“也就是我們這個地方人傑地靈,種出來的瓜果都特別好吃,就山上的野葡萄,就算是酸了些,但是滋味也是清爽可口,別有一般風味。也是這個原因,我當初才興起做水果生意的,我們家的水果,在外邊可受歡迎了”
家裡的水果好吃的原因,除了是培育的新品種,也有土地好的原因在裡邊,他們這山裡的果子都比外邊山裡的好吃。
羅浮春吃了一串,拿了手帕將手擦了擦,道:“這葡萄比起山葡萄甜多了,拿來釀酒,口感應該會更細膩一些……”
羅飲冬看了她一眼,說:“你還真像你爺爺,甚麼時候都想著釀酒。”
說到這,他喟嘆說:“我還真以為,我們羅家的釀酒之術,要失傳了,我們上一輩就只有你爺爺願意繼承這個手藝,到你們這一輩,更是沒有孩子願意耐下性子來釀酒了……還好還有個你。”
大家讀了書,上了學,再考上大學,就找工作,卻沒有人對釀酒感興趣,這一輩也沒有在釀酒商有天賦的,所以羅家人都以為,他們羅家的釀酒之術,大概是要在這裡斷絕了,心裡自然是遺憾嘆息的。
可是哪裡知道,突然又冒出個羅浮春來,人不傻了不說,還聰穎能幹,在釀酒上更是特別有天賦,沒瞧見現在外邊多少人喜歡他們羅家酒啊。
對此啊,羅飲冬他們也覺得有些欣慰――總算是沒有對不起老祖宗,讓釀酒手藝在他們這裡斷了傳承。
羅飲冬說起羅浮春爺爺那一輩的往事,那時候正逢亂世,家裡的釀酒手藝,也沒人願意繼承――飯都吃不起了,誰還願意學甚麼能釀酒啊?這東西又不能吃飽肚子。
後來還是羅爺爺站出來,免去了釀酒手藝失傳的危險。
再後來,世道亂了,戰火連天,.
那個年代,人能活下來就差不多了,羅爺爺他們那一輩有六兄妹,最後也只有三兄弟活了下來。家裡的手藝,也在那時候斷了不少,那繼承下來的酒方子,也是在那時候險些被徹底毀了的。
他們家是有名的酒商,百年積累,家中藏著無數美酒,百年年份以上的就有不少,只是後來被砸的砸,搶的搶,最後只有一罈飲冬酒被羅爺爺給偷偷藏了起來。
然後,那壇酒被羅爺爺送給了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江家的那位老將軍,這些事情也就是羅浮春知道的了。
羅浮春抿唇說:“我喜歡釀酒,你們不覺得,看著糧食、果子,在自己手下慢慢發酵、變成另外一種滋味豐富醇香的東西,這個過程很神奇嗎?”
她學釀酒還是跟御膳房裡的一位御廚學的,當時對方釀的是一罈米酒,處理好的糯米裝壇,就放在灶頭邊――膳房裡的灶旁常年火不滅,那米酒釀出來之後,那叫一個香醇,用來煮酒釀小丸子,最好吃了。
雪白的糯米,最後卻變成了一罈白瑩瑩的米酒,這對於不知道酒的羅浮春來說,實在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她忍不住便想去研究。
說到米酒,她突然也想喝米酒了,米酒甜甜的,度數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除了可以喝,還能拿來煮湯,煮湯圓甚麼的。
回頭有時間了,釀一罈米酒來煮糯米小丸子吃吧。
羅浮春心裡想著,有點饞了。
三人各摘了一揹簍的葡萄,一邊摘一邊吃,等摘了一揹簍,吃也吃得差不多了。
羅梨白拿了帽子使勁的往臉上扇著,道:“熱死了,我們回去吧!我想喝奶茶了,可惜外賣都不送。鄉下就是這裡不好,想吃的很多東西都沒有。”
三人揹著一揹簍葡萄回去,路上遇見同樣戴著草帽的李荊芥,她正是從山上採藥來,一張雪白的臉被曬得通紅,大汗淋漓的。
羅浮春他們和她打招呼,看她一身汗的樣子,羅浮春約她去家裡玩,兩人正好學習也有個伴。
李荊芥抹了抹汗水,說:“我洗個澡就來了。”
她回家去,將揹簍放下,先去跟李奶奶打了聲招呼,然後去院子裡洗了把臉。
他們這裡的水是地下水,水從水管裡流出來,剛開始是熱的,但是很快就變得冰冷了,李荊芥直接把整張臉都埋在了盆裡,滾燙的臉碰到冰冷的水,熱度瞬間就降了下去。
李奶奶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醫書,見她頂著溼漉漉的一張臉出來,指著廚房說:“廚房裡燉了烏梅湯,你等下喝一碗,降降暑氣。”
又問她:“山上藥草長得怎麼樣?”
他們這裡山水好,藥材長得也好,從李奶奶開始,就習慣往山上灑點藥材種子,或者移栽一些,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有摘卻有補的,山上的藥材倒是越長越多了。
這些這些藥材在山上瘋漲,平時用藥都是去山上摘的。
李荊芥去廚房端了一碗烏梅湯,烏梅湯已經放涼了,但是卻沒有冰鎮,因為他們家裡沒有冰箱。
“藥材長得都挺好的,一些熟了的,我挖了點回來。”她一邊喝一邊說,想到甚麼,又笑了一下,一向冷淡冰冷的臉上露出點笑容,臉上便多了幾分稚氣。
她笑說:“我還在山上看見了幾隻猴子,正在樹上抓果子吃,像是金絲猴,毛色金色的,看起來很漂亮的。不過一看見我,它們就跑了,有些怕我。”
李奶奶晃著搖椅,蒼老的臉上有幾分垂暮的死氣,注視著李荊芥的目光是暖的,她說:“往常我也在山上見過幾次,不過後來就少了,我還以為是已經沒有了,沒想到又出現了。”
李荊芥說:“我看了有好幾只,像是一個族群的……我還看到一隻小猴子,掛在它媽媽身上,小小的一團,毛絨絨的。”
她喝了一碗烏梅湯,站起身來去廚房放碗,又去臥室裡拿了書,說:“我去一趟酒酒家,她剛剛叫我過去一起看書了,我最近有好多問題要問鄭阿姨。”
眼看她拿著書就要離開,李奶奶忙說:“灶上的烏梅湯,你一起端著過去!”
李荊芥誒了一聲,又回來端烏梅湯,笑說:“我就說您怎麼煮了這麼多,原來是給酒酒他們的也煮了!”
李奶奶又叮囑:“去了李家你可不要調皮啊……”
“我知道的。”李荊芥耐心的應了,“那我走了。”
人端著烏梅湯走了,李奶奶坐在搖椅上,半晌嘆息了一聲。
――自己這把老骨頭,真是拖累了那孩子啊!
*
羅浮春他們也是出了一身的熱汗,回來之後就先去衝了個澡,順便洗了把臉,羅梨白因為衝了冷水澡,被楊氏盯著唸了半天,說她不愛惜身體甚麼的。
羅梨白捂著耳朵,不聽就是不聽。
李荊芥過來的時候,兩人剛洗完澡,見她過來,羅梨白如蒙大赦,連忙跑到她面前,說:“荊芥你過來了啊,你這端的是甚麼啊?”
李荊芥走進屋裡,把烏梅湯放在桌上,答道:“是我奶奶煮的烏梅湯,消暑生津的,我奶奶讓我帶過來給你們嚐嚐。”
羅母笑說:“你奶奶真是太客氣了,也是正巧,我這兩天剛好沒甚麼胃口,就想吃點酸的,你這烏梅湯,可真是及時雨了。”
李荊芥說:“其實冰鎮過後會更好喝一些,不過我家裡沒有冰箱,就放涼了拿過來的,你們喝可以放冰箱裡冷凍一下。”
羅父從屋外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快遞,一雙眼微微眯著――現在太陽最烈了,曬得人頭暈,也就屋裡好過一些,空調也是不斷的。
一進屋,他就叫羅浮春:“酒酒,快過來,上次我讓人做的巧克力做好了!”
羅浮春雙眼一亮,忙走過去。
上次從b市後來之後,羅父就聯絡了自己那位做巧克力的朋友,對方自己創了一個巧克力牌子,有自己製作巧克力的工廠。
說起來,對方會涉足巧克力這個行業,還是因為他女兒喜歡吃巧克力,他又不放心外邊生產的巧克力,怕有甚麼有害的新增劑,所以就專門開了一個工廠來做巧克力,而且因為他女兒就叫茜茜,所以這個巧克力名字就叫“茜茜公主”。
羅梨白聽得咋舌,說:“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的快樂?”
羅父已經把快遞拆了,那快遞很大,裡邊一共三盒巧克力,一盒巧克力大概有五十顆左右,一顆有人指頭大小,全是酒心的。
盒子上貼著標籤,三個盒子上貼的分別是“桃子”“獼猴桃”“楊梅”,也就是桃子、獼猴桃、楊梅酒心的巧克力。
“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羅梨白嘀咕。
羅父將盒子開啟,快遞箱子裡放著冰塊,最快的物流,現在冰塊都還沒化了,巧克力摸著還有一股冰冷冷的感覺。
“來,三個口味……你們看看喜歡哪個口味的。”他說,將三盒巧克力開啟擺在桌上,自己拿了一顆桃子味的放嘴裡。
巧克力是黑色的,咬開之後,落在舌尖,很快就被口腔裡的溫度給融化了,口感特別的細膩絲滑,而咬開後的巧克力,中間的酒心立刻流了出來,口腔裡頓時多了一股濃郁的桃子酒香味。
桃子的酒香味和巧克力細膩絲滑的口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為驚豔的口感。
“這個好棒!”羅梨白驚呼。
她選的是獼猴桃味的,她原先不太喜歡吃獼猴桃,可是最近經常喝獼猴桃酒,倒是突然覺得,獼猴桃也不是那麼難吃,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好吃?
而這個獼猴桃的酒心巧克力,外邊的巧克力比較甜膩,而中間的酒心,獼猴桃酒帶著淡淡的酸味,正好中和了巧克力的甜膩,倒是變得有些爽口了。
羅浮春倒是每顆都嘗過,每一種的酒心各不相同,巧克力的味道也各不相同,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它們都那麼好吃!
真的,那個口感和味道,真的是超棒的!
羅浮春各拿了三顆塞在一旁的李荊芥手裡,說:“荊芥,你也嚐嚐看,看看哪種口味好吃一點。”
李荊芥眨了眨眼,看了看其他人,發現大家都沒有注意她,她心裡倒是覺得放鬆了一些,這才好奇的吃了一顆巧克力。
吃之前,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口味的,等咬開,裡邊的酒心流出來,她才發現是楊梅酒的,楊梅酒是酸甜的,帶著點刺激性的楊梅酒正好能刺激人的食慾,而柔滑甜膩的巧克力,甜味不重,甚至有一點點的苦,但是卻和楊梅酒的香味完美融合在一起,完全沒有壓過楊梅酒的醇香。
微微的苦,淡淡的酸,再加上有些回甘的楊梅的清甜……
真的爆好吃啊!
羅父點評:“做出來竟然還挺好吃的,我還以為酒心巧克力用水果來做,會很奇怪了,沒想到竟然有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幾種香味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融洽的碰撞,形成了一種特別誘人的味道。
羅梨白表示:“要是所有酒心巧克力都像這個這麼好吃!我一定天天吃!嗚嗚嗚,太好吃了,一點都不膩啊……”
“對了!”突然想到甚麼,她急忙攔住那些還在往盒子裡伸的手,拿出手機來說:“等我先拍個照發朋友圈!”
巧克力的盒子是那種紅色的絲絨的,很有質感,看上去也十分高階。
羅梨白換著角度拍了好幾張,神識還調了色,確定這些巧克力看上去都十分漂亮又誘人,這才發到了朋友圈裡:“用我家的酒做的巧克力,味道好到爆!問我的眼裡為何飽含熱淚,因為巧克力太好吃了!一口咬開,裡邊的酒心流出來,味道簡直太棒了!”
這個點,她的原同事們都還在上班,自打羅梨白辭職之後,大家突然感覺都提不上勁了――以後他們再也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最重要的是,羅家酒自從上次把店裡的商品都下架之後,就再也沒看見再上架,對於喜愛羅家酒的人們來說,心都要碎了。
“還好我們是梨白的同事,想買酒,還能打電話給她!”
眾人心中感嘆,第一次感到這麼慶幸。
這時候,有人忙中偷閒刷了一下好友朋友圈,然後就看見了羅梨白剛發的那條訊息,當即哀嘆說:“你們看見梨白新發的朋友圈沒……羅家酒做的酒心巧克力,嗚嗚嗚,聽起來就很好吃啊!”
一顆顆埋在辦公桌前的腦袋抬起頭來,頓時,安靜的辦公室立刻熱鬧了起來。
“甚麼酒心巧克力?羅家酒又研發了新品嗎?這次是巧克力了嗎?”
“我看看……哇,看上去好好吃啊。”
那可是羅家酒做的酒心,那肯定很棒的――這是他們這段時間喝過羅家酒之後得出來的結論,羅家酒的每一樣酒都好好喝的=羅家酒做的酒心巧克力也很好吃!
有人表示羨慕:“梨白這日子過得可真瀟灑,早上她還發了在葡萄園的照片,那些葡萄看起來都好好吃啊!她現在可好了,有吃有玩,還有酒喝,現在還能吃酒心巧克力!”
這樣悠閒瀟灑的日子,看得簡直讓人雙眼痠成檸檬了。
“誰讓人家家裡有果園繼承呢?你看她家那一大片果園,真的是讓人羨慕了,我也想我家有這麼大騙果園!QAQ”
“你這話說得,誰不想呢?”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一下就安靜下來了,大家相視一眼,都是嘆息不已。
“甚麼果園不果園的,我倒是不在意,我更在意,這酒心巧克力,它賣嗎?”
突然,有人這麼說了一句,辦公室裡一瞬間更安靜了,下一秒,眾人不約而同的拿起手來,給羅梨白髮了訊息,甚麼我們是不是好朋友,甚麼我們是不是關係最好的,還有甚麼,我以前零食都分給你吃的,林林種種……
總歸一句話,這酒心巧克力一定要賣我們啊!
正開心吃巧克力的羅梨白突然受到了資訊轟炸,她拿起手機一看,表情立刻有些辶恕
人太多了,一一回復太煩了,所以她選擇再發了一條朋友圈:“酒心巧克力不賣,這是我們家做來自己吃的,一共就做了三盒,三個口味的,桃子、楊梅和獼猴桃的。”
“桃子味的甜味比較淡,因為桃子比較甜,桃子味特別濃,至於楊梅的,是酸甜的,外邊的巧克力有一點點的苦,但是苦味和酸甜的味道,倒是有種奇妙的碰撞,至於獼猴桃味的,味道也很棒的,有點酸味,所以外邊的巧克力比較甜……哎呀,反正三種都好吃!”
看到訊息的同事們:“……”
你說不賣就不賣了,你咋還仔細描述起來了,你以為你是吃播啊?
羅梨白瞬間犯了眾怒,幾個玩得好的同事立刻在群裡罵她,罵她簡直不是人,除非給他們一人寄一盒巧克力,不然這事沒完!
羅梨白:“……”
“幾位哥哥姐姐,我錯了!可是這巧克力家裡真沒多的,是我妹妹想吃,我小叔才找了家裡開了巧克力工廠的朋友,給了材料費甚麼的,讓人幫忙做了三盒。”
頓時,群裡一串哭唧唧的表情,好友罵她:“那你還發出來,只給看,不給人吃,你是不是人啊?”
羅梨白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道:“這不就是在跟你們炫耀嘛,誰叫我有個好妹妹呢?我妹妹釀酒就是這麼厲害!哈哈哈!”
其他人:“……”
殺了這個羅梨白給大家助助興吧!
“這個人真的是太猖狂了!”有同事咬牙說,頓時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
這個人,真的太不是人了!
羅梨白的好友徐笑笑突然在群裡說:“梨白,要不你們家和那個巧克力工廠合作,聯名出一款酒心巧克力唄!肯定會有很多人買的!”
對啊!
群裡的人雙眼一亮,紛紛附和:“是啊,這可是一個大好的賺錢機會啊,你們家難道不好好把握嗎?”
“商機!絕對是商機!梨白,你們家可不能放過!”
“我覺得很有道理,就是到時候出了,別忘了第一時間給我們留點啊!”
羅梨白看著,有些若有所思,但是想到羅浮春和羅父他們的態度,又搖了搖頭,打字回覆說:“太麻煩了,我小叔他們就賣酒,一個月收入也有不少。”
說到這,她想到上次網上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冷笑,“我們家就算不在網上賣,也有的是人想買我家的酒!”
以為把他們家逼得退網,就能讓他們家酒賣不出去?做夢了!
他們家的酒,誰嚐了不誇一句好的?羅家酒到底怎麼樣,那些喝過的,也是是最有資格評價的,他們也不會被網上那些評論影響,她家的聲音非但沒有受到影響,而且還賣得仍然很紅火。
羅梨白只要一想,就覺得十分痛快。
上次的事情,大家也知道,當時不知道多少人對羅家酒惡語相向,直接逼得羅家酒下架了店裡的酒,到現在都還沒上架商品,就連官博關閉評論都關到了現在。
看起來,羅家酒似乎是放棄了網上銷售這一塊?
“你們家真不再開網店了?那很多人想買酒的,那該怎麼辦啊?”
這句話也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是大家共同的疑惑。
在事情解釋清楚之後,他們以為羅家酒應該會很快再把商品上架,可是哪裡知道,兩個月過去了,人家還是沒有開放評論的意思,網店裡也是乾乾淨淨的,全是下架。
這下,很多喜歡羅家酒的網友們是坐不住了,要是羅梨白去網上搜一下羅家酒的標籤,絕對能看見一群跟王寶釧苦等薛平貴的網友,那簡直望眼欲穿。
真的有很多人,喜歡羅家酒的酒的,就跟上癮似的,就是覺得羅家酒好喝,沒得喝了,再喝其他人家的酒,總覺得那味道真的是差遠了。
大家的嘴都被羅家酒給養刁了!
羅梨白哼唧,說:“誰讓他們不講道理的,別人說甚麼就是甚麼,我小嬸都被氣到了!”
“……可是也有很多維護羅家酒的人,你看,我們當時就一直在為你們羅家酒說話的,也有很多無辜網友也在幫你們家說話。就因為那些黑子、水軍,搞得現在大家都沒得喝了,我們這些人也很無辜啊。”
“……”
這話也有點道理。
羅梨白道:“那我問問我妹妹吧,家裡的事情都是我妹妹做決定的,看看她怎麼說。”
聞言,辦公室裡的人一陣歡呼。
“本來就是嘛,明明是那些黑子的問題,還要我們這些無辜群眾跟著受牽連……”說話的人突然一聲哀嘆,“嗚嗚嗚,沒有羅家酒的日子,我感覺日子都變得好空虛了。”
就跟奶茶一樣,每天一杯奶茶之後,每天都想喝一杯。
“要是羅家酒真的和巧克力工廠聯合出一套酒心巧克力,我一定買!我最喜歡吃巧克力!”
前提是,羅家酒真的願意和巧克力工廠出酒心巧克力,但是據他們從羅梨白那裡所知道的一些訊息表示,羅家酒的人真的是很懶的啊。
羅浮春倒不是懶,她只是單純的嫌麻煩,除了釀酒的時候她很勤快,充滿了動力,做其他的事情,只要麻煩的她都不想做。
所以,一聽羅梨白說要不要和羅父的那位朋友合作做酒心巧克力,她下意識的就拒絕:“算了吧,太麻煩了。”
羅梨白道:“也不麻煩啊,合作的事情,讓小叔去就行了,你完全不用管,你要做的,就是釀酒,完全不麻煩,製作巧克力的事情,自有巧克力工廠那邊做,我們只負責供酒就行了!”
你看,多簡單啊,一點都不麻煩!
羅浮春道:“梨白姐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難道是想吃巧克力了?”
羅梨白摸了摸鼻子,道:“也有這個原因吧,要是我們兩家合作了,那以後我想吃就可以直接在網上買了……總不能每次想吃,就找人就做那幾盒,那多麻煩人啊?酒酒,你難道不想吃酒心巧克力嗎?你不是很喜歡吃那個巧克力嗎,以後沒得吃了,那怎麼辦?”
但是要是他們兩家合作了,那不就是想吃就吃?
羅浮春:“……人家不一定想和我們合作了。”
羅梨白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是心動了,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我妹妹怎麼這麼可愛啊?”她說,還伸手摸了摸羅浮春的頭,手感真實一如既往地好。
哼,她妹妹又漂亮,那些人怎麼懂得她家酒酒的好?她家酒酒多能幹啊,會釀酒,學習還認真,真是世上最好的姑娘了!
羅梨白心裡感嘆,她早就想要個妹妹了,可惜她爸媽只有她一個,以前的羅浮春又是傻的,兩人也玩不到一起去,現在就不一樣了。恢復正常的羅浮春,真的完美的符合了她對妹妹的所有幻想。
一邊想著,她一邊說:“這事讓四叔去說,他不是和人家關係好嗎?這事對我們兩家人來說,可是互惠互利,除非對方不想賺錢,不然肯定會答應的!”
羅浮春卻說:“這不一定,你忘了嗎,茜茜公主這個牌子,本身是老闆為了她女兒開的,人家原本是做房地產的,和巧克力根本搭不上邊,也根本不在意賺不賺錢,說不定,人家也嫌麻煩,不願意做了。”
羅梨白:“……”
嘶!
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照這麼看來,對方還真有可能拒絕,不然的話,就憑對方的財力,多打幾個廣告下去,這巧克力牌子也不會還這麼小眾,在網上都基本搜不到甚麼訊息,更是連網店都沒有,這哪裡有半點想賺錢的意思啊!
“反正,那就試試嘛,不行那就算了。”她說。
不試試,那又怎麼知道人家不願意合作呢?
聞言,羅浮春點頭:“也是,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那我跟我爸說,讓他問一下茜茜公主那邊,要是願意合作的話,自然是好的,如果不願意,那這事就算了。”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又輕鬆起來了――雖然很想吃巧克力,但是吧,果然還是閒著最好了!
羅梨白伸手掐她的臉,道:“你真是越來越懶了!連錢都不想賺了是吧?”
羅浮春被她扯著臉,含糊不清的說:“可是,我不差錢啊……”
羅梨白:“……”
她怎麼忘了,她家酒酒可是個小富婆!不說千萬,但是小百萬身家卻還是有的啊!畢竟,每次賣酒得到的前,羅父會將三分之二打到她的卡上。
這點錢,對比那些有錢人,自然不算甚麼,但是別忘了,這才是大半年的收入,等過幾年……嘶!
羅梨白一雙眼盯著羅浮春,喃喃說:“我覺得,我現在就應該抱住富婆的大腿……”
羅浮春:???
*
晚上的時候,羅浮春就跟羅父說了這件事,對於對方願不願意合作的事情,羅父也有些不確定,也說了更多一些有關這個巧克力工廠的事情。
“他家的重心從來就不在巧克力工廠上,這巧克力工廠,本身就是為了他女兒開的,然後順便做點巧克力生意,等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還能拿去給其他員工發福利……”
一個工廠,還能順便解決員工們的年貨,也是一舉兩得。
羅父說:“就算能賺錢,我就怕這點小打小鬧的生意,還入不了對方的眼……”
人那是搞房地產的,一天的生意流水就是幾百萬上千萬的,而他們這個巧克力呢,要是真做出來了,一個月流水能有幾十萬嗎?
“……”
羅浮春猶豫說:“那您幫忙問問?如果對方拒絕的話,那就算了。”
最主要的是,她家的酒也不能量產,就算做酒心巧克力,也註定酒心巧克力也不能量產。釀的酒本來就不夠賣了,還要分一部分去做酒心巧克力……羅浮春的表情有些苦惱。
要不,試試用機械來釀酒?
第一次,羅浮春升起了對現代機械化釀酒的興趣。就是不知道,機械釀酒,那是怎麼操作的,能不能保證酒的口感和味道。如果能保證的話,那也不是不行。
……
就在羅父準備給那位好友打電話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倒是先給他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