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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2022-06-11 作者:月照溪

 “……姐!你一定要救救你外甥啊!”

 鄭慧茹撲到羅母面前, 伸手抓住羅母的手,面色悽苦,語氣哀求。在她身後, 方如意站在羅家門口的石梯上, 下意識的擺出倨傲的表情來。

 “鄭慧茹?”羅母面露厭惡,欲要抽出被她抓住的手來, 可是鄭慧茹卻抓得很緊, 死死的抓住, 哭著說:“是我, 姐!你不是說你最心疼我了嗎?你救救元明吧,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說他聽話懂事……只要你把元明救出來,我就把他過繼給你們當兒子。”

 聽到這,羅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勁把她抓住羅母的手扯開,嘴上不屑說:“誰稀罕你兒子?我自己有女兒,要你兒子做甚麼?”

 鄭慧茹理所當然的道:“女兒和兒子怎麼能一樣?兒子能傳宗接代, 女兒能嗎?女兒遲早都是別人家的, 那就是賠錢貨……姐你和姐夫當初就該聽我的,過繼元明做兒子!”

 羅母實在聽不下去了, 怒道:“你給我閉嘴!你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也就算了,別把你的想法加諸在我身上, 在我心裡,我有酒酒一個女兒就足夠了……兒子女兒對我來說, 都是一樣的。”

 她抓住羅浮春的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 生怕羅浮春多想。

 甚麼男孩、女孩,她和羅父從來就沒有生起過繼的念頭,就算是羅浮春還傻著的時候,他們都沒想過這件事,更別說如今羅浮春已經恢復正常了。

 “這,兒子和女兒那哪能一樣……”鄭慧茹臉上表情有些不以為然。

 羅浮春反手握住羅母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自己,又笑吟吟的看著鄭慧茹,恍然說:“小姨您原來是這麼想的啊……怪不得以前我就覺得您對方元明比對錶姐好多了,有甚麼好吃的好用的最先想到的就是方元明瞭,原來在您心裡,女兒都是賠錢貨啊。”

 說著,她目光憐憫的看向方如意,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說:“你好可憐。”

 她很清楚,甚麼樣的話,最容易讓方如意炸毛,畢竟在她的記憶裡,自己的這位表姐自視過高,心高氣傲,覺得不過是自己不會投胎,不然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優秀。

 果不其然,聽到羅浮春這麼說,方如意瞬間就炸了,氣道:“您這麼喜歡方元明,那以後就讓他給你養老吧,不過,他現在都被抓到牢裡去了?您指望他給您養老?那可真是笑話。”

 其實作為鄭慧茹的女兒,自家母親重男輕女的態度,她是有感覺的,只是這種事情,她心裡清楚和被別人當著面說出來是不一樣的,後者只讓她覺得羞憤難當。

 “你說這是什話了?”鄭慧茹原先還覺得有些訕訕,可是聽著方如意這種堪稱“詛咒”的話,她就只剩下生氣了,怒道:“那可是你弟弟,你就這麼詛咒他?”

 方如意說:“他自己那麼做了,還怕別人說啊?誰不知道你那兒子吃喝嫖賭,五毒俱全,這次被抓進牢裡,還不就是因為他嫖到了人市長兒子頭上……”

 鄭慧茹怒道:“你這個臭丫頭!”

 母女兩人也顧不得一旁的羅浮春等人了,竟是直接當眾就吵了起來。羅浮春給自家父母他們使了個眼神,一家人繞過這撒潑的母女兩,拎著東西直接進屋去了,然後羅浮春哐一聲把大門給關上了。

 “砰!”

 還在爭吵的兩人一愣,鄭慧茹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撲到門上去,伸手使勁的敲門,一邊敲一邊喊道:“姐!你開門啊!我還在外邊了……”

 只是她敲了半天,大門紋絲不動,裡邊也是一點動靜都沒傳來。

 方如意雙手環抱於胸前,冷笑說:“看來姨媽並不想搭理你啊,你還說甚麼姨媽最疼你了。”

 鄭慧茹氣道:“要不是你這臭丫頭在那胡咧咧,你姨媽怎麼可能不理我?你姨媽她最心疼我了!”

 方如意撇了撇嘴,說:“你和爸偷了羅家的秘方,導致羅家破產,人家不記恨你也就算了,怎麼還會理你?”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只是打從知道羅家又恢復往日光鮮之後,她的心思就忍不住再次活泛起來――要是能和羅家重修於好,那是不是他們一家人又能借羅家的光,得到羅家的照拂,畢竟以前羅家沒破產的時候,對他們一家人是真的好,甚麼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忘記給他們方家準備一份。

 可是自打羅家破產、他們家和羅家鬧翻了之後,方如意才發現,以前有羅家的照料的日子,是多麼的愜意快活。因此,即使知道不可能,她還是攛掇鄭慧茹過來,想再次和羅家攀上關係。

 只是,這次羅母的態度,似乎十分果決啊,不然怎麼會把她們母女兩人關在門外?

 方如意有些煩躁,羅家現在名氣比以前更大,要是他們兩家能和好如初,那當然再好不過。

 “你別吵了,你有心思在這罵我,還不如想想辦法,該怎麼讓姨媽消氣。”她煩躁的對鄭慧茹說,“你不是要求姨媽救方元明嗎?姨媽要是不願意,方元明這輩子都得待在牢裡了。”

 鄭慧茹愣了一下,旋即淚如雨下,喃喃自語,像是說服別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說:“你姨媽肯定會幫忙的,她最心疼我了……”

 說到最後,她倒是越來越有底氣,語氣也變得篤定。

 這也是有原因的,羅母和鄭慧茹是親姐妹,她們兩姐妹還小的時候父母早逝,相依為命,鄭慧茹算是羅母一手帶到大的,因此她對鄭慧茹這個妹妹十分照顧,結婚之後連帶著對她的丈夫家也頗為照拂。

 鄭慧茹很清楚,羅母這個姐姐,是最心疼她的,因此就算做了背叛羅家的事情,她仍然有恃無恐,堅信羅母一定會原諒她,畢竟自己是她最喜歡的妹妹啊,她們兩可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姐……”鄭慧茹又叫了起來,嗚咽著說,“你不要不理我,你不是說,你永遠都會對我好的嗎?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和方俊也是被人騙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

 屋裡。

 鄭慧茹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聽起來好不可憐,羅母的表情有些暗淡。

 “媽――”羅浮春叫了她一聲,坐在她身邊,將頭靠在她肩上,低聲問:“您心裡是不是很難受?”

 羅母嘆了口氣,說:“還好,最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當初知道是鄭慧茹夫妻兩人偷了家裡的酒方子的時候,那才是最難受的,那時候羅母死的心都有了,心裡自責又愧疚,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羅父,後邊還大病了一場。

 好在,羅父從來沒怪過她,並且還一直安慰她,再後來,羅浮春的傻病也好了,他們家的日子也越來越好了。

 “我只是不懂……”羅母說,“因為是姐妹,所以我一直很照顧他們一家人,甚麼好東西都想著她。你知道嗎,我們父母去世的時候,你小姨才五歲,而我八歲,她幾乎是我一手帶大的……可是為甚麼,她會變成這樣?是我沒教好她嗎?”

 雖說是姐姐,可是羅母對於鄭慧茹,卻承擔起了當母親的部分責任,所以鄭慧茹變成這個樣子,她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把人教好。

 羅浮春道:“這怎麼能怪您?俗話說,一樣米養百種人,您作為姐姐把她拉扯大,已經是很負責的了,又不是您讓她去偷我們家的酒方子的。”

 羅浮春想到自己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那時候方家人多得意啊,賣了羅家的酒方子,倒是拿了一大筆錢,然後就在羅家人面前趾高氣揚,滿身炫耀,完全忘記了,羅家當初是怎麼照拂他們一家的。

 當時的羅父羅母又被氣成甚麼樣?羅母更是自責後悔,後悔自己將這家子白眼狼帶進了羅家。

 他們怕是做夢也沒想到,兜兜轉轉的,他們竟然再次求到了羅家人的頭上來,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們的勇氣,在做了那樣的事之後,還敢出現在羅家人的面前。

 想到這,羅浮春面露冷色,心裡充滿了對那一家人的厭惡,這家人可真是……

 “真的是臉皮厚,不要臉!”一旁的羅飲冬說出了羅浮春心裡的想法,忿忿不平的說:“你們去b市沒多久她們父女兩就來了,趕也趕不走,你嫂子質問她們怎麼還有臉來找你們,你知道那母女兩怎麼說的嗎?說甚麼都是親戚,血緣關係割不斷,不能記仇……嘔,怎麼會有這樣作嘔的人?”

 他看向羅母,說:“弟妹,你可千萬別心軟原諒他們啊,你們家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可都是那家人害的!”

 羅母點頭,語氣堅定:“三哥你放心吧,我這人雖然心軟,卻也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們是瘋了,才覺得我會原諒他們吧?”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卻帶著幾分自嘲了。

 羅父思忖道:“就是不知道方元明鬧出甚麼事了,才讓他們連臉都不要了,還要找上門來?”

 羅飲冬說:“我剛聽著,說甚麼吃喝嫖賭,嫖到了市長兒子頭上……聽著,應該就是年輕人爭風吃醋的那些把戲吧?”

 羅父語氣冷淡的說:“我早就覺得方元明這個孩子不太靠譜,為人輕浮了一些,當初安排他在公司工作,就有不少人告狀,說他在辦公司裡騷擾女同事。這事我跟方俊他們夫妻兩個提過好幾次,可是他們都沒放在心上,只一味的拿話唐塞我。”

 後來也是他忍無可忍,這才開口把人給辭了。

 “也許就是這樣,他們家的人才記恨上了我,才有了後邊的事情。”她說。

 羅飲冬道:“這樣的人家,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他們的消耗。所以,方元明會有這樣的結果,我並不意外。”

 這樣的人,他們根本就不用出手報復,他們就能自取滅亡,自己把自己禍害了。

 “算了,不提他們家的事情了。”羅父說,厭惡的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她們願意在那裡哭喊,就讓她們在那裡待著吧。”

 說著,他看向羅母,可憐巴巴的說:“老婆,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蝦肉小餛飩。”

 羅母瞬間沒心思去搭理方家那母女兩了,道:“可是家裡沒有蝦啊,再說了,家裡冷鍋冷灶的,我們剛回來,也沒來得及買菜。要不,就先做個豬肉大蔥餡的?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冰箱裡還凍了一塊新鮮豬肉,應該還能吃。”

 豬肉凍了一週多,放在冰箱上一層的冷凍室,早就凍得緊緊的,倒是還能吃,大蔥後院就有一個菜園子,中了蔥蒜姜之類的,直接拔了就能用了。

 不過,這肉凍成這樣,用之前,還得先解凍了。

 羅母拿了盆裝著,往盆裡倒了水,等肉慢慢解凍,然後從櫃子裡拿出麵粉,打算先做餛飩皮。

 她這一忙起來,也顧不得難受了,鄭慧茹的哭喊,也選擇性的被她遮蔽,到後來世界就把這母女兩個人給拋到了腦後,畢竟對她來說,羅父和羅浮春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去摘點蔥蒜姜來……”羅父說,轉身去後院。

 羅浮春給他老人家比了個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羅父對她露出個得意的表情,去後院摘蔥去了。

 羅浮春則是去將他們從b市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給整理了一下,其中有給羅飲冬他們一家三口的土特產,他們還帶了兩隻大烤鴨,去機場的時候在路上買的,是b市一家很有名的烤鴨店。

 烤鴨已經冷了,店家還配了餅皮,大醬還有洋蔥。等下將烤鴨肉片好,然後用餅皮一裹,抹上大醬,再加入洋蔥段,若是喜歡,還能加點其他的,就是這麼簡單的搭配,一口塞進嘴裡,那味道,簡直絕了。

 ――餅皮綿軟,吃起來還有一種韌勁,微微有點嚼勁,然後是肉質細嫩,肥而不膩的烤鴨肉,裡邊裹著味道很棒的醬料,完美的和烤鴨的味道相融合,而洋蔥,則是最後的點睛之筆,微微帶著一點刺激辛辣的洋蔥,配著烤鴨肉和餅皮,那味道真的是十分的爽口。

 幾種味道,層層疊進,口感分明,卻又相輔相成,十分豐富,吃起來真的是太棒了。

 羅浮春光是想著,就有些饞,這是她去b市吃過的最好吃的食物了,她忙拿著兩個烤鴨去廚房,打算讓羅父等下片出來――羅父刀工了得,最會片鴨肉了。

 然後,她又拿了兩瓶酒出來,一瓶竹葉青酒,還有一瓶獼猴桃酒,前者是羅父和羅飲冬喝的,後者則是她和羅母她們喝的,她們女孩子更喜歡口感微酸的獼猴桃酒。

 “三伯,今天你們在我家吃晚飯啊?”羅浮春說。

 羅飲冬拿著桃子做的桃子酒渣球在吃,和楊梅酒渣球一樣的做法,卻是留給他們自家人吃的,羅飲冬最喜歡吃桃子,這東西比楊梅酒渣球更喜歡。

 說起來,當初種那麼大一片桃子,也有這個原因。

 聽羅浮春這麼問,他說:“行啊,本來你三伯孃說今天讓你們在我家吃飯的……”

 哪裡知道那母女兩個人跑出來噁心人。

 “我打電話讓她們過來,順便把買的菜也帶過來……早上我去菜市場買了幾斤大螃蟹,還有小龍蝦,這季節,螃蟹可肥了,我都挑著黃多的買的,還有小龍蝦,等下三伯給你露一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著手機給楊氏打了電話,讓她和羅梨白帶著螃蟹和小龍蝦過來,又對羅浮春說:“對了,這竹葉青酒和醉人香酒都多冷凍幾瓶,酒配龍蝦,最棒了!特別是冰鎮過的,那才叫爽!”

 他臉上露出了回味的表情,這個季節,真的是一口酒一口龍蝦的好季節啊。

 楊氏和羅梨白是從後門進來的,躲著鄭慧茹母女兩了,進來的時候,楊氏將東西放下,伸手掏了掏耳朵,忍不住說:“那鄭慧茹在外邊哭喪了?”

 哭得那麼難聽。

 羅飲冬示意廚房的位置,給她比了一個小聲點的手勢。

 楊氏小心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弟妹怎麼樣了?”

 羅飲冬同樣小聲說:“還好,有竹青在,說是想吃餛飩,把她的注意力轉移了。”

 楊氏嘆了口氣,道:“要我有這樣糟心的親戚,心裡怕也難受死了。”

 最主要那親戚,還是自己最親近的妹妹一家,可不扎心嗎?

 羅飲冬說:“等下你做飯的時候,多和她聊聊天,免得她胡思亂想。最好別說有關方家的事情,特別是那個鄭慧茹。”

 楊氏給了他一個表情,說:“你還不相信我嗎?”

 她拿著螃蟹和小龍蝦去廚房了,語氣歡喜的說:“慧心啊,你看我帶了甚麼來,噹噹噹,螃蟹和小龍蝦!這可是你三哥早上特意去菜市場買了,就為了給你們接風洗塵……”

 廚房裡隱約傳來羅母的聲音:“這麼多小龍蝦?我拿個大點的盆來。”

 楊氏說:“你拿把剪刀給我,我把這東西處理一下。早上買來,就在盆裡吐了一天的泥了,我還滴了點油,一天的使勁,裡邊肯定吐乾淨了。”

 她們妯娌兩個人低聲說著話,瞧著氣氛倒是很和諧,羅父便被趕出來了,妯娌兩人嫌棄他在裡邊礙手礙腳的。

 羅梨白一過來就先熱情的給了羅浮春一個大大的擁抱,高興的說:“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一天都無聊死了,還是陪你釀酒有意思。”

 說著,她示意了一下門口那兩個人,說:“叫了多久啊,還在那哼哼唧唧的?聽著就讓人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發生甚麼不好的事了了。”

 就像她媽說的,跟哭喪似的。

 羅浮春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我們到家門口的時候就在哭了,大概哭了半個多小時了吧……”

 她聽著對方哭著說的那些話,表情有些冷。

 羅梨白更是忍不住說:“她既然還記得當初和四嬸相依為命的苦日子,為甚麼還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羅浮春語氣冷淡的道:“這世上總有這樣的人,你她越好,她越當做理所當然,總覺得自己只要道個歉,別人就該原諒她。”

 毫無疑問,方家一家人都是這樣的人。

 “梨白姐,你幫我一個忙吧?”羅浮春突然心中一動。

 羅梨白立刻看向她。

 ……

 羅家門口。

 方如意不耐煩的站在一旁,覺得腳都站酸了,卻又自恃美貌優雅,不好意思坐下去,只能硬著頭皮擺著姿勢站在那裡。

 “我看他們不會開門了,媽,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她說。

 鄭慧茹瞪了她一眼,氣惱道:“這可是事關你弟弟能不能從警察局裡放出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你過來和我一起喊你姨媽,你姨媽可喜歡你了,你求求她,她肯定會心軟的。”

 求她?我才不丟這個人了!

 方如意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則是說:“比起我,姨媽當然心疼你更多,你在這哭了半天她都沒心軟,我又能有麼用?再說了,我著急又有甚麼用?著急就能把方元明救出來了?那我倒是可以多著急一會兒。”

 鄭慧茹唉聲嘆氣,心裡卻也憋著一口氣,說:“你姨媽也太過分了,我都這麼求她了,她竟然連門都不開,虧她以前還說還會對我好了,她就這麼對我好啊?”

 可是那是人家覺得你是好妹妹的時候,你都把人家搞破產了,人為甚麼還要對你好啊?

 方如意內心有無數吐槽,但是卻還要靠著她媽挽回他們家和羅家的關係,因此嘴上便不走心的附和:“就是,姨媽也太過分了……”

 鄭慧茹喃喃:“只有你姨媽能救你弟弟了,我一定要讓她幫忙……”

 就在此時,方如意耳朵裡突然傳來一點動靜,她正琢磨著是哪裡發出來的,便聽見羅浮春的聲音:“小姨、表姐!”

 方如意一愣,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見羅浮春搭著□□,站在羅家的牆頭,笑意吟吟的。

 方如意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嫉妒――這個傻子不傻了,看起來還挺漂亮的。

 羅浮春扎著馬尾,她頭髮多,髮際線優秀,一張臉白得發光,一個馬尾襯得她精神又漂亮,站在牆頭那裡,就跟一朵從牆內探出來的粉白花朵一樣,漂亮極了。

 方如意一直自恃美貌,只是就算她精心打扮,容貌也只有五分,而對比她,羅浮春就算是素顏,美貌也可以打八分。

 很長一段時間,方如意都特別嫉妒羅浮春,對方明明是個傻子,卻有那樣一對疼愛她的父母,家裡還有錢,最重要的是,她的樣貌還那麼出色,怎麼能不讓人羨慕嫉妒?

 那時候,她只能安慰自己,長得再漂亮,羅浮春也只是個傻子,根本沒甚麼好在意的。

 可是現在,羅浮春不傻了,那張木訥的臉靈動起來,竟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方如意抿唇,心裡嫉妒得要發狂,嘴上卻還是笑眯眯的,語氣十分親近的問:“表妹你怎麼站在那裡啊,多危險啊?”

 不知道的人聽了她的話,還以為她們表姐妹兩感情多好,她有多疼愛羅浮春這個表妹了,可是隻有羅浮春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有多麼的表裡不一。

 前一秒她在羅父羅母面前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表示會照顧表妹,可是等羅父羅母一走,卻瞬間變了臉,甚至還帶著羅浮春和朋友們一起取笑她傻。

 這樣的人……

 羅浮春嘴角的笑意加深,說:“我爸爸不讓我見表姐和小姨,我就只能搭著樓梯了。”

 鄭慧茹忙跑過去,仰著頭問:“酒酒,好酒酒,小姨最疼你了,你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啊!對了,你還記得你表弟嗎?他最喜歡你了,現在他讓人給欺負了,還被警察給抓了,你讓你媽媽幫幫忙,救救他吧!”

 羅浮春狀似驚訝的問:“表弟發生甚麼事了,怎麼被警察給抓了?我媽媽說,警察都是好人,肯定是表弟犯了錯,才會被抓進去的。”

 她表情和語氣都十分天真,說話看起來很有條理,但是大概涉世未深,便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看起來很好被人騙的樣子。

 鄭慧茹完全不設防,開口說:“你表弟哪裡有做錯事啊,明明就是那個姓湯的先出手的,你表弟只是出於自衛才把人傷到了……那姓湯的是個紈絝子弟,吃喝嫖賭,無惡不作,你表弟是無辜的啊!”

 姓湯?

 羅浮春眼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湯這個姓氏可不常見,而她剛好認識一個姓湯的……總不會是一家吧?若真是這樣,也難怪方家人沒辦法,走投無路,才想到來求他們家的這個昏招。

 “是這樣嗎?”羅浮春面露猶豫,似乎有些不信。

 鄭慧茹期待的說:“酒酒,你快把門開啟,放小姨進去。你忘了嗎,小姨以前還抱過你的了,那時候你才那麼小,小小的一團,多麼惹人愛啊……”

 羅浮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方如意,問:“表姐,你怎麼站那麼遠?你過來啊,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她歪過身子,像是玩彎腰在拿著甚麼。

 方如意狐疑的看著她,卻也沒有懷疑甚麼,走過來問:“你有甚麼禮物……”

 “嘩啦!”

 一盆水從天而降,鄭慧茹母女兩個不設防,站在一起,直接被一盆水淋了個透心涼,方如意今日還穿著雪白的長裙,披散著頭髮,瞧著仙氣飄飄的,如今一盆水下來,白色的裙子貼在身上,可以說是十分狼狽了。

 方如意猛的抬起頭來,目光欲要噬人,氣急敗壞的喊:“羅浮春!你怎麼敢這麼做?啊!我的衣服!”

 她崩潰的跳了兩下,簡直要瘋了。

 鄭慧茹更是破口大罵,嘴裡汙言穢語:“你這個臭丫頭,小賤*……”

 羅浮春臉上不見剛才天真的表情,只剩下一片冷漠與厭惡,冷聲說:“小姨,你還是當心點,小心閃了嘴,咬到了舌頭。”

 她站在牆頭上,臉上的表情是冰冷的,她說:“我是真的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你們這樣厚臉皮的人,當初你們家對我們家做了甚麼,你們難道忘了?是哪裡來的臉來求我媽救你兒子,就因為她是你姐姐,就活該被你們家這麼欺負?”

 “早在你們家偷我們羅家的酒方子賣給秦家的時候,我們兩家就再也沒甚麼親戚關係了,沒有報復你們,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善良了。”

 她微微一笑,說:“你們能找上門來,那大概是發現我們羅家有重振的希望,所以恬不知恥的還想來佔便宜。但是,你們忘了,我們羅家如果恢復了以前的輝煌,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你們方家。你們信不信,只要我打個電話,就能讓你兒子在牢裡關一輩子,並且能讓你們家破產落拓,就像當初你們方家對我們羅家做的那樣!”

 她是輕言細語,表情也是溫溫柔柔的,十分的和善,但是鄭慧茹母女兩人卻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很大的一股壓迫力,她們立刻有一種感覺――她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能做到的。

 “你不能這麼做,我可是你小姨……”鄭慧茹喃喃,看著她的表情十分恐懼。

 羅浮春反問:“我為甚麼不能?對你們這樣的人,我覺得我再冷酷都不奇怪,你們家的人要是有半點的良心,就幹不出偷我們羅家酒方子的事情來。”

 她微笑:“小姨、表姐,我希望不會再看見你們出現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不然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可能真的會成真哦,畢竟我這人小氣得很,還記仇得很。”

 方如意嗤笑,說:“你想嚇我?你以為我是嚇大的?你這麼厲害,那你去做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嘴上說的那麼有本事。”

 羅浮春看著她,突然問:“表姐,你手上的手鍊,看起來好眼熟啊。我記得,這應該和我的項鍊是一套,只是有一天我突然就找不到了……唔,這個手鍊,大概價值三十萬吧,你說我要是去告你偷盜,到時候你的朋友們會怎麼看你啊?”

 在她的記憶裡,有許多方如意偷拿她飾品,還在朋友面前炫耀的事情,這條手鍊,便是她偷偷拿走的,羅母沒找到,還以為是被羅浮春給弄丟了。

 方如意下意識的捂住手腕,表情有些心虛。

 羅浮春懶得和她們糾纏,道:“我話就說到這了,你們要是不信儘管可以試試,我做不做得到。”

 說完,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從頭到尾的掃了一眼,說:“你們與其有時間在這撒潑,倒不如先回去把自己意烈幌攏畢竟這個樣子,不太雅觀。”

 方如意下意識的低下頭,然後雙手抱胸,跺了兩下腳就跑了。

 鄭慧茹則是怨恨的看了羅浮春一眼,扭頭跟了上去。

 羅浮春冷笑。

 所以,她不明白,她這個小姨有甚麼好怨恨的?就他們一家人的所作所為,把他們推到糞坑裡都不為過。

 羅浮春從樓梯上下來,一旁的羅梨白給她比了個大拇指,道:“幹得好!”

 然後她又小心翼翼的問:“剛才你說的那些,是真的?”

 羅浮春拍了拍手,疑惑的看她,問:“甚麼是真的?”

 羅梨白說:“就,讓你表弟在牢裡關一輩子啊甚麼的。”

 羅浮春:“……”

 她認真的問:“你覺得,我有本事,能左右一個人能不能在牢裡關一輩子嗎?現代社會可是法治社會,依法治國,法律沒判定人無期徒刑,我又有甚麼本事讓人在牢裡關一輩子?我又不是法律。”

 羅梨白乾笑,道:“說得也是啊,不過你剛才那生殺予奪的樣子,真的是太酷了!”

 羅浮春說:“不過我後邊說的倒是真的,我那個表姐,在我還痴傻的時候,便趁機拿了我不少的首飾,如果他們真的太煩的話,我不介意和他們算一算這個賬。”

 羅梨白皺眉說:“這家人真的跟蛀蟲一樣……”

 “不過我想,現在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羅浮春語氣輕鬆的說。

 這樣的一家人,她是一點也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離得遠遠的最好。

 兩人走進屋去,正在剝大蒜的羅父抬起頭來,下意識的看了看外邊,問:“那母女兩走了?”

 羅浮春點頭,在他身邊坐下,和他一起剝蒜,這蒜是用來炒小龍蝦的,要剝一碗了。

 她一邊剝蒜便說:“走了,我站牆頭給他們倒了一盆水,她們當然要忙著回家換衣服了,畢竟表姐今天可是穿的白裙子。”

 白裙子一沾水,真的是甚麼都看光了,。

 羅父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說:“你啊!”

 羅浮春晃了晃腦袋:“誰讓他們那麼過分,他們不出現,我都把他們忘了,明明這樣相安無事最好,我還能選擇性的忘記他們的所作所為,可是他們偏偏要來我們面前礙眼,還讓媽媽那麼傷心。”

 “你這是在給你媽媽出氣了。”羅父笑說,心裡十分熨帖,“我們家酒酒啊,真是個好孩子,會心疼媽媽了。”

 羅浮春抿唇,被羅父這誇孩子一般的語氣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爸,剛剛鄭慧茹說了幾句有關方元明的事情,我大概是知道方元明是犯了甚麼事了。”她想起這事,說:“我聽鄭慧茹的意思,好像是他把有個人給打了,那人應該有點背景,方元明就被警察給抓了,並且還要坐牢。”

 羅父倒是沒有對她直呼“鄭慧茹”名字有甚麼意見,只是聽她說完,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說:“那家人,從根子上就是壞的,以後我們家就當沒這麼親戚。”

 看在羅母的面子上,不報復已經是他給方家人最大的善良了,只希望這家人以後能好自為之。

 他們兩家人,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的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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