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新規定,直接就把他們攔在大門口了, 這叫甚麼?
“這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羅梨白嘆氣。
羅飲冬伸手在她腦門上打了一巴掌, “一天就知道瞎逼逼。”
羅父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眉頭緊鎖, 臉上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焦躁, “現在該怎麼辦了?總不可能偷偷進去吧……”
他們要是真偷偷進去, 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秦驍勇那群人給發現了, 那群人怎麼可能會給他們參加品酒會的機會?
想到這, 一家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同時心裡也是一陣不甘心。他們明明已經到這裡了,憑藉他們家酒酒的酒,要是能參加品酒會,絕對能一鳴驚人的,可是,現在他們卻連品酒會的大門都進不去。
只要能讓他們進去……
“誰說我們一定要進去了?”羅浮春突然說,語氣輕鬆。
其他人立刻看向她, 羅父追問:“酒酒你有甚麼好辦法嗎?”
羅浮春笑了下, 說:“其實來之前,我就設想過這樣的可能……”
她倒也不是未卜先知, 只是凡是做甚麼事情之前,她都會做最壞的打算。要知道, 秦家與他們羅家向來不對付,秦家甚至還偷了他們羅家的酒方子, 這樣的人,既然知道他們想參加品酒會, 又怎麼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他們參加不了品酒會。
羅浮春繼續說:“選擇從參加品酒會資格上入手,是最簡單,也是最迅捷的辦法,從根本上就斷絕了我們參加品酒會的可能。”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啊?”楊氏追問。
羅浮春沒有立刻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扭頭看了看四周,問:“如果我們在這搭個臺子,應該沒有違背甚麼規定吧?”
羅父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
羅浮春微微抬起下巴,十分自信的道:“就算是在門口,我也有信心,我們的酒是最吸引人的。”
這不是狂傲,而是她對自己釀酒手藝的自信。
就只憑竹葉青酒的酒香,她相信,只要是真正愛酒、好酒的人,絕對會聞到這個香味就挪不動腳的。所以,在展館內,和展館外,其實並沒有甚麼區別。
羅梨白一拍手,道:“這個主意好!哼,當誰稀罕去裡邊啊?我們就在外邊,把那些來參加品酒會的客人都給搶光,看他們還得意甚麼!”
當然,這話就說得違心了,要是真能去裡邊,誰願意在外邊站著呢?羅梨白只是不忿剛才秦驍勇他們表現出來的得意。
羅浮春道:“先不說這些,我們得先把桌椅買了,把臺子給搭起來。”
好在附近就有一家超市,也不需要甚麼好的桌子,兩張木桌子一拼就成了,鋪上他們帶來的白布,再將酒整齊擺上,這也就算是成了。
從他們開始動作,旁邊保安就一直目光怪異的看過來,等他們弄好,一副就要在這裡展酒的樣子,保安的表情就更奇怪了,大概是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吧。
沒一會兒,從裡邊跑出來一個保安來,大步直接朝著羅浮春他們走來。
“……我們這裡不許擺攤,你們快點離開。”對方惡聲惡氣的開口。
羅浮春微笑:“我們這,應該不屬於你們品酒會的場地吧?”
搭臺子的時候她就多了一個心眼,他們現在選的這個位置,既靠著品酒會場地,但是卻又不屬於品酒會那頭,正巧就在兩個建築之間,哪一邊都不好說。
當然,搭臺子的時候,羅浮春讓羅梨白去另一邊打了聲招呼,對方知道他們是來參加品酒會的,倒是很好說話,讓他們隨意。
所以,品酒會這邊的保安,還真管不到他們這裡。
羅梨白哼了一聲,道:“你一個保安,管天管地,還管人在別人家門口的事情啊。再說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在這擺攤了,我們這叫酒文化交流!是藝術,你懂嗎?要是按你的說法,品酒會里邊的那些人,也都在擺攤呢?”
保安詞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皺著眉又跑進去了。
羅梨白厭惡的說:“肯定是那個姓秦的在搞鬼,他們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羅浮春道:“隨便他……對了,堂姐,你把這酒給店主送去,就說是謝謝她願意讓我們在她家店門口這裡搭臺子賣酒。”
羅梨白乾脆的應了,用了他們帶來的竹籃子將三瓶酒了裝進去,給那位美人店主送去。
s市的酒文化十分出名,也被人稱為酒之都,而這家店,也是賣酒的,裡邊的裝潢十分有品位,各種美酒擺在玻璃櫥窗裡,看上去十分精緻,也十分昂貴。
羅梨白雖然不喜歡酒,但是身處羅家,對各種酒也算是有點了解,她隨便瞥了一眼這店裡的一瓶酒,就為那底下的幾個零咋舌。
這一瓶酒,夠她吃吃喝喝好久了。
店裡櫃檯那裡坐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紅唇雪膚,一身旗袍白底黑花,將前凸後翹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來,就算羅梨白是女孩子,看著也覺得臉紅心跳的。
店主還染了一頭酒紅色的捲髮,捲髮側搭在胸前,整個人充滿了一種嫵媚的成熟風情,就像是一顆飽滿的水蜜糖,真真是個大美人。
“……老闆娘,這是我妹妹釀的酒,說是感謝你讓我們在你家門口擺攤賣酒。”羅梨白臉紅紅的說,有些不敢看這位店主的眼睛。
嗷嗷嗷,這個店主的眼睛,也好漂亮啊,水汪汪的。
美人店主一笑,手指撥弄著籃子裡的酒瓶,問:“你妹妹?就是剛才那個小姑娘?”
“是啊。”羅梨白回答。
店主對羅浮春很有印象,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說話辦事卻十分老沉,態度更是落落大方,半點都瞧不出往日呆傻的模樣。
最主要的是,一家人這麼多的大人,但是大家都好像都以她馬首是瞻,倒是新奇得很。
店主笑了一下,伸手拿起裝在玻璃瓶裡的野莓酒,開啟酒塞聞了聞:“這就是你們今天帶來參加品酒會的酒?唔,還挺好聞的。”
羅梨白熱情介紹:“這是我妹妹釀的野莓酒,是用山上的野莓釀的,口感微甜,喝起來很好喝的。這個裡邊,裝的是櫻桃酒,這酒也好喝,不過它有一個很特別的作用,就是有很好的安眠效果,你如果晚上睡不著,失眠,喝一杯這個,保管你一覺睡到天亮!對了對了!這個!”
她將裝著竹葉青酒的酒瓶拿出來,“這才是重點!這是我妹妹新釀的酒,因為太少了,我都只得喝了一口,那味道,真是絕了,你嚐了就知道了。”
想到那一口的滋味,羅梨白都有種要醉了的感覺,為甚麼世界上會有如此口感清爽的美酒?
“我姓陸,你叫我陸老闆就行了……”陸老闆說,臉上露出些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說,這些酒都是你妹妹釀的?”
羅梨白點頭,語氣自豪,“我妹妹可厲害了,她釀的酒完全不遜於那些大牌子的酒……”
陸老闆笑說:“那我等下一定要好好嘗一下了。”
她笑起來,眉目間都帶著一種動人的風情,那屬於成熟女人的魅力真的是撲面而來,真真就像是羅浮春說的那樣,漂亮的女人,不僅會讓男人著迷,也讓女孩子忍不住心動。
羅梨白離開,陸老闆的手指敲著酒瓶,喃喃道:“羅家果真是敗落了,連品酒會都能被人攔著不讓進了。”
她拿了酒杯出來,將那瓶竹葉青酒開啟,倒了一杯,舉在鼻尖,輕輕嗅了一口。
“唔,好清爽的香氣……這酒顏色也漂亮,就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聞著這香味,還沒嘗,就讓人有了幾分期待,等嘗過之後,好一會兒,陸老闆都沒說話,最後她突然笑了起來。
“羅家可真是……運氣好啊!看來這一屆品酒會,仍然會是羅家的囊中之物啊。”
*
已經是早上十點了,太陽越升越高,溫度也越來越高。
展館裡一片熱鬧,各大酒商佔著自家的展臺,將帶來的美酒一一擺上,透明的玻璃酒杯中倒入酒液,酒香飄出,不一會兒,整個場館都瀰漫著酒的香氣。
知道羅家人待在外邊不願意離開,又因為他們佔的不是他們展館的位置,所以保安也管不了。
秦曉勇擺了擺手,道:“隨便他們去吧,他們羅家人都不嫌丟人,我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他身邊有人感嘆:“想當初羅家多厲害啊,別人提起S市,想到的就是羅家酒……可是現在呢,羅家現在就連參加品酒會的資格都沒有了,只能在外邊擺攤賣酒,也不知道能賣出多少瓶。”
“嘖,也不嫌丟人……”
“他家的酒,來來去去,也就是那幾樣,我看就算死命推銷,怕是也賣不出幾瓶。好歹曾經也算是有點交情,要是他家酒真賣不出去,我們就去買幾瓶吧,也不能讓羅老闆的業績太難看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眼,似乎已經看到羅家幾個人努力推銷,卻賣不出幾瓶酒的慘烈模樣,心裡真真是暢快極了。
此時場館外,太陽越深越高,溫度也逐漸高了起來,參加品酒會的人也陸陸續續過來了。有人注意到羅浮春他們這裡的攤子,但是卻也是興致缺缺,根本懶得過來看。
品酒會會場之中可是有大大小小的酒商,裡邊酒類更加複雜出色,哪個瞧著,都比這路邊的攤子要高檔有牌面啊,誰還稀罕這路邊的酒?
羅梨白性子急,看著他們無人問津的攤子,就有些著急了,“怎麼辦啊,根本就沒有人來過來啊。”
羅浮春說:“梨白姐你曾經說過,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覺得這句話十分有道理,只要我們的酒夠香,就自然能將客人吸引過來。”
她看向羅父,說:“爸爸,您看著吧,我會讓他們親自來請我們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