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他們走後,喬宇去找四姑媽還錢。可四姑媽哪裡會要他的錢,這兩年日子過得不錯,自己這個外甥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多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
這可不行,平時吃喝這些,已經一直都在被照顧了,自己有能力還的肯定是要還。
四姑媽拗不過他,只能收下了一部分錢,就當給他保管了,以後成家娶媳婦之時再拿出來。
這幾天因為胸口的傷,喬宇倒是安分不少,每天就在家曬太陽、逗小黑。然後就是拿出剩下的幾張符,每天模仿著畫,可是總覺得自己畫的就是不對勁。
胸口留下了三條疤,猙獰著,感覺喝完酒可以露出來嚇唬小朋友那種。還好自己是個大男人,要是個妹子,這位置,估計不想活了。
就這麼懶洋洋的過了四五天,小楊的摩托車尾氣聲音打破了這幾天的平靜。
“你傷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你看,留了個這麼大的疤,你說以後媳婦會不會害怕。”喬宇說著扯開胸的衣服指著給他看,那枚銅錢已經重新穿起來掛在了脖子上。
“確實,你這個樣子可能娶不到老婆了。”小楊也打趣道。
“哎,你可別瞎說,我娶不到老婆,就娶小花。哈哈哈”
小楊一聽急了,還像以前一樣撲上來鬧騰,又被喬宇一聲“疼”給按了下去。小楊現在對喬宇除了兄弟情義,是真的有點崇拜之情。
“你不用一直來看我,多幫幫你爹家裡的活,我真沒事。”
兩人坐下來喝茶,喬宇以為小楊是愧疚所以一直來看他。
“我不是來看你的。”小楊喝了一口熱茶。
“那你來看誰?”
“我是來接你去吃酒的。”
“吃酒?哪家的酒?”
“李老頭家的。”
“怎麼又是李老頭家的?”喬宇一臉黑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那場白事酒開始的。“他們家又怎麼了?難道李天寶那小兒出院還要擺個席不成?”
小楊挑起一隻眉看了喬宇一眼,“就是李天寶的。”
“啊?”
“不過,也是白事。”
“啊??”喬宇驚得小眼都瞪大了。
“李天寶那小子沒了!”小楊說完嘆了口氣表示可惜。
真是一整個大震驚,雖然對李天寶這小子沒甚麼大印象,但是一條活生生的命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怎麼會沒了?不是還在我前面出院的嗎?因為那怪病?”
“不是。是掉井裡淹死的。”小楊回答道。
怎麼也是掉井裡淹死的?
“掉那口井裡?”
“這……這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甚麼時候的事?”
“三天以前。”
哎,世事就是如此無常。女兒才剛走,寶貝兒子也走了,讓人唏噓。
“這事兒,你來帶我去吃甚麼酒。我跟他家沒甚麼交集,之前去吃酒,他家請的是我奶的面兒,又不是我的面兒。”不知怎麼滴,喬宇胸口的疤癢癢的,這李老頭家的酒他是不準備再去吃了。
“是村支書讓我來拉你的。”
“村支書讓我你來拉我?”喬宇更加狐疑了。
“對啊,也是為了感謝你上次幫的忙,他去醫院看過你,不過你那個時候沒醒。”
“跟他說我錢也收了,人也沒事,感謝心領了,這飯就不去吃了。”
“我都來接你了,賞個臉嘛。”小楊陪著笑說。
他越這樣,喬宇覺得越是奇怪。
“那你老老實實說,葫蘆裡到底賣得甚麼藥,你明明知道我受傷了行動不方便,為甚麼這個飯一定要讓我去吃?”
“這……”小楊看上去有點為難,但想想自家兄弟確實都受傷了,還是說出實情:“我那舅母瘋了。”
“哦,兒子女兒一下子都沒了,受不了刺激,一下子精神出了問題,也是常理。”
“一直嚷嚷著是李清把李天寶帶走了,在家裡尋死尋活的。”
“李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李天寶也是淹死在那口井了。”
“哪口?”喬宇話剛出口,倒吸了一口涼氣,“桉樹林裡那口?”
“嗯。”小楊點點頭。
“會不會是巧合?”
“那天晚上的事,雖然村裡人明面上不說,可是動靜太大了,誰都知道。現在大家就算繞路走都不太從那片桉樹林過了。哪知道李天寶那小子竟然自己跑了進去,就出事了。我舅母一口咬定,是那井裡的鬼勾了他的魂。”
“那天晚上你也在的啊?”
“我知道呀。”
難道歷經一番生死,竟然一場空。
胸口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喬宇想了想說:“這事兒我實在管不了了,命都快沒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楊也跟著說。
“那你還來找我去!你是不是兄弟啊!”喬宇突然有點氣急。
“但這事兒,可能你真得走一趟。”小楊趕緊安撫。
“為甚麼我非得去這一趟?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你先不要急。這次來了個人,他說想見見你。”
“甚麼人?為甚麼要見我?”
不要編一些奇怪的理由來騙他,李老頭家這事兒他絕對不可能再管了,再說有可能真的就是個意外。
“以前中學的老校長。”
“我們的校長?”
“不是我們哪一屆的,是很老很老的,過去的中學校長。”
“額?那他為甚麼要見我?我不認識他吧。”
這個理由喬宇是沒想到的,好生奇怪,怎麼還有人要見他,他這是一戰成名?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說認識你奶。”
“這十里八鄉有誰不認識我奶嗎?”
“他說有一些關於你奶的事情要跟你講!”
這個理由喬宇確實沒有辦法拒絕,只是這人出現的時間為甚麼這麼巧。
“他怎麼知道我的?”
“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可厲害。村裡早就傳開了,說喬老祖婆的孫子也是個厲害人物呢。”
這話讓喬宇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隱隱覺得有點暗爽。
“那你到底去不去嘛?”
“去,去聽聽他要對我說甚麼。”
“好勒,那走吧,我載你。”
“我自己騎,省得到時候你小子不送我回來。”
喬宇已經想好了,就去吃個飯,見見那個老人,聽聽他要說甚麼跟奶奶有關的事情。至於李老頭家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會再管。一看勢頭不對,立馬找理由開溜。小楊這小子靠不住,自己騎車來去方便。
“你傷能不能騎嘛?”小楊有些擔憂的問。
“有啥不可以!屁話多,帶路!”
鄉間道路上,兩個飛馳的少年。陽光正好,青春正好。有路已經在前方等著你,等你一步步揭開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