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寶寶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探頭探腦的看著清澈的溪水裡,一尾尾肥美的魚兒從裡面遊過。
陽光之下,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衛寶寶站在溪水邊,忍不住用手撈了一把溪水,冰涼涼的溫度恰好適合炎夏。
溪水中的魚兒彷彿不怕她,三五條圍在她手不遠處轉著圈圈,
“你離水遠一點,”蕭明祺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訓著衛寶寶,深一腳淺一腳的從溪水中朝著衛寶寶走過來。
他的動作嚇跑了還衛寶寶手邊的魚兒,清澈的溪水也有些渾濁起來。
衛寶寶呀了一聲,目光失落的看著遊走的魚兒。
她好像能抓到魚兒呢。
可她的衣領被鍋鍋拎了起來,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鍋鍋,清澈眼底寫滿了懊惱。
蕭明祺臉不紅氣不喘的將她提到樹下,吩咐她乖乖待在這裡不準亂跑,否則他就不給她叉魚吃。
自顧自的看著溪水邊,嘟囔一聲,
“水渾濁了,現在也沒辦法下水。”
衛寶寶仰著小腦袋,腦瓜子轉的很慢,
溪水渾濁就不能抓魚了嗎?
可是剛才溪水好像是清澈的呀。
她撓了撓腦袋,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太對。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摘點果子,”蕭明祺被衛寶寶的心裡話,刺激的面頰通紅起來。
該死的,他怎麼知道溪水裡的魚這麼狡猾!
居然一條都抓不到,簡直在寶寶面前丟大人!
為了挽回面子,蕭明祺快速的去周邊樹上採摘了一些果子,
青色的果子清脆爽口,適合在野外解解渴。
但也正因為他出去採摘果子,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內力又殆盡,
小傢伙跟只小倉鼠一樣,臉頰鼓鼓囊囊的吃著剛採摘過來的果子,眼神明亮如星芒,
鍋鍋好膩害哦。
居然會採摘果子!
以前她在山上只能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高高果子,
她嘗試過踩著石頭去夠果子,但是她太矮了夠不著。
爬樹她也沒力氣爬上去,只能看著果子挖草啃一點。
蕭明祺聽到她心裡話,眉心忍不住皺了皺,
這小傢伙以前過的日子實在太苦了,居然還要上山挖草吃,
那家人還配做人嗎?
他心裡泛起點點疼惜,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聲音放輕緩,
“以後你想要甚麼,哥哥都給你好不好?”
衛寶寶停止啃果子,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茫然,呆愣愣說道,
“鍋鍋,寶寶可以次魚魚嗎?”
蕭明祺:“……”
……
衛國公幾乎是連氣都不敢喘,一路朝著香山過去,路上的行人遠遠看見這人馬,迅速避讓開來。
緊趕慢趕之下,壓縮了一半時間,他才終於跟衛承安匯合。
方一下馬,粗獷凝重的聲音響起,“承安,找到寶寶了嗎?”
衛承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大半個香山都找遍了,但還是沒找到寶寶身影。”
衛國公看著快暗下來的天色,語氣凝重,“天快黑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恐怕更難找。”
他頓了頓看著四周說道,“對了,府中其他人到了沒有?”
夫人讓整個府邸的人都出來了,這會兒應該在搜山。
衛承安提到這件事,面上閃過一抹無奈,“到了,娘她……”
這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怎麼連府上的狗都出來找人了,
衛國公不以為意,只要能找到寶寶,家裡老鼠能派上用場都得上。
“好了不用多想,趕緊找人才對,”衛國公說道這裡,忽然才想起來,“我怎麼沒看見凌瑤?”
他記得凌瑤也跟寶寶一起出來的。
衛承安這才說道,“凌瑤帶著一對人馬單獨去找寶寶了。”
衛國公呼吸瞬間一凝,聲音拔高呵斥道,“你怎麼能讓凌瑤一個嬌嬌姑娘出去找人!要是出了事情,你怎麼交代!”
他氣的火冒三丈,以前一直覺得承安是最為穩重,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知分寸!
衛承安接收父親劈頭蓋臉的指責,面色淡然平靜說道,
“凌瑤自己要求的,而且……凌瑤她可以做到。”
因為他能看的出來衛凌瑤骨子裡的堅韌。
若是他不讓衛凌瑤帶人出去,他反而會擔心凌瑤單獨一個人走,那樣才是真的危險。
衛國公怒容滿面,擺了擺手,“不論如何,儘快將她找回來,咱們國公府的姑娘們就該嬌養!”
衛承安薄唇抿緊,眼底劃過一抹難過。
是,國公府的姑娘都該嬌養。
但也正因為嬌養,沒經歷過風霜,前世衛凌瑤才會受盡婆家的欺負,而不知道反抗,
相比較之下,他更喜歡如今的衛凌瑤。
因為,她有自保能力。
就算國公府出事,衛凌瑤也能好好活下去。
他沒有跟父親反駁,只淡淡了點了下頭,“好,我會盡快將她找到。”
至於安如寶和蕭明靖。
衛承安早就勸他們回城,這裡不適合他們多待。
甚至,如果他們在這裡多待,寶寶更加危險。
隨著天色暗了下來,漫山的火把將之照亮。
此刻,衛凌瑤也帶著人從在山上四處找尋著,
侍衛不知道二小姐在做甚麼,只知道二小姐一會兒趴在地上,附耳傾聽,一會兒又去看路邊的泥土,一會兒去手腳飛快爬上去站著很高去看。
明明……
他們可以用輕功帶二小姐上去的。
“去西邊,”衛凌瑤忽然出聲說道,一路走來,她都是朝著有水的方向過去。
因為不管是不是刺客,他們只要在山上,都是需要水源,
只要圍繞著這個去尋找,定會沒錯。
侍衛是來保護衛凌瑤的,自然對她的話言聽計從,
天色已經黑了,衛凌瑤的夜視能力不錯,能看清四周的環境,侍衛比她差一點,但能視物。
一行人腳步堅定的朝著衛凌瑤所說的方向過去。
走了沒一會兒,衛凌瑤便聽到潺潺流水聲音,她比了個手勢,讓眾人停下,壓低聲音說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注意四周,不準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侍衛們也紛紛壓低嗓音附和著。
等跟隨衛凌瑤繞過一片林子時,遠遠看見溪水邊有一堆已經燃燒殆盡的火堆。
衛凌瑤面色變了變,疾步上前,顧不上髒不髒,將手伸進灰燼中。
溫熱,人走沒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