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手操刀,還把你設計成狗一樣,這時候還擺出一副很心疼你似的樣子,彷彿看見你受傷,他心裡更難過似的,這根本看起來就會讓人覺得非常虛偽好嗎?
她這話說著,看他的眼神更是不屑。彷彿他若是關心她,那麼所有的關懷,從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在她眼裡便全都是惺惺作態的演戲,也全部都是虛情假意。她這樣的態度,令他將要伸出的手,頓住,停滯在半空之中,不再往前一步。
嘴角卻慢慢揚起,凝結的眸子,也徹底沉下來。面上是溫雅的笑容:“不錯,這時候,我的確沒資格關心你。而且,如你所言,這一切,也的確都是我造成的。這就是我和鳳無儔之間的區別,他會對你好,好得不能再好。而我只會算計你,傷害你,惺惺作態,讓你噁心。可,洛子夜,那又怎麼樣呢?現在他的生死,或許就在我手裡。而你,只能看著,甚麼都改變不了!”
他這話一出,軒蒼瑙的臉色,都變了變。她仰頭看向軒蒼墨塵,隱約能感覺到,墨塵有點不對勁。他這是明知已經無法挽回,無法獲得諒解,所以……就打算乾脆壞到底,彼此為敵到底,讓洛子夜厭惡到底了嗎?
洛子夜聽了軒蒼墨塵的話,其實並沒甚麼感覺,也就是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不多說話。縱然她並不指望他會忽然良心發現,不再繼續幹這些缺德事兒,但是激怒對方其實對他們也並沒有甚麼好處。她大步從他身邊走過,徑自往山上走,心裡也明白,軒蒼墨塵會立即跟上,所以也不必對他多說甚麼話。
從她自自己身邊側過之後,他回身,溫潤的眼眸,落在她背影之上。
那眸中所有的溫柔和笑意,早已在剎那之間消弭。嘴角慢慢揚起,那眸色幽冷陰鷙。不復公子謙謙如玉的模樣,倒是彷彿天神即將墮魔,被黑暗侵蝕,以至於邪魔湧動。
舉步,跟上了洛子夜的步伐。
洛子夜沒管軒蒼墨塵在想甚麼,也沒心思管。大步往前頭走,只希望自己能快一點上去,或許就能早一點看見鳳無儔,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至於腿上的痛感,在這一瞬間,她幾乎已經感覺不到,滿腦子有的,只是快一點到山上去,再快一點。
兩人一道往山上走,很快地便消失在冥吟嘯等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而申屠苗的臉色,一直都很不好看。當洛子夜徹底從她眼前消失不見,她冷嗤了一聲:“哼!我看那個洛子夜,是怕了,打算臨陣倒戈,站到軒蒼墨塵那邊了吧?也是,既然人家有成為軒蒼皇后的機會,為甚麼還要陪著我們在這裡送死呢?”
她這話一出,雲筱鬧立即扭頭:“太子是不是想臨陣倒戈,我是不知道。不過剛才彷彿有個人求著能臨陣倒戈,但是軒蒼的皇帝不給面子啊!不知道那個被拒絕的是誰?要是太子真的是臨陣倒戈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解讀為,公主你剛才也是反水了?”
真是不知道這個碎嘴的蹄子是哪根筋不對,彷彿一秒鐘不說幾句太子的壞話,她就能渾身都不爽利似的。
女人們待在一起,總是免不得要爭執幾句,尤其還是互相看不慣的女人。雲筱鬧這話一出來,申屠苗扭頭就道:“本公主的事情,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