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是直接便命人將之拖下去,畢竟王的脾氣從來都不好,對方這樣的錯處自然是會激怒王。然而對方在被拖出去的過程中,高聲告饒,說了許多許多話,甚麼家中有妻兒老小甚麼的,他們攝政王府的人犯了錯,是不會這樣求饒的,但對方畢竟是準格爾的人,所以……王聽著他的那些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到對方驟然說了一句:“兩個月之後就是奴才妻子的生辰,求攝政王殿下讓奴才陪她過完最後一個生辰再賜死奴才!”
生辰這兩個字出來,攝政王殿下傲慢的眸光,落到了對方真誠的面孔上,半晌,竟開口道:“放了!”
沒錯,就是放了!並且是兩個月之後也沒打算處理對方的那種徹底原諒。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在王的身上發生過的,閻烈真心地覺得,最近生辰兩個字,似乎成了王的寬容點,不管說甚麼,只要談到這兩個字,他都會寬和許多。
正想著,驟然感覺到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
還未曾抬頭,便聽著攝政王殿下迫人的聲線,傳了過來:“還沒找到那個人嗎?”
那個人,自然是指帝拓先皇。閻烈眉心皺了皺,語氣也沉了下來,開口道:“王,沒找到。此人似乎是真的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若非您當時懷疑他是死遁,我們去探查了他的棺木,發現裡頭的確是空的,我們幾乎都要懷疑,帝拓的先皇是真的死了!”
鳳無儔闔上雙眸,遮住了他魔瞳中的情緒,卻並不說話。
這下,閻烈也開始緊張起來,王眼下的反應。當然是對他們的表現不滿意。帝拓的先皇必然是沒有死,可是沒有死他們卻找不到,這說明甚麼?自然只能說明他們這些人,辦事不利!
他立即單膝跪下,道:“王,屬下辦事不利,請王處罰!”
在他們攝政王府,辦事不利和做錯事的時候,從來沒有求饒和請求寬限之說,只有請罪。錯了就是錯了,有罪就要認!
鳳無儔魔瞳緩緩睜開,魔瞳落到他的方向,卻並未看向他,也沒有談及要治罪的問題,只沉聲問道:“整個帝拓,全部找過了嗎?”
“全部都找過了,不管是大街小巷,還是官道,甚至是所有官家的府邸,還有皇城百姓們的住宅,甚至是整個帝拓我們都打聽過了,是否有小鎮近日去過新的人家落戶,撒網的面很廣,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閻烈說著這話,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實在是不明白,帝拓的那皇帝老兒是上天了還是入地了,怎麼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他這話說完,攝政王殿下魔瞳微斂,魔魅的聲線,緩緩響起:“還有一個地方,你或許沒有找過!”
此言一出,閻烈一怔,還有一個地方自己沒有找過?甚麼地方?他愣愣然單膝跪著想了一會兒,並大著膽子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卻在看見對方那複雜神情的那一刻,驟然想起來甚麼,開口道:“駙馬府?”
是的,他的確是搜尋了帝拓所有官員的府邸,但是不管從眼下他們哪一國來說,駙馬都是不能在朝中做官的,所以駙馬並不在官員之列,也沒有被他們作為第一目標重點檢視。而到了後頭,想著那是無憂公主嫁的府邸,王對無憂公主一向眷顧,所以他們就沒有去檢視,給忽視了,眼下看這情況,這是……
想到這裡,他立即道:“王,屬下馬上便派人去探查!”
“嗯!”攝政王殿下嗤了一聲,緩聲道,“儘快!孤的耐心,一向有限。”
“是!”
……
當耶律阿奇帶著大軍出發了之後,沒多久就迎面遇見了一隊人馬,帶隊的人是赫提部落的首領,沅野。
兩人在道路的分叉口,大眼瞪小眼,鑑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這兩個從來就跟樓蘭不合的國家,這麼多年來關係一直都不錯,眼下見了面,自然是要問問。沅野先道:“科爾沁之王,好久不見!”
“也好久不見你了兄弟!兄弟,你這是打算……?”耶律阿奇說著這話,眼神看了看沅野身後的軍隊,又看了看他們行走的方向,好像也是往樓蘭去的。
沅野冷聲道:“攻打樓蘭!”
耶律阿奇眉心一跳:“兄弟,你也收到了樓蘭的八道挑釁國書?”不然他實在想不明白,還有甚麼理由能讓對方也跟自己一樣,直接就帶兵過來了,都沒請示攝政王殿下。
“甚麼八道,分明是十二道!”沅野臉一黑,鐵青著容色回了這麼一句。
耶律阿奇眉心一跳,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比自己被樓蘭罵得還要慘的,莫名覺得心裡平衡了許多。但兩個人這時候也都意識到這有問題!
對視了一眼,沅野忽然道:“本王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彷彿就是有人想算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