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容聽完,差點一口氣哽住,她趕緊拿出荷包裡的實物棉花解釋:
“陛下,這個東西不是用來吃的,是穿在身上可以防寒保暖的。
民女的荷包裡便裝著此物。一件棉衣大概只需要兩斤左右,保暖效果極好。”
雖然秦朝的北方就有土炕了,但是大多數人不可能整日窩在家裡,也不是所有人燒的起炕。
富人冬日能穿上裘衣皮襖的保暖衣服,但是窮人們只能穿麻,冷了就往衣服裡塞些草禦寒。
甚至,在這沒有棉花時候的古代,人的壽命短,很大程度上都和冬日熬不住被凍壞凍死有關。
更別說是這個棉花,對北境士兵的意義了。
匈奴那地方本來就冷,但是為了防止匈奴偷襲,又不得不派兵長期駐紮。
糧食還可以開墾軍屯,但是冬日保暖,就成了一個很令人頭疼的問題。
嬴政聽到這話,眼前都是一亮。
就連蒙毅也是迫不及待,在得到了陛下眼色後,就大步流星下了臺階,將姜晚容手中裝著棉花的荷包拿過,檢查後呈到御前。
嬴政看著這團白白軟軟、手上放一陣還有些生熱的棉花團,心裡喜出望外。
在詢問了姜晚容這棉花的種植和產量之後,立刻吩咐:
“速去命人將農事官叫來。讓他趕緊種下。”
對著蒙毅說完後,嬴政轉頭又不太滿意了:
“你這棉花怎麼十個月才收穫,產量還這麼少,連一千斤都沒有?”
姜晚容:……
始皇他飄了,他已經看不上畝產千斤以下的作物了!
可是這棉花和土豆的體積,那可完全不一樣啊。
比如家裡冬日裡五斤的棉被和買回來五斤的土豆,那差的可是十倍面積。這還是棉花壓過處理了之後的。
到時候棉花這東西豐收了,她倒想親眼看看陛下會不會傻眼。
畢竟一年後各種作物大豐收,棉花面積這麼大,國家儲藏倉根本堆不下了呢。
這就是敢瞧不上棉花畝產的下場!
姜晚容露出迷之微笑暗爽時,嬴政還在心裡可惜。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沒能畝產過萬呢?
這樣一來,他明年就可以奇襲匈奴,直接拿下北地!
看來,也只能再多種上個幾萬畝地再說。
雖然還是可惜,然而得此神物,嬴政已然心情不錯,他摸了摸這材質柔軟的棉花,問道:
“姜氏女,你這些物件都是從何處得來?又是如何知道該如何種植?”
果然,陛下早就起疑了。
此時,姜晚容就拿出了她已在紅包群裡問好的對策,回答:
“陛下,海外有仙山的事情,您可曾聽過?”
聽到這裡,扶蘇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嬴政看自家兒子一眼,注意力很快被仙山吸引,立刻說道:
“這件事那些術士曾與朕多次提過。朕還想明年去登泰山親眼一看。
你是說...
難道這世上真有仙山?你這東西都是從仙山上得來的?那山上可曾有丹藥?”
來了來了,這句話終於來了!
還得感謝這些術士們平時做的鋪墊的足夠多,所以一旦和始皇陛下講起迷信來,根本都不需要再鋪墊,始皇就能照著邏輯自己順下去了。
這很可以。
看來她可以直接用迷信打敗迷信。
當然,可不敢讓陛下迷信了這個仙丹。
於是姜晚容就把那一套給季布呂雉說過的迷信邏輯,還能領悟好人好報主題的說辭,拿出來再次說了一遍:
“……由此,這仙山上並沒仙丹,畢竟,神仙不需要這些仙丹不是嗎?但是仙山上卻有這麼多沒見過的作物,想來是神仙喜歡這種美味的食物,和這保暖的棉花衣服。”
第二步,彩虹屁使勁吹,吹到大貓他飄飄欲仙,不信也就信了:
“民女能誤入仙界,想來除了好心救治了哪位神仙轉世投胎的愛寵之外,定是那天上的神仙見陛下一統六合,感嘆於陛下之千古功績。才會在偶然間讓我一個民女拿到這些作物。
現在想來,民女如此奇遇,全是託了陛下的福呀!”
這一通彩虹屁吹下來,姜晚容就看著這大貓陛下終於是被她擼順了毛,神色上帶了滿意。
這樣子,應該是信了吧?
姜晚容鬆下一口氣來往旁邊一瞥,卻忽然嚇了一跳。
怎麼,扶蘇殿下的神色,就好似是好以整暇地看她演戲一樣?
而且那個無奈中還帶著怨的眼神,怎麼和自家莫名背鍋的大白一樣?
可是背鍋的是大白,他幹嘛用這種一言難盡的神色看自己?
姜晚容撓頭不解。
不過,反正是不是扶蘇對她不滿,總之繼續吹殿下他爹的彩虹屁,兩個人都會滿意吧?
姜晩容趕緊把昨天背好的一大堆彩虹屁用上了:
“想那六國都只顧蠅頭小利,誰有陛下您的眼□□魄,您一統六合,車同軌書同文,如此大的功績,千秋後世都必將稱頌。神仙怎麼會不知呢?
那好心的神仙,定然也如同民女一樣,對您的景仰如滔滔姜水綿延不絕…”
嬴政沒有看到自己兒子在一旁越來越沉的臉色,但是此時他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個姜晚容!
別人誇他,都能誇的讓他無知無覺地渾身舒服,就這個姜晚容,誇起來讓他渾身都不自在,還說不出來為甚麼:
“夠了!你給朕打住吧。”
看著這姜氏女被他阻止之後,還張了張嘴,似是有一肚子沒說完的意猶未盡,嬴政就莫名覺得鬆了口氣。
隨後,他以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懷疑地說道:
“那仙山上是否有甚麼海上路徑圖,或是大秦之外的版圖?”
“陛下,這個民女真沒有見過。”
姜晚容趕緊搖頭,一臉真誠。
雖然她手中還有一個大號地球儀,但是她是真的沒有膽子拿出來。
雖然始皇大大可能對這個更感興趣。
別的昏君皇帝,見到個美女就要據為己有,但始皇陛下,視線之內每一寸領土,就必須是他的。
讓土地偏執狂始皇陛下見了地球儀?
好傢伙,別說是甚麼高麗日本印度了,那整個地球...就沒有後來那些西方人甚麼事兒了吧?
而且,就算她拿出來,恐怕也得先和始皇陛下討論一番,為甚麼他們住的地方是圓的而不是方的…
和始皇陛下討論地理,姜晚容不擅長也真的做不到啊。
不過,等到以後,她倒是可以給陛下提供下絲綢之路,讓陛下自己開發探索地圖好了。
嬴政眯著眼,看了一眼這個眼神躲躲閃閃的姜氏女:
“真的沒有?”
“沒有啊,陛下您想,這海外仙山本就位置神秘飄忽,是神仙住的地方,神仙又怎麼會讓人去輕易打擾呢?”
嬴政總覺得這姜晚容不大對勁。
然而這話也十分有理,何況這天下都是他的,一個姜氏女斷然沒有知道了還敢不給他獻上來的膽子,於是這才放過了她:
“行了,既然如此,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唉,好的陛下。”
姜晚容乖乖巧地的行禮後,就要隨著內侍官出殿門。
可是在她即將一腳跨出的時候,忽然一拍腦袋。
不對呀,她既給甲方爸爸提供物資又提供作物,還將使用說明一個一個費盡了口舌說了一下午。不僅連口茶都沒喝上,還倒貼給甲方做了一頓飯。
但甲方爸爸居然就給她畫了個餅,還沒答應?
被剝削的乙方忍不了,勞動人民姜晚容頓時膽子大了!
她頓時鼓起勇氣轉過身來,露出彩虹屁式的微笑:
“這個,陛下您看,既然您都已經有了棉花和土豆了,您看我這兩個要求,您是不是...”
嬴政剛剛拿起奏摺準備看,就又看著這姜晩容她居然又回來了?
還敢主動和他要好處?
嬴政都差點給氣笑了。
這麼多年,他見過在他面前表現的,誇大話的,急於立功的,但是還是頭一次見,敢向他主動提要求的。
這姜氏女,膽子可真是不小!還將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看到姜晚容滿臉都寫著您不要這麼摳門的表情,嬴政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行行行,朕準了!你趕緊給朕滾!”
“謝陛下,謝陛下,民女這就消失。”
看著這氣人的姜晚容可算是消失了,嬴政這下耳朵清靜,他剛喝了一口茶,想了想不大對勁,便叫來一個內侍吩咐下去:
“你去跟著那姜晚容,看看她一路上敢在背後嘀咕些朕的甚麼壞話!”
…
姜晚容出了殿門,一路順著內侍官的指引往宮門外走,才終於鬆下了一口氣來。
她這是算三管齊下,擼順了這大貓的毛嗎?
“雖然是擼順了,但好像這個效果,總感覺不太對呀。”
比她想象中的,甚麼君臣和諧賞識有加,加官進爵家財萬貫之類的差遠了。
她這麼重大的貢獻,為甚麼陛下都不龍心大悅給她修個高臺呢?
不修高臺,給她修個房也行啊!
“唉,我的小錢錢!小房房!一個億!還有大商鋪大酒樓大火鍋店,怎麼連個影子都見不到啊!”
還是得靠以後每天和懶床打架,艱辛賺錢買房買車啊!
想到這裡,閒魚夢想的姜晚容就一陣愁苦。
此時,她走在皇宮之中,看著眼前的金碧輝煌,高牆磚瓦,不禁上手就摸了摸一旁那白玉石柱子上的石獅子。
陛下的皇宮貴啊!
玉石獅子每隔半米就在欄杆頂處雕一個,叼著或者踩著的,都是金子做的小球啊。
這貧富差距實在太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加班加點,然後看著地主老闆買房買車一樣。
這讓社畜姜晚容又酸又扎心:
“帶不走,莫得錢,那這金燦燦還不能讓我多摸一摸嗎?我使勁蹭蹭蹭摸摸摸,始皇爆卡的歐氣保佑我。”
姜晚容一路蹭金子蹭歐氣出了宮,卻不知道她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很快就全部落在了嬴政的耳朵裡。
嬴政的臉色頓時黑了。
雖然這小妮子的話還有些聽不懂,但肯定也不是甚麼好話。
尤其是能聽懂的那部分,甚麼叫做帶不走還沒錢?
她這是在嫌他摳門,沒給她賞賜嗎?
“開女戶,緩徭役,胃口這麼大還敢對朕不滿!
要換個人來,朕早砍了他的腦袋!
這個姜晚容!朕遲早有一天得好好治她的罪!”
但是眼下,還是先容他把莊稼種出來再說。
種不出來,他就裂了她!
“父皇息怒,姜晚容雖然行事跳脫了些,但是兒臣看她也是一片好心。”
“她這哪裡是跳脫了些?這是一個普通百姓見到朕該有的樣子嗎?
對朕半點敬畏之心都沒有,還敢對朕說三道四有意見!
哼,朕看,這天下除了她,也就只有你敢這麼和朕說話了。”
嬴政說到這裡就來了氣。
他辛辛苦苦培養的大兒子天天氣他不說,連個小小女子都敢對他有意見了?
普通百姓見了他,別說是三對九叩嚇得兩股戰戰,要他們做甚麼就得做甚麼,要他們獻上甚麼就獻上甚麼。
哪裡像這個姜氏女,皇宮都沒離開,就敢對他有意見!
被連著一起捱罵的扶蘇沒有半分無奈,反而嘴角卻帶了一份莫名笑意:
“父皇,您想,姜晚容既然十分貪財,且還和她的父親姜成十分不和,可是在您面前她卻提出這樣兩個要求來。
這事於她半點好處都無,甚至還要冒著風險。
我大秦百姓若都是能捨家為國如她這般,日後何愁不夠興盛昌隆?”
扶蘇這麼一說,嬴政的臉色才緩和好了許多。
看著面前那道松鼠鱖魚,他又想到了這姜晚容的年紀。
那該死的秦少尉,當日竟然敢私自篡改案卷文書上的年紀,拉人出來頂罪!
“這話倒是有理,既然如此,傳朕旨意,秦少府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死罪不可免!
至於那個姜成,實在沒個父親的樣子。
朕既然已經赦免了姜氏的傳信之罪,就不會再追究,但朕大方,就給姜晩容個面子,將這姜成革職吧。”
“父皇英明!”
下了詔令後,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他看這姜氏女,還敢在背後說他摳門?
…
姜府,因為王氏暈倒的事情忙忙亂亂,直到第二天,姜成才得知姜晚容種的土豆畝產千斤,並且被陛下宣召入宮的事情。
他剛一聽聞,頓時就傻了眼。
姜成立刻抓住自家二女兒的肩,再次問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真的入宮受了陛下嘉獎?”
“是啊,爹你快想想辦法。
這姜晚容現在出息了,會不會想辦法報復我們呀?爹!”
姜意在一旁哭著發問,然而姜成的心思卻早已經飄遠。
這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也難怪她前不久敢對著自己這麼橫,如果真是這樣,那他...
“哭甚麼哭,她受到陛下嘉獎那是好事啊!
再怎麼樣我也是她爹,生養之恩,她難道還敢不報,讓陛下知道她是個不孝女不成?”
被姜成瞪了一眼,姜意不敢再哭了,然而想了想她和娘瞞著姜成做下的那些事情。
她頓時臉色蒼白,慌亂的扯著帕子卻囁嚅著甚麼都不敢多說。
姜成沒看出姜意的不對勁,還在喃喃自語:
“不對,這丫頭心裡指定有氣。好歹是一家人,我可得跟她好好說說。”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這姜晚容是他親女兒。
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就算要受嘉獎,那必須也得有他們姜家一份!
雖然自己過去對葉氏和她有些冷落,但是他也出錢出力,給她們好地方住了。
都是一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他得跟她們好好掰扯掰扯,實在大不了,就先道個歉,答應讓葉氏回來,也省得讓她在外面受委屈。
這丫頭難道還敢讓她娘一輩子孤苦伶仃不成?
想到這裡,姜成連晚飯也顧不上吃,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去。
姜成前腳剛走,后角內侍官帶著陛下的旨意就到了。
內侍官沒有見到姜成其人,頗有些不耐:
“既然姜成不在那你們家主母呢?讓她出來接旨。”
王氏在屋裡悠悠轉醒,就立刻被人架著手腳出來跪下。正心中忐忑不安,便聽著那內侍官宣讀:
“雖罪不可恕,但朕念在姜晚容之功,即日起,隔除姜成一切職務。”
王氏聽到這裡,全身像抽了風一般抖了起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翻了白眼。
“娘!娘!快來人哪,快去請郎中!”
“姜小姐,郎中你請不請我管不著,但是你且速速找回姜成領旨。”
…
並不知道自己在皇宮裡偷偷摸摸說的話,全都被聽了個正著,姜晚容此時踩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了巷子裡還是十分激動。
啊啊啊她見到始皇陛下了!
始皇陛下跟她說話了!
陛下長得太帥了!
而且居然還同意了她開女戶的要求,真是太開明瞭!
等到棉花種出來,陛下一定會需要更多的女人來組織壓彈棉花織棉衣,到時候女孩子們有了工作又能開戶,經濟地位和社會地位就一起上去了!
想到這裡,姜晚容不禁一路哼著好日子,就飄飄然地回了家裡,趕緊把這個女戶和徭役的好訊息告訴了眾人。
聽到這裡,呂雉小雨和葉氏都顯得十分激動,聽著姜晚容的描述,彷彿親眼面見了陛下一樣榮與幸焉。
小豆丁雖然不明白大人們都在激動些甚麼,卻撓了撓頭瞪大眼睛:
“陛下?他很厲害嗎?是不是很威武呀?”
“那是當然。”
姜晚容想起剛剛面見陛下的情形,直接忽略了陛下差點因為黑歷史氣炸毛的模樣,忍不住事後腦補就給加上了祖宗光環濾鏡:
“陛下原來日子苦,在趙國的時候...
正所謂大丈夫應如是,胸懷高遠氣概威武壯志凌雲。
阿寶你長大了,也要好好學習陛下當年發憤圖強的故事。”
阿寶認真的點了點頭,不禁也對姜晚容描述的陛下心嚮往之。
而此時,聽到了姜晚容中間說了一堆溢美之詞,剛剛醒來的大白忽然就衝著她喵喵喵地直叫喚。
這是貓主子的起床氣嗎?
姜晚容不敢耽擱,趕忙試圖擼主子來平息主子不滿。
而此時一旁的季心則是不滿道:
“有你說的這麼好嗎?不都是一個鼻子兩眼睛。
秦軍好戰,可沒見他們幹過甚麼好事!”
姜晚容抬頭,見到季布季心兩人神色淡淡,自然知道這些六國人的看法,和她一個現代人對陛下的看法完全不同。
然而她又不可能從歷史的角度,跟他分析種花家和弱雞歐盟之間的深遠差別和意義。
想了想後,姜晩容就只能在臉上做文章了:
“同樣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人家陛下就是比你長得帥多了,又帥又俊美。
要是在年輕上個二十歲呀…嘖嘖嘖”
那妲己娘娘可就關不住了。
姜晚容最後半句自然沒有說出口。
季心聽到這裡,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而自己懷裡的貓主子則是一爪子便拍翻了面前的空飯盆,瞪著她連叫都不叫了,直接拿爪子磨起了地。
難不成,是這貓到了磨爪子的年紀?
前世由於她對貓毛過敏,也沒養過貓不太有經驗。
見到主子磨爪霍霍,姜晚容想了想,覺得這地上髒,還精心給主子擦了一塊竹板,然後遞到貓主子面前讓它磨:
“不要磨地,磨這個,這個硬還乾淨,好磨!”
主子聽完,氣得瞳孔都瞪圓了。直接扭頭就要走。
好在貓奴眼疾手快,一把將主子強行按住,避免了主子離家出走的慘劇。
貓奴上手,用最舒服的按摩手法服侍起了主子來:
“大白乖!大白最好了!宮裡那隻大貓哪裡和你比?
而且大貓擼不好還會有風險,只有你才是我的心肝寶貝,白月光甜蜜餞麼麼噠。”
主子被擼著舒服了,但卻依然還是氣鼓鼓的對她背過貓頭,拿尾巴對她。
不過好在主子已經沒有那“朕要換奴才”的眼神,姜晚容也就鬆了一口氣。
放鬆下來時,姜晩容才忽然覺得自己飢腸轆轆:
“娘,家裡還剩下甚麼飯啊?我先墊點兒唄。”
她們幾個今天自己做飯吃,也應該有剩下的吧?
“我們今日中午吃了白米飯和燙菜,娘給你留了,鍋裡還剩下不少。大丫,你餓了就先去吃吧。”
姜晚容進了廚房,就見著只有白米飯和水煮菜,薯片也已經都被季布季心和小豆丁這三個吃貨吃得一點兒不剩。
她嘴角一抽:
“不是啊,我不在,娘你們就吃白米飯和水煮菜?你們中午也能吃得下?”
小雨完全沒聽出來話外之音,還認真點了點頭:
“是呀是呀,現在我都能吃上白米飯了呢,還有這麼多燙菜,真好!”
呂雉則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辦法啊妹妹,你做菜太好吃了,我們幾個手藝又一般,再怎麼做吃起來都是一個樣。
還不如就直接燙菜吃大米飯,這樣也挺好吃。而且還不會做壞了菜浪費食物。”
姜晚容:...行吧,是她對生活水準要求高了。
這幾個人過過苦日子是半點不挑剔,但是讓她只吃白米飯水煮菜,姜晩容是完全做不到。
姜晩容乾脆先指揮著眾人給她打了下手,她就先吃了半個耐餓的西瓜對付住,就開始著手做一頓豐盛的晚飯了。
今天見了陛下,是個大日子,必須得上點香噴噴的好飯和肉菜!
但做的太多了也浪費,姜晚容想來想去,決定做一道菠蘿炒飯配茶香雞。
這茶香雞要選用童子雞,最好配龍井綠茶。
先將雞肉處理乾淨,然後再泡上上好的龍井茶,加上香葉等各種調料包醃製雞肉。
因為晚上就要吃,醃的時間比較短,放的料口味便要稍稍重一些以便入味。
等待的時候,姜晚容順便就挖了一個水靈靈的菠蘿,將菠蘿肉和蝦仁做成了菠蘿炒飯。
炒完飯在鍋裡先溫著,等雞肉醃的差不多,就可以拿出一個大陶鍋來,在底下鋪上些藕片,然後將整隻雞放進去,加入蔥節、姜鹽茶葉,糖等等調料,倒入開水,小火慢燉一個時辰。
等到最後開大火收汁,只剩下鍋底但未熬幹汁時,便可出鍋了。
但這時候,可以燒熱一大勺子油,隨後到入泡開的茶葉燒至冒煙,這時在一下子澆到雞肉表面上,便只聽著呲啦一聲,整個茶葉帶著雞肉香的味道,便一下子全都激發出來了。
最後再加上一點胡椒粉提鮮提香,便可以出鍋。
將菠蘿炒飯倒入那半個大菠蘿裡,再端上這一大陶鍋裡,色澤金黃還冒著油香的茶香雞。
都不等姜晚容要端,小豆丁和季心就已經進來搶了她的活,一人端了一盤出了去:
“開吃了開吃了,可餓死我了!”
這個雞肉的味道,實在是太香!
半個時辰前,季心就已經聞到雞肉香,簡直都要饞的他削不了土豆。
而等到他端上來的時候,聞著這茶葉裹著雞肉的香,差點讓他都和這小豆丁一樣流口水。
尤其是此時,看著這外皮色澤金黃,猶自還冒著滋滋油泡的茶香雞,季心洗乾淨手後,乾脆也不拿筷子夾,直接上手撕開了雞肉分給眾人。
隨後,他就拿起了自己分到的雞肉和一個雞腿,一口咬了下去,瞬間那雞肉皮外焦裡嫩的口感,就讓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外皮脆脆焦焦,而裡面的肉軟嫩酥爛,彷彿入口即化。
再加上那種清香的茶葉香味,還混合著雞肉鹹香,又帶著微辣的口感,實在太好吃了!
季心忍不住,連手指上沾上的油都舔了個乾淨。
而此時,一眾女孩子們也根本沒空去嫌棄季心這樣失禮的動作。
因為就連小雨和呂雉也吃的十分忍不住,要不是在人前還有半分的理智和自制力在,簡直也要像小豆丁和季心一樣上手了。
姜晚容沒啥心裡負擔,反正洗過手了,直接舔了舔手指再擦乾淨,就開始繼續吃她一貫喜歡的酸酸甜甜菠蘿炒飯。
這菠蘿炒飯放在這菠蘿外殼裡,不僅是看著好看,吃起來更是帶著菠蘿的香甜。
每一粒米上,都均勻地裹著那股又酸又甜,還帶著點鹹香的氣味。
大口乾飯,絕對不是問題。
眾人將桌子上的飯菜都分得乾乾淨淨,一點沒剩。
季心還打了個飽嗝,感嘆的說道:
“雖然中午的白米飯也挺滿足,但是晚飯這麼一吃,就總覺得自己中午吃的真不是個啥好東西了。”
小雨也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隨後還有些不捨得舔舔嘴,歪著頭問:
“東家,那你以後會在店裡賣這道菜嗎?”
“賣!當然賣!
雉姐姐,你幫我加到菜譜裡,茶香雞就定三十錢,菠蘿炒飯六錢。
等明日,你們就給客人推銷新菜。”
“行,我明早就標上去。
可是那這兩個菜加起來,也沒有酸菜魚的價格貴。我們為甚麼不繼續主打酸菜魚呢?”
姜晚容搖了搖頭:
“這就是創新的意義呀。”
一個飯店,除了能推出最為經典的口碑之作,也要不斷地推陳出新,滿足不同客人的不同口味。
否則再好吃的東西,連續吃上一陣也會發膩。
一旦發膩,來的次數便會減少,可能會從天天來,變成十天半個月才來一次。
而等到他們一月一來,很快就會忘了這家店鋪的好,投入其他店鋪的懷抱了。
姜晚容只需點上一句,呂雉便點了點頭,很快明白了。
看了看這個理解能力超強的呂雉,姜晚容正心念一動,但還沒等她開口,就忽然聽著門外傳來一陣震天響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快給我開門啊!是我!快開門!”
這聲音聽起來十分嘶啞,還氣喘吁吁的,一時間眾人誰都沒有聽出是誰。
姜晚容望著眾人都搖了搖頭有些茫然,就乾脆讓季布起來去開門。
此時,在外面敲門的姜成又累又狼狽,再次使勁敲了幾下。
這甚麼破地方!
幾條街前面有個泥坑,馬車軲轆陷了進去出不來,害得他還得下來和車伕拉了半天馬,濺了一身的泥水。
而這葉氏住的地方更是難找,他足足打問了半個時辰才走到了地方。
姜成又餓又累,又聞到了這裡面一股饞人的飯菜香氣,他吸了吸鼻子,瞬間心裡就做好了打算。
葉氏和這個女兒都挺能幹活的,他乾脆就拉下臉來,給她們道個歉,再讓葉氏做個平妻。
到時候他放柔了態度,還這般對她們好,母女兩個還能不感動地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婚後展望,扶蘇日常一醋,試圖阻止媳婦和陛下碰頭。。。
注:始皇飄了一句來自小可愛御坂1111號的評論。
做飯方法來自下廚房app。
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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