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衛青梧vs沈嬈①)
衛青梧和沈嬈是有婚約的。
這婚約其實還是衛青梧主動求來的。
十八歲時, 衛青梧在元宵燈會上初見十五歲的沈嬈,一見鍾情,當日便把人打聽的明明白白, 甚至第二日還與太子商量了對策。
衛青梧家境優越,出身十分高貴, 是參政寧遠侯的嫡子, 母親是皇后的表妹, 是以細細說來, 其實他和太子之間還有點親戚。
他父家和母家家世都甚為顯赫,自己還是個當朝正四品高官, 且為太子身邊第一親信,前途無量,人又生的儀表堂堂, 丰神俊朗, 是以在京城極為有名,亦是很多姑娘心儀的物件。
但衛青梧卻單單看上了沈嬈。
卻說沈嬈。
她亦是個高門大戶出身, 父親是個正四品官員,雖然遠不如衛青梧的出身,在京城貴女圈中,她的家世也便算是一般, 但勝在家教甚好, 人又生的極美。
衛青梧當日在燈市看到了這沈小姐, 一眼便相中了。
而後他倒是直白,合了摺扇, 與身旁小廝耳語幾句,直接讓小廝找人偷了她的荷包,再在她買東西的時候適時出現, 替她解圍,付了銀子,也便就這麼認識了。
那小姐膚白貌美,氣若幽蘭,身段玲瓏有致,很是端莊大方,離近了看更是美的不可方物,衛青梧瞧著便笑了。
沈嬈彼時年紀還小,剛剛及笄沒多久,也沒接觸過男子。
大家閨秀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也不例外,實則很少出來。
這般同丫鬟一起,一出來便丟了荷包,買東西落了尷尬,其實她還真是很棘手,瞬時不大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貴公子是參政寧遠侯的嫡子,年輕有為,他沒見過她,但沈嬈當然見過他。
為她解了圍,沈嬈對他的第一印象自是極好的。
她言了它日還錢。
衛青梧便以今日就有空,可同她去府上取錢為由,又充當了護花使者,送了這位沈小姐回家,順便兒也就知道了她是哪家千金,家住何處。
沈嬈初出茅廬,道行太淺,哪看得出他這一套一套的,便是自己的荷包被盜一事,她就做夢也想不到是他找人乾的。
到了沈府門口,她還憨憨地言著,公子稍等,她進去取錢。
衛青梧摺扇甩了開來,微微一笑,這時也道了實話。
“我就是想送沈小姐回家。”
沈嬈這才反應過來,小臉兒通紅。
是啊,那點小錢,他堂堂寧遠侯家世子,怎麼可能還要她還。
小姑娘頓時便慌亂了。
衛青梧唇角緩緩地勾起,眼睛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
沈嬈就是再不經世事,也有些看明白了他的心思。
翌日,衛青梧與太子在酒樓中消遣,便把看上這沈家小姐的事兒與蕭珏說了。
“沒許人家便去提親,許了人家便找人暗中逼男方退婚後,再去提親。”
太子的想法和衛青梧不謀而合。
要麼說,能玩到一起去的兩個人,性子上還是有相似之處的,倆人碰了酒杯。
所幸沒用那麼麻煩,衛青梧一個時辰便打聽到了那沈三小姐的所有事。
她尚並未許配人家,和他也算是門當戶對,唯一的不好是,那沈嬈的爹爹沈牧和他父親往昔有過點小摩擦。
但不甚甚麼大事,不至於記仇。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畢竟他的選擇甚多,家中父母還總想讓他娶懷玉公主,衛青梧怕麻煩,便先斬後奏,沒經過家裡,自己找了媒婆,帶了聘禮,上門提親了。
他一來,那沈嬈和爹爹沈牧自然是都嚇到了,半分沒想到,沒立刻答應,考慮了一晚,也是再過正常之事。
沈嬈嫁到衛家,自是高嫁中的高嫁。
衛青梧其人,在京城是極為出名的,也沒甚麼不好的名聲,作風還是很正派的,且人人都知道他和太子走的極近。它日太子登基,水漲船高,衛青梧前途無量。
沈牧當然相中了這姑爺。
只是一介於自己和他爹昔年有過點過節;二介於女兒是否願意;第三便是總覺得事情匪夷所思,衛家不能看上他家。
沈牧當然知道。
衛青梧應該是要做駙馬的。
況且懷玉公主對他有意思,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當晚,他先細細地問了女兒的意思。
女兒紅著小臉兒,點了頭。
這在沈牧的意料之中。
畢竟那衛青梧生的極好,有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能抵的住?
沈牧還是有些心中沒底。
但瞧得出衛青梧倒是上心,第二日早早地便登府來聽結果。
沈牧也便開門見山地和他說了。
他不覺得這是他衛家的意思,讓他說實話,解釋清楚,不想女兒的名聲有損,也不想他一時心血來潮,往後出爾反爾,傷害她女兒,醜話必須說在前頭。
衛青梧是真看上了沈嬈,對未來的岳父大人自是畢恭畢敬,標誌性笑吟吟的模樣,極為客氣,簡言之,只要沈嬈點頭,他點頭,三日內,他衛家必然來人。
沈牧終是鬆了口。
衛青梧當然知道他爹不能同意,所以方才先斬後奏。
沈家只要同意了,這訂婚之事,不過是他挨一頓打就解決了的。
果不其然,他私自去提親的事兒很快被他父母,祖母知道了。
寧遠侯暴怒,確實是家法處置了兒子,一頓皮鞭伺候了衛青梧。
想不到兒子倒是決絕。
放著好好的駙馬不做,非就要娶那沈家姑娘,甚至直白地告訴寧遠侯,他非沈嬈不娶了。
寧遠侯當真是要被氣死,但當然也知道兒子的犟脾氣。
他平時看著一天笑嘻嘻的,但認準的事兒真是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打也打了,足也禁了。
但他那兒子也不是普通的兒子。
乃朝中四品官員,更是給太子辦事的。
寧遠侯想好好教訓他,禁他個一個月兩個月的,卻是也做不到。
這門婚事,整個衛家便沒有一個同意的,但到了最後,誰也拗不過衛青梧。
僵持了七日,寧遠侯卻也只能由著他喜歡了。
便就這般,衛青梧與沈嬈定了親。
親事定在了一年半後。
但那起先的半年裡,倆人不是書信往來,便是見面,雖沒做出甚麼太破格之舉,卻也曖昧異常。
親,衛青梧肯定是親了她。
半年後,太子南下去安慶府辦案,衛青梧陪同,這便暫時和未婚妻分了開。
但倆人始終有書信往來,一個月,衛青梧常常要寄十幾封,乃至二十幾封的信給她,幾乎是每兩日便會寫一封寄去京城。
起初的三個月,他寄去的信,沈嬈封封都有回覆,但漸漸的到了第四個月,回信便變得少了,繼而越來越少,從二十幾封到十幾封,再到五六封,而後便直接沒了。
衛青梧起先很擔心,甚至寄信給過自己的親妹妹,問她沈嬈可好?沈家可好?可聽說了甚麼事?發生了甚麼事?
家妹在回信中告訴他,京城甚麼事都沒有,沈家也一切都好,甚至還說,前些日子還見到了沈嬈,她笑盈盈的,和往昔一樣。
衛青梧這般一聽,便有些來火了。
她不回他的信了。
他不知道她要幹甚麼!
大半年後,安慶府的案子結了,衛青梧也終於和太子回了京城。
回京後的第一件事,他便去了沈家。
原本沿途一路上,他還在生氣,但待到了她家門口,看到小姑娘盈盈地出了來。他的火就消了。
只要她解釋合理,他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但那小姑娘沒解釋,非但是沒解釋,再相見,她哪裡還和原來一樣,對他極為冷淡,甚至開門見山地告訴他,她要退婚。
衛青梧被氣笑了。
攥起她的手腕便把她扯到了馬車之上,讓她給他解釋明白!
但那小姑娘就是冷淡的很,搖頭,告訴他,她不愛他,沒甚麼好解釋的。
好傢伙,衛青梧扶額,真的是被氣笑了。但笑過之後,竟是感到鼻息一酸,沒問她不愛他,不想嫁他,當初為甚麼答應親事?而是竟是,微微哽咽,哄著她道:“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但那小姑娘決絕的很,冷漠又絕情,便就是搖頭,嬌滴滴地說著冷若寒冰的話,便就是要退婚。
衛青梧哄了她許久。
問她是不是他做錯了甚麼?
問她還有沒有餘地?
問她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甚至低三下四地求了她。
但那小姑娘便還是搖頭,再接著,也不再聽他說話,開了車門,下了馬車去。
第二日,沈家便來退親了。
衛青梧眼尾泛紅,喝了好幾天的酒,一直也沒緩過來,直到一個月後,聽到了一個訊息。
她竟然又跟別人訂了婚?!
聽說訊息的當夜,他便差一點,沒穿上夜行衣,潛入那男人的府上,暗殺了他。
衛青梧打聽了訊息,知道那人是她的表哥。
倆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真的便就差了一點沒殺人,僅僅差了一點。
後續,那小姑娘便離開了京城。
而他一直聽著他二人的婚事之事,可一年後,沒等到她成親的訊息,卻等來了沈牧犯事,被革職下獄,沈家一夜之間被抄家淪為庶人之事。
而那沈嬈,卻是不知怎地,被誰賣到了墨絲坊,淪為了墨絲坊中的一名樂姬。
衛青梧知道人回來了,就在京城,且在那種地方,心中不知是何感覺。
好似有擔心,但更多的是氣憤。
她欺騙了他,始亂終棄了他,甚至可以說是耍了他。
那日他便差一點沒跪下來求她。
但她對他冷漠的可怕,甚至一句解釋都不屑給他。
衛青梧一面記恨她,想看她的笑話,一面又派人盯著她,怕她受欺負。
她被□□了兩個多月後,終於出閣。
出閣那日,他特意花重金買了最佳的位子,便就在眾男人之中看著她,聽人對她品評論足,輕薄輕佻的話語,看她淪落的下場。
她抱著琵琶,在一群男人如狼似虎的注視之下,很膽怯。
他悠閒地坐在下面,眉眼含笑地持杯品茶,不時抬眸,很快地便與他對上了視線。
她看到他,很慌亂,甚至好像還有些微微的抖。
衛青梧唇角緩緩一動,慵懶地倚靠在那,欣賞她,聽著旁人的話,時而“嗤”地一笑,好不悠閒自得。
她終是彈起了琵琶。
昔日的高門大小姐,琴技自然是了得。
一曲曲畢之後,其下男人們的聲音更大了。
衛青梧卻起了身。
他回到了包房之中,叫人把她叫了過來。
沈嬈一見是他,卻是微微向後退了一退,不敢進來,然卻沒得選擇,終是進了來。
衛青梧依靠在榻上,亦如適才一樣的慵懶。
他觀賞似的上下打量著她,而後只對她道了一句話。
“求我,我買你,讓你做我的外室。”
這絲竹坊的樂姬說著賣藝不賣身,比青樓高階,卻也人人皆知,淪落其中的女子也不過就是有錢人的玩意。
只要男人出錢,她不賣也得賣,最終命運卻是和妓-子也無甚大差別。
她沒得選。
只能選他。
沈嬈終是梨花帶雨,嬌柔地跪下去,求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手速飛了,開心。專欄預收文求收《寵後珠珠》
文案
珠珠是侯府妾室所生,母親早逝,爹爹不親,主母不愛,她還有些口吃,腦子也不大靈活,雖然容貌傾城,卻也誰人都知她沒甚麼大出息,嫁人怕是都嫁不出去,誰會願意娶一個傻子。
但誰也沒想到一日一道聖旨入了侯府,她能被當今皇上指名點姓,選入了宮中。
世人都知喜怒無常的宣武帝魏徹心有一位白月光,而這小姑娘算是有些福氣,正好和他的那位白月光生的一模一樣。
然代替品就是代替品,皇上一時新鮮,拿她取取樂也便罷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樂取著取著,那個小傻子便成了皇后。
排雷
1.女主白月光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