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歡心
程妤火冒三丈,但怎敢表現出來。
蕭珏的臉沉了下去。
殿上瞬時陷入了一種詭譎的沉默,只間或有簌簌的抽噎聲。
安良娣等人,包括侍女,臉色皆是冷白,恭敬地微垂著首,哪裡有人敢說話。
別說是蕭珏不信,隨著他進來的曹英賢一看這場景也是捏了一把汗,若說太子妃沒欺負這顧昭訓,他都不信。
這顧昭訓瞧著太柔弱,太嬌軟,太可憐了。
她胳膊和身子抖成那樣,適才如何,明眼人也是一看便能猜出來。
簌簌除了哭以外,其實也並非是裝的。
她身子骨弱,剛剛端杯子跪了起碼兩盞茶的功夫,胳膊腿和手早就酸了,累的渾身是汗,本來就有些打顫,怕是再有個一時半會兒也不用裝了,真力不從心,要掉杯子了,此時一見這般氣氛,有些抽噎,軟軟柔柔的小聲音,繼續裝,再度張了口。
“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用,妾身沒拿住杯子,妾身.......”
蕭珏不緊不慢地抬了手,打斷了她,眼中略過一抹暗色,瞳仁深不可測,轉頭朝向了太子妃,涼聲道:“知道怎麼做太子妃麼?”
程妤一聽這話,心口頓時更慌更亂,同時也更生氣了,接著便要解釋,“殿下........臣妾.......”
但蕭珏哪聽,直接便打斷了她,幾乎一字一頓地問道:“孤問你,知道怎麼做太子妃麼?”
他聲音不大,這話說的甚至很溫和,面色也算從容,好像還有那麼一些有一搭,無一搭,但極具威嚴,怕是傻子才看不出那慍怒,接著,好似是毫無徵兆,實則乃是烏雲密佈之後的必然結果。
蕭珏面色冷然,“啪”地一聲,一掌便拍在了案上。
“殿下......”
程妤臉色頓時煞白,當即便跪了下去。。
不僅是她,殿上其它眾人,安良娣,杜承徽,宋昭訓以及侍女,嬤嬤,包括那太監英曹賢,頃刻之間皆是臉色慘白,心口狂跳,一時間“呼喇喇”地,殿上的人全跪了下去。
空氣中帶著一股讓人戰慄的肅穆,氣氛冷的嚇人,鴉雀無聲。
小簌簌無疑更顫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也蒼白了去。
若是說她剛才還能遊刃有餘的演戲,此時還能甚麼了,嚇也嚇死了。
她膽子小,沒想到那男人會怒,也從未見過他怒。
蕭珏居高臨下,一言未發,良久良久方才動了身子,頗為慵懶地倚在椅背上,抬手指了程妤、杜承徽還有宋昭訓。
“你,你,還有你,抄女誡。若是不知道怎麼做太子妃,不妨向安良娣請教請教。”
那杜承徽與宋昭訓也捱了罰,雖然感覺自己是飛來的橫禍,但甚麼都不敢說,頭都不敢抬,只連連稱是。
太子那最後一句話,當然便是和程妤說的了。
殿上五個女人,除了簌簌以外,便那安良娣未挨罰,且太子那最後一句還等於是在誇讚她。
安良娣自然是極為歡喜,但面上表現出來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大方且得體,未抬頭,也沒有半分得意之色。
蕭珏說完這話,便不緊不慢地起了身,而後隨意地道了句“散吧”便冷冷清清地抬步走了。
殿上,仿若是直到太子徹底出了去,眾人方才敢喘大氣。
小簌簌也是這時方才被侍女扶了起來。
她起來抬眸就對上了太子妃程妤的視線。
程妤的眼睛猩紅,狠狠地看著她。
身旁李嬤嬤喚了一聲,“太子妃.......”
姜嬤嬤亦是如此。
這聲是甚麼意思顯而易見。
便是在告訴太子妃不可衝動。
太子剛走,適才是因為甚麼,又是甚麼結果都是清清楚楚。
程妤終是忍了下去,朝下掃視,視線又落到了那安良娣的身上,而後狠狠地道著,“都給本宮滾!”
安良娣當然感覺到了那目光,但她並未抬頭,與眾人矮身道了是,一起退下了。
長樂居關了門,程妤自然便是一頓好摔,好鬧!
“他就是為了那個狐狸精!竟然半絲臉面都不給本宮留!”
“本宮便就讓她舉杯跪著又怎麼了?一個出身卑賤的賤婢而已,本宮還欺辱不得了?他也能為了她罰本宮!”
“那個賤婢,裝著一副可憐的樣子,她就是故意的!怎麼就那麼巧,杯子早不掉,晚不掉,偏偏那個時候掉!”
“還有那個安良娣!也不是個好東西!他為甚麼就不喜歡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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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的請安,初次見太子妃一事,著實讓簌簌心有餘悸。
本她還抱著一絲希望,想她會不會有些像那官小姐,然一點驚喜沒有,長得不像,性子也沒有半絲相像,驚嚇倒是有些。
簌簌見她的第一眼,她那眼神兒,便讓她有些害怕。
且不知倘若那男人沒來,事情又會是甚麼樣?
怕歸怕,但自己搞的那一出事,她倒是沒有後悔,自己雖然沒背景沒靠山,但也不能就任人欺負了。
巧雲不知道主子是裝的還是真的,回來關起門來便笑了。
“昭訓,解氣呢!昭訓那杯子掉的真是恰到好處,現在看就算拿得住,都應該把它扔了,太子連太子妃都罰了,真解氣呀!太子妃一看便不是個賢惠的。她肯定認為昭訓是故意的,更好!看以後旁人還敢不敢欺負昭訓,欺負昭訓,她也得掂量掂量,別以為我們就是軟柿子!”
小簌簌也是這般想的,所以說,此番行為,雖然她肯定是更得罪那太子妃了,但也沒後悔。
她唯一在意的是那男人。
那男人對她忽冷忽熱的。
簌簌在房中呆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沐了浴便鑽進了被窩,頭有些暈。
她躺在暖暖滑滑的床上心裡頭發愁,暗道:這日子可不好混!過不多時,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後簌簌小臉兒通紅,做了個夢。
夢中竟是在與那蕭珏纏綿。
男人的臉還是那張臉,身子也還是那肌理緊緻,胸膛健碩的身子,但束髮之物卻並非他慣用的金冠玉冠,卻是一條很是普通的深藍色葛巾。
簌簌不知為何對他頭上之物記憶尤為深刻,或許是因為那不大附和他的身份。
醒來後想起她很羞澀,且不知自己怎麼會做那種夢,但一會兒後也便忘了。
到了下午,她讓居內小太監去打聽了太子的去處。
得知人是在書房,簌簌起了身,穿戴整齊,在屋中暗暗下了很大的決心,鼓足勇氣,去了。
他今日生了氣,她害怕他也生了她的氣。
簌簌只帶了巧雲一人,一身淡粉色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淡粉色的鑲裘披風,人顯得可可愛愛,又很華美。
她人到了那書房,遠遠地看到了墨韻殿三個字,也瞧見了外頭有護衛看守。
昨日她來書房伺候的時候,外頭是沒人的,想來,那男人是知道要在裡頭做那種事,便提前讓人退下了。
眼下,小姑娘一看有人,第一反應不知道怎麼說,便打怵想回去,但腳步剛一停滯,想了一想,一捏小手,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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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珏剛見完衛青梧,此時正無事,悠閒的寫字品茶,不時見曹英賢過了來。
“殿下,顧昭訓來了,人在外頭轉悠了好半天,呵呵,好像沒敢讓人通報。”
蕭珏手持茶杯,剛啜了口茶,聞言微微抬眼,道:“她來幹甚麼?”
曹英賢笑著搖頭,“用奴才去問問麼?外頭陰天了,瞧著要下雪,挺冷的。”
蕭珏靠到了椅背上,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涼涼地道:“那便讓她進來吧。”
“噯,是!”
曹英賢點頭哈腰,這便滿臉堆笑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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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小臉兒凍得微紅,正在這想到底要不要去。
不去,她確實是惦記害怕他生氣,他可是她的金主;去,又怕他不耐煩,那男人可不是可好脾氣的,歸根結底還是怕他生氣,所以為難了半天。
這般正猶猶豫豫,但見那墨韻殿的門開了。
曹公公走出來。
小姑娘一怔,水靈靈的眼睛眨了兩眨,不時見人果真是朝她走了來。
“顧昭訓進去吧,奴才已經替昭訓稟過了,太子現下正無事。”
“多謝公公。”
簌簌聽得心潮澎湃,小臉兒燦若桃花,暗想這公公真好!
曹英賢躬身一禮,笑的和善。
巧雲在廊道候著,小簌簌便自己進了去。
待轉過屏風,簌簌便看到了那坐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暗綠色蟒袍,正在品茶,見她過來,涼涼地看了一眼,張口道:“何事?”
“簌簌.......”
小姑娘出師不利,第一句話便被人問住了。她心中害怕,小心翼翼的,轉念想了想,也算是實話實說了,軟軟地道:“簌簌來看看爺。”
蕭珏有一搭無一搭。
“看孤做甚麼?”
“簌簌怕爺生氣。”
“哦?”
男人唇角微微一動,這話倒是讓他來了那麼點興致。
“此話怎講?”
“爺上午生氣了,簌簌怕爺也跟簌簌生氣,便來討爺的歡心來了。”
蕭珏“嗤”地一聲,笑了,放下手中的杯子,背脊靠到了椅背上,眯著她,“過來。”
簌簌那嬌軟的小嗓子應了一聲,而後依照他言去了。
屋中很暖,她解下了披風,放到了一邊,一步一步地走去,那男人一直眯著她,直到她到了眼前。
“爺.......”
她過來便帶來了一股子香氣,蕭珏瞅了她兩眼,大手緩緩一圍,便攬住了人的腰肢,從背身抱住了她,把她摁在了他的腿上,就著適才的話說了下去,在她耳旁饒有興致地問道:“你能怎麼討孤歡心?”
小簌簌又在意料之中,又不在意料之中,被他摁下環抱住了的那一剎那,小臉兒便燒了起來。
此時倆人這般,臉都幾近貼在了一起,她當然拘謹。
“簌簌,簌簌.......”
小姑娘的話還沒說出來,蕭珏唇角微動,再度張了口,逗弄道:“你是會做一件能討孤歡喜的事,是甚麼?嗯?”
簌簌一聽他這話,臉無疑更燒了起來。
她又不是小傻子,豈會不懂他的意思。
但她終是青澀,沒說。
蕭珏的大手滑到了她的腰上掐了一下,語聲低沉而曖昧,“嗯?是甚麼?”
簌簌微微一躲,緊張的一動都不敢動,甚至感覺自己簡直是任人調戲了。
終她還是小臉灼若芙蕖地搖了搖頭。
“簌簌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想說兩句話哈,文文是感情流,大家關注的那個劇情,設定它都是為感情流服務的其實本質上,想說請大家不要養肥,儘量多關注一下言情部分,因為你入坑我想肯定是奔著感情流入坑的。作者寫的文呢,其實主要都是以言情為主。為啥說希望大家不要養肥呢,因為養肥真的能把文文養死。要是養一兩三天的還好,要是太久,我真的就死啦。如果實在就想養很長很長很長再看的寶寶,我肯定也歡迎你,但是別再告訴我啦,上章說這話的評論太多啦,我在忐忑中度過,講真的,我的小心臟受不鳥。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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