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演技

2022-06-09 作者:玥玥欲試

 第四十章---演技

 屋中初次見簌簌的程妤,李嬤嬤,乃至那貼身侍女么兒,都直直地盯住了簌簌,確切地說,是盯住了她的眉心。

 李嬤嬤的心顫的厲害,昨日那姜嬤嬤的話便讓她猜到了會是這樣。

 這小姑娘的眉心之上果然有一點硃砂,這點硃砂為她一張偏媚的臉平添了許多清純。她當真是生的奇美,恍惚一眼,讓人看的不覺間失魂。

 她穿的很素淨,也幾近未施粉黛,李嬤嬤也看出了這姑娘有意收斂鋒芒,但這般誘-人的身段,狐狸精一般的皮囊哪裡是想收斂就能收斂得住的。

 即便她出身卑微,不過是人市買來的一個丫鬟,但太子會寵幸她,不遠萬里之遙把她帶回京城,實在是太合乎常理了。

 此番一看,李嬤嬤卻是也徹底明白了那姜嬤嬤的話中之意。

 這出身卑微的小姑娘捷足先登,最先受寵;又生著這樣一張臉;再加上眉心之上的這點硃砂......

 太子妃是斷斷容不下她的。

 太子妃其人生平最最厭惡的便是眉間帶硃砂的女子,且這也確實是出過人命的。

 這事兒說起來還與程夫人林氏有關。

 話說昔年程夫人是在返京的途中突然臨盆,在一個小寺廟之中誕下的太子妃。

 彼時接生的時候,產婆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時笑著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誒呦呦,這是眉心之間有點硃砂麼?”

 但第二日那點硃砂便沒了。

 本就是在黑夜之中,嬰孩又是剛剛出生,眉心之上的那一點到底是血還是硃砂,其實也沒人確定,既然沒了那便是血,實則也沒人多想。

 可偏偏還有一事,兩者加之一起,讓程夫人耿耿於懷。

 程家的老夫人是個有慧根之人,日夜吃齋唸佛,數十年來皆是如此,極為虔誠,昔年一次機緣巧合求得一塊上好的白玉,因為疼愛孩子,便把那玉一分為二,且在白馬寺中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開光之後帶回,一塊送給了長孫女程家大小姐;另一塊便留給了尚未出世的太子妃,給孫女二人做護身之物。

 太子妃出生後,程夫人便讓丫鬟把那塊白玉給孩子掛在小脖頸上,可一夜之間,那玉便被人偷走了。

 就是因為這,程夫人方才一直耿耿於懷。

 硃砂是小,但白玉為大,那是婆婆的心意。

 所以即便程老夫人後來一直安慰她無妨,無礙,程夫人心中也是有愧疚的。

 以至於在多年後的一天,其實也是無心,也不知是怎麼話趕話,無意間,程夫人便和自己的親姐姐,提起了這事兒,說了那麼兩句。

 巧之不巧,這話正好被太子妃聽了見。

 而後,太子妃可謂是把程府作了個天翻地覆,口口聲聲,句句誅心地質問夫人。

 “你是想說你的女兒眉心之間帶著一點硃砂,我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

 “我沒有玉,沒有硃砂,我不是你的女兒對不對?!”

 “其實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是你把玉弄丟的,你為甚麼要傷害我?!”

 “我現在就去死,我死了你就滿意了,對不對?!”

 任程夫人如何解釋她從未那樣想過,太子妃都是不依不饒,最後,到底是程夫人抱著她,給她道了歉。母女倆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這事情方才算是過去了。

 但太子妃小小年紀,卻是個極為記仇的。

 後續事情都過去一年多了,她房中添的丫鬟中,恰好就有一個眉心間帶硃砂的。她很是厭惡她,不給那丫鬟吃飽,不給那丫鬟穿暖,給她幹最壞的差事,最後冬日裡,給她穿夏天的衣服,活活地把人凍死了。

 出了人命後,她自然也是怕的。

 但她也委屈極了。

 “我又不知道她會死,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那麼不爭氣,凍凍就死了,我都害怕了,還不成麼?”

 姜嬤嬤幫她把那事情壓了下去,瞞了下去,對外謊稱,人是暴病死的,是以這事兒只有她房中的人知道。

 *************************

 李嬤嬤思著,恍惚回神,見那小人兒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大殿中間。

 她心微微顫著,小心地去看太子妃的臉色,果見人冷下了臉去,變了模樣,但身份使然,倒是端的住。

 小簌簌乖乖巧巧地進來,面上無異,但打眼兒一看那太子妃和她身邊兒人的臉色,以及下頭的杜承徽,宋昭訓那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心裡便清清楚楚了。

 好傢伙,看來她與那程家大小姐可是完全不同,自己要慘!

 她的小腦袋瓜緩緩地轉了轉,盈盈下拜了去。

 “妾身給太子妃請安。”

 那程妤一聽她這酥媚的聲音,心中更是來火,像個甚麼東西!

 一如拜見那安良娣之時,簌簌這一跪下去,並未得到甚麼人的回話。

 繼而有人端了茶來遞給她,小姑娘端起敬去,嬌滴滴地道:

 “太子妃請喝茶。”

 程妤自是沒接,非但沒接,瞟了她一眼,而後便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緩緩地轉過了頭去,與身旁的姜嬤嬤悠閒地說起了她這手指甲的顏色,便仿若沒看到簌簌其人,也仿若此時沒有人給她敬茶一般。

 這般模樣持續了一會兒,簌簌身子骨弱,自然是累了,手和胳膊不時便有些打顫。

 旁邊的杜承徽,宋昭訓臉上皆是緩緩地露出笑意。

 簌簌知道那太子妃是故意難為她,心中看的極為通透,但眼下只能忍。

 李嬤嬤瞧著有些於心不忍,喚了太子妃一聲。

 這一聲呼喚便是提醒著她要適可而止。

 可程妤不知道甚麼是適可而止,緩緩地轉過頭去,冷豔地瞅了她一眼,不悅之意甚是明顯,後又涼涼地轉回了視線,繼續與那姜嬤嬤說話。

 姜嬤嬤面帶笑意,和太子妃聊的甚好。

 李嬤嬤暗自嘆息,但面上無異。

 小簌簌眼睛極尖,看出了些門道,心中暗道:“哦,這個嬤嬤是好人,那個嬤嬤是壞人。”

 她暗暗地記下了,接著打起精神,心中叫苦,且還不知這關要怎麼過。

 程妤與姜嬤嬤不緊不慢地聊完手指甲,又聊起了些無關緊要的,說了一會兒後,轉過頭來,瞟了簌簌一眼,暗暗不屑,而後又向下去看杜承徽等人。

 “多日不見,你們好像都更美了呢。”

 “呵,呵呵......”

 幾人一聽皆是賠笑,很是恭敬。

 那宋昭訓嘴甜,先回了話,“不及太子妃的萬分之一,太子妃人比花還嬌,還是像牡丹這種國色天香的花,呵呵呵......”

 程妤微微笑笑,“嘴真甜。”

 那宋昭訓得了人的笑臉,更是讚了。

 “不是妾身嘴甜,是事實如此。”

 她說著視線落到了程妤的頭上,瞧著道:“太子妃頭上的那個鏤空雕花水晶釵好特別,可真好看!”

 程妤唇角微動,抬手隨意的摸了摸,很平常地道:“這個是皇祖母上個月送本宮的。你若是看上旁的,本宮便轉送了你也無妨,但這個便不了。”

 那宋昭訓立馬站了起來,矮身回話,“太后娘娘慣是寵愛太子妃。自然的,自然的,這般尊貴之物妾身哪裡配戴,妾身能瞻仰一下,已是妾身的服氣了呢。”

 程妤丹唇又是一動,緩緩地道:“說的是呢,確實如此,這人就像樹上的花兒,有的生來便能落在茵席上,有的卻要落在汙泥裡,是不一樣的。”

 這話滿滿的優越感,不是在針對那宋昭訓說,殿上的幾個女人出身都不低,便只有小簌簌不然,卻不是在譏諷她又是在譏諷誰?

 小姑娘聽的明白,但她此時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茶杯上,心裡暗暗叫苦,有些無心它顧,這般正暗暗犯愁,卻正在此時,外頭突然響起了太監的通報。

 “太子駕到!”

 屋中的幾個女人,包括那正坐上的太子妃頃刻間都變了眼神兒,有些發慌。

 程妤一個示意,侍女么兒便趕緊過來,要去接簌簌手中的茶杯。

 簌簌的小手哆哆嗦嗦,強忍著支撐著,此時一聽太子來了,終於鬆了口氣,想自己終於不用繼續舉杯子了,接著一看太子妃瞬時的慌忙神色,眼睛微微一轉,心一橫。

 反正她鐵定是不喜歡她,以後也鐵定是要給她穿小鞋了。

 她在欺負她,她為甚麼要幫她圓,這般想著手本還能端住,但不端了,在那侍女剛過來還未伸手去接之刻,一下子便鬆了手。

 茶杯落地,頓時“譁”地一聲,摔碎了。

 那聲響起的同時,蕭珏正好撥簾而入。

 屋中之人臉色瞬時都是煞白,尤其是程妤。

 太子妃頓時便攥上了手,緊緊地盯著地上那唯唯諾諾,瞧著可憐好欺的小人兒,心中當即火冒三丈。

 早不掉,晚不了,偏偏這時,她是故意的吧!

 太子妃雖然沒問出聲,但簌簌看得懂她的眼神。

 小姑娘心中大方承認。

 嗯,不錯,是故意的,不然你以為呢?

 但面上自是沒有,可憐巴巴地抬頭,眼中帶著淚,極是害怕似的,軟軟地張口乞求道。

 “太子妃贖罪,太子妃,對不起,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實在是......太子妃別生氣好麼........”

 話就說到了這兒,後頭便一副膽怯的模樣看著人,仿若是不敢說了似的。

 蕭珏進來便聽到了。

 也是他剛一撥簾,殿上的幾個女人便都趕緊地站了起來拜見。

 妻與妾終是不同,程妤比她人動作緩了一些,但那是太子,她心裡豈非真沒數,在她人之後也緩緩地矮身拜見了去。

 蕭珏抬步過來,眼神涼涼的瞅著地上那茶杯,人在首位上坐了下去,冷冷地問道:“怎麼回事?”

 程妤轉過身來,面向著他,微微一禮,嘆息一聲,道:“回殿下的話,顧昭訓給臣妾敬茶來著,但不知怎的,她便沒拿住,茶杯掉了。”

 蕭珏聽著沒回話,垂眸視線又落到了那跪著的小姑娘身上。

 簌簌抬了頭,半裝不裝,胳膊和腿一起顫,眼尾泛紅,眼中噙滿了委屈的淚,可憐的不得了,一看便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但卻沒告狀,只是帶著哭腔,遭人威脅了不敢說實話似的,口中顫顫地道:“是......是妾身的錯.......妾身沒有拿住杯子.......”

 屋中的眾人這般一看,好傢伙,她那副模樣,太子能信了她沒挨欺負,只是沒端住杯子就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比拉西20瓶;╁夏暖12瓶;紫琴5瓶;啵啵贊贊今日安否!2瓶;叢榕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