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懲罰
杜承徽面上笑著,實則也不難看出,那是皮笑肉不笑。
她這話問完,屋中一片死靜,人人都在等著簌簌回答,但又人人都心裡明鏡一般,那是廢話,問了也等於白問,必然是寵幸過了,怎麼可能沒有!
就算現在沒有,就她那個樣子,也是早晚的事兒!
但即便如此,幾人醋的也彷彿都還抱著那麼一絲希望似的,屋中靜的很。
簌簌如何感覺不到,氣氛彷彿已經尷尬到了極點,且充滿著火-藥味。
小姑娘更謹慎了,看出了這幾人對她不善,尤其是下邊兒坐著的那三位,但關於寵幸與否之事倒是也不能說假話,於是便應了聲。
她這一應聲後,氣氛顯然更劍拔弩張了。
那胡良媛愈發地慍怒,火好似要冒出來了般,頃刻便要爆發,但她自然不能在此爆發。
這時正坐之上,一直未開口說話的安良娣張了口打破了寂靜
她微微笑笑,端起了旁邊桌上的茶杯,一面撥茶一面朝著簌簌極為溫和地道:“快起來吧,瞧,就顧著說話了,都忘了你還拘著禮呢。”
這番,簌簌放才起了身。
那胡良媛真是氣炸了。
晚會兒不時散了,胡良瑗回了斕月苑便拍起了桌子。
“從未見過長得這般下賤的女人!太下賤了!!她做出那般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她就是用她那雙狐狸精似的眼睛看殿下,用那種聲音喚殿下的麼?!那和引-誘男人睡她有甚麼差別?”
胡良媛妒忌的恨不得把她那張臉抓花。
簌簌回到寢居緩了好一會兒,而後叫來冬兒問了,知道了那一直問她話的是武德候之女杜承徽,那個容貌豔麗的果然就是胡良媛。
雖然沒說話,但簌簌看得出,她似乎是最討厭她的那個。
冬兒道:“胡良媛剛入府的時候很風光,殿下瞧著好像很喜歡,賞了不少的東西,只可惜運氣比較差,侍寢當日來了月事,後月事過了,殿下也沒再叫過她,又過幾日,殿下便去了安慶了。”
簌簌捏捏小手,聽過了知道了,今天之事她也看出了,這太子府後宅之中可是不比陶苑那時就她自己,不好混。
不過想了一會兒,沒多久也便拋之腦後了。
午時睡過後醒來,巧雲頗為歡喜地進來。
“奉儀待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侍女神秘兮兮的,倒是激起了簌簌的好奇心。
小姑娘洗臉淨齒,梳了髮髻,簡單地妝飾了番,便隨著巧雲去了。
出了玉香居沒多遠,簌簌遠遠地便聞得一陣清冽的清香,而後抬頭順著巧雲所指,循著望去看到了一處鞦韆。
巧雲喜道:“奉儀瞧著可好,此處陽光充盈,還能聞到花香。”
簌簌眼睛一亮,旋即一抹笑容便在小臉兒上蕩了開。
她走近了去看,見那鞦韆上還被巧雲和冬兒鋪上了墊子。
人這般便要坐上去試試,但剛要動,又停了下,她膽子小。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道:“沒關係的麼?”
冬兒是這玉香居的大丫鬟,為人很樸實,笑著道:“奉儀放心吧。”
簌簌這才敢坐上去玩兒。
巧雲和冬兒在她身後輕推,小姑娘越飛越高,三人嬉戲,不時便響起了頗為歡快的聲音。
但好景不長,這般玩了小半個時辰,小簌簌正飛著,突然便看到前方轉過來一些人來。
小姑娘心一驚,頓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為首的一看便是個主子,一席極顯身形的裹身長裙,外邊搭著件白狐裘,容貌豔麗,麗雪紅妝,穿著華貴,人正是那胡良媛!
她冷著一張臉,身後四五個侍女,直奔簌簌幾人而來。
小簌簌自看到了人便更攥緊了鞦韆的繩子,玉足落地,鞦韆漸停,不再蕩了。
待人近了,她起了身,同侍女二人一齊矮身下拜,“見過胡良媛。”
豈料自己的話剛一落下,便聽對方盛氣凌人地厲聲道:“給我跪下!”
簌簌心一顫,當即便抬起了眸,但見對方狠狠地盯著自己,重複道:“我說,給我跪下,你聽不懂麼?”
簌簌聽懂了,自然是聽懂了。她早看出了對方來者不善,但也沒料到這般不善,且這般直接。
小姑娘是柔弱,但並非是個只會妥協,任人宰割的性子。
她望向了對方,軟軟的聲音,張口問道:“妾身犯了甚麼錯?”
胡良媛聽她那嗓子就更來火,目光憤憤。
“犯了甚麼錯?你不知道!這裡是太子府,你以為是你們鄉下,你聒噪甚麼?”
簌簌瞭然了,知道了她在說她們適才嬉笑之事。
適才她與下人是玩了一會兒且笑了,但那聲音根本就不大,何談聒噪?
“妾身沒有聒噪。”
胡良瑗白日裡看她唯唯諾諾,很軟很好欺負的樣子,且本來就看她不順眼,很想使勁兒地捏踩她出氣,恰好適才她寢居中有那會看眼色的侍女發現了這個小賤人在此盪鞦韆,便告訴了她,她也便來了。
她們聲音確實不大,鄰近了方才聽到一些,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胡良瑗以為她肯定要受這窩囊氣,豈料她竟敢回嘴!
“放肆!”
胡良媛頓時大怒,更是厲聲相向。
“你一個最低等的小奉儀,也敢跟我頂嘴!我叫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簌簌的小聲音又柔又軟,但不卑不亢。
“妾身沒有犯錯,良媛冤枉妾身,這個錯妾身不認,妾身只是在此盪鞦韆,玩樂一會兒,說笑的聲音很小很小,但太子府沒有哪條規定,規定妾身不可玩樂,不可說話。就算妾身來日真的犯了錯,自有協理後院事宜的安良娣管教,不需要良媛費心。”
“你!”
胡良媛自是萬萬沒想到,當即火冒三丈,“我說你犯了錯,你就犯了錯!!我想教訓你,你就該被教訓!今天,我就讓你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知道知道這太子府的規矩!”
這般盛怒之下,胡良媛抬手便朝著簌簌的臉兒打去。
但正當這時,只聽後面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肆!”
那聲音凜然生威,且冰冷熟悉,正是太子蕭珏所發!
簌簌,尤其是那胡良媛,心口皆是“砰”地一下。
胡良媛的手頓時就停在了半空中。
簌簌立馬抬起頭,那胡良媛也是頃刻回頭,循聲望去,只見蕭珏一身深色蟒袍,金冠束髮,身姿楚楚,一張俊臉,稜角分明,鼻樑唇紅齒白,但卻一臉涼薄,態度肅穆,堪堪壓的人透不過氣。
他人一來,此處氣氛頓時便變了!侍女太監跪了滿地。小簌簌心口狂跳,小臉兒冷白,也趕緊跪了下去。
那胡良媛神情陡變,心肝亂顫,也是瞬時便慌忙地和侍女跪在地上。
“殿下,妾身......”
她要解釋,但蕭珏沒給她甚麼機會解釋。
男人負手在後,涼涼冷冷地道:“孤走了五個多月,卻是不知,這太子府早已改天換日,已經是你胡良媛當家。”
“沒,不是,殿下,妾身沒.......妾身不敢,殿下誤會了,妾身.......”
“孤誤會了甚麼?說說看,你要打誰?孤帶她回來的,你看她不順眼,嗯?”
“妾身,妾身不是,殿下.......”
那胡良媛啞口無言,想來這裡適才發生的事兒,太子聽到了也看到了。
胡良媛頓時洩氣,心中害怕不已,臉色蒼白如紙,唇瓣也顫了。
她跪著朝前去了兩步,求道:“妾身錯了,是妾身魯莽了,妾身沒有那個意思,妾身真的知道錯了,殿下饒過妾身這一次吧。”
蕭珏涼涼地道:“禁足兩個月不準出來,如若有下次,孤便把你和她的位份對調了,記住了麼?”
那男人說的薄情又平淡,胡良媛一聽頓時哭了出來,但匍匐在地上,乖乖地點頭。
“妾身記住了。”
“記住了滾。”
胡良瑗可謂哭的更甚了,她謝恩起身,看了太子兩眼,退了下去。
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盼了回來,豈料他回來便為了這新入府的小狐狸精這般對她。
胡良瑗可謂又傷心又難過。
男人變心真快。
她抹著眼淚走後,蕭珏的視線便緩緩地落到了簌簌的身上。
小姑娘渾身發抖,適才在與那胡良媛對峙時,她也沒害怕,但一見到這男人就不自禁地渾身哆嗦。
此時是她來到太子府後第一次見到他。往昔回京的途中,倆人見面也很少,便就是那夜那般了,但蕭珏的話也是不多,對她只做不說,幾乎沒甚麼話。
她抬著小臉兒,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人,小嗓子裡緩緩地發出聲音。
“爺......”
蕭珏居高臨下,走了過去。
簌簌緊張的忘了起身,他也沒喚她起身,便那麼垂眸看她一會兒,看的小簌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人更拘謹,小傻子了一般,這時見那男人突然笑了。
他這麼一笑,簌簌不知是喜是惑,瞬時好像更緊張了。蕭珏接著附身下去,開口拖著頗長的語調,很溫和,好似帶著幾分誘哄和逗弄似地道:“怎麼了?這般看著孤,不認識孤了?”
“認識。”
她聲音顫著,吹氣如蘭,那小眼神兒,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誘人。
蕭珏瞧見了便就有了想法。
男人伸手要拉她起來,小簌簌便把小手遞了過去。
這般一起來,便感到男人輕輕一用力,她人便一下子進了他的懷中。
他大手摸像了她的腰。簌簌終是青澀,這是在外邊,小臉兒羞的通紅。
倆人近在咫尺了,蕭珏眯著她,看她羞赧,覺得有趣,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她的臉蛋兒,逗弄道:“怎麼了?怎麼沒了那時的本事?”
他聲音很低沉,仿若還有笑意。
簌簌覺得他心情似乎是不錯。
他心情不錯的時候便喜歡逗弄她。
小簌簌拎得清處境。
今晨在安良娣那的經歷和剛才那胡良媛要欺負她的事兒,簌簌自然是都記得,深知此處不比陶苑那時就她一個女人。這裡有很多女人,且這男人是身份高貴的太子,後院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寵愛。自己出身低微,沒有甚麼儀仗,唯能儀仗他保護自己,所以更該勾住他,如若得了他的歡心,能進進位分,就能有更多的月例了!
這般想著,小姑娘小臉兒也不要了,抬起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櫻唇抬起,喘微微地湊近了蕭珏的唇,聲音更是軟柔,“爺慣會取笑簌簌,爺好久沒回來了,簌簌想想爺了,爺,沐浴麼?”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仙女抱怨太短了,很惶恐,因為時間有限,文文也不是坐下就能寫出來,感情流真的需要反覆試探著寫,所以有點慢,總歸會努力的。加了一段,買過的同學是免費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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