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驚豔
玉香居中。
巧云為簌簌脫了鞋子,打了熱水過來,先讓她捂了捂腳。
此時已經時至初冬,前幾日京城剛下了場雪,天冷的很,適才小轎之中,姑娘也是緊張,沒怎麼動,剛才下來的時候腳便有些麻了。
簌簌白淨的小腳放入溫水中,腳腕上各帶著一串粉晶晶的玉珠,配上她白的清透的膚色,看起來讓人賞心悅目。
果然,美人的足也是美的。
“奴婢瞧著這玉香居很好,後頭還有一大片梅花園,剛才來時路過,看園中的花兒已經開了,過兩日,巧雲陪姑娘去看看。”
“那四個侍女和小太監瞅著都挺機靈的,看著人也都很樸實。奴婢剛才打點了,她們都很歡喜。”
巧雲在一旁緩緩地說著,小簌簌應聲,口上應著,實則心中沒大聽進去。
她在想甚麼?
在想適才送她過來時,那曹公公說的話。
他說明日會有教禮儀的嬤嬤過來教她禮儀,還說太子妃回了孃家,目前不在府上,現下府上後院的事都是安良娣在打理,簌簌學過禮儀後,理應先去拜見一下安良娣。
小姑娘應聲謝過,但此時想的不是那學禮儀之事,也不是去拜見安良娣之事,更不是安良娣其人,她想的是那太子妃。
確是公公的話提醒了她,讓她想起太子妃其人。
那太子妃不是旁人,正是那官小姐的嫡妹妹呀!而她現在算是太子的小妾,如此千絲萬縷,細細算來,今生她和那官小姐的關係還有些尷尬。
簌簌想來想去,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也太是出乎意料,自己便是怎麼也沒想到能和太子,以及那官小姐的妹妹扯上關係!
按照前世,她兩個多月前便已經墜崖,死翹翹了,此時魂魄早就附到了那白玉中,和那官小姐朝夕相處了。
眼下今生,算是離那官小姐遠了,但卻是離她的嫡妹妹相對近了,說起來,這淵源也算是不淺啊!
當夜,那男人沒回來。
簌簌沿途勞累了許多時日,加上外頭天兒冷,屋中暖和,被褥絲滑,極為舒適,小姑娘出浴後躺在床上,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去。
第二日,教禮儀的孟嬤嬤早早地便到了玉香居中,乍一見簌簌,也是微微地一呆,但旋即笑了。
孟嬤嬤知道,這被太子看上的姑娘相貌不會差,但即便是有了心裡準備,這般一看,也是心一顫。
這小姑娘的模樣,實在是太打眼了。
難怪太子會喜歡,會不遠萬里地帶她回來。
男人終究是男人,再高貴的男人也都是一樣的。
簌簌斷不知她在想甚麼,人來了她很虔誠真誠,聽得很仔細,學的很認真。
往昔魂附玉中之時,她聽人說過,皇家對禮儀要求的甚是嚴格,如果沒做好,犯了錯誤,掉腦袋也是可能的。
簌簌可不想掉腦袋。
她好不容易今生活了下來,不用早死了,說甚麼也得保住小命。
孟嬤嬤很是和藹可親,教的也很是盡心盡力。
“咱們殿下是皇上唯一的嫡子,在皇子中排行老六,當今皇后是殿下的生母。殿下是戊辰年出生的,為今二十有三。這太子府三年前便建好了,但殿下今年年初才搬離東宮。”
孟姑姑笑了笑,“不錯,咱們殿下與太子妃是今年前初成親的。倆人的婚事乃是太-祖皇帝在世時親自定下的。彼時太子妃還尚未出生,還在程家夫人的肚子裡呢。太-祖皇帝與程家的淵源極深,與已故的程閣老昔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故在晚年之時,定下了如若是女兒便與他的皇孫結為夫妻之事。天隨人願,程家夫人果然誕下了一個女孩。太子妃去年剛剛及笄。太子在皇子之中成婚確實算是晚的,其實,便是因為一直在等太子妃及笄。”
簌簌點了點頭,暗道:這麼說太子妃和她差不多大。
她幾次張口想問人好不好相處,但又覺不妥,最後三緘其口。
說完了太子和太子妃,孟嬤嬤便又說起了她的位份和府上的其他主子。
“姑娘的奉儀目前是太子妃嬪中最末等的位份,每月月例五兩,但姑娘非池中之物,自是不愁晉位的。”
小姑娘聽到關於自身的事兒,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尤其是聽到月例,柔柔的小聲音問道:“晉位了,月例也會多麼?”
孟嬤嬤笑,“那是自然的。”
簌簌點頭,暗暗地自己算了起來,一個月五兩,一年是六十兩!不得不說,她這時方才發現月例竟然是最讓她熱血沸騰和感興趣的事。
孟嬤嬤接著說道:“所以姑娘之上,有一名昭訓,一名承徽,一名良媛,一名良娣,然後便是太子妃了。”
“奴婢便先說這位安良娣,她是工部尚書的嫡女,比太子妃晚入府一個多月,為人蕙質蘭心,溫柔賢惠;第二位胡良媛,是除了姑娘外,最後一個進府的,嗯.......出身不算高貴,但入府便是良媛,可見殿下喜歡;這第三位杜承徽和第四位宋昭訓分別是殿下親信武德候和宋將軍的嫡女,府上後院姑且便就這幾位主子了。”
簌簌瞭然。
她心裡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很想問問,昭訓這個位份多少月例,承徽又是多少?再高的,她倒是不敢想了,但想知道歸想知道,自然是沒敢問出口。
這禮儀她一學便是兩日。
兩日來,太子一直未曾歸府。
到了第三日,也不知外頭是誰傳的,原本平平靜靜,突然便起了一股邪風一般。
“聽說了麼?那新入府的顧奉儀生的跟天仙似的!”
這話傳得很快,且幾近沒多久便彷彿都聽到了。
斕月苑中,胡良媛聞言變色。
“天仙似的?誰這麼能高抬她!”
侍女萍兒不敢說話,反正自己沒說過。
胡良媛本也知道那小姑娘的相貌不可能不好,本來也是極為擔憂。
漂亮是女人的本錢,何況是太子的女人。
太子有錢有權,甚麼都不缺,不是看上女人的外表,還能是看上甚麼?
太子是去辦案,千里迢迢的弄回來一個女人,還安排在了離他寢宮最近的玉香居住,誰能不妒忌!
是自己派侍女看過了,且是她只被封了個最末等的奉儀,讓胡良媛終是放了心,但眼下又這般瘋傳甚麼美若天仙,這話一聽便讓人心裡窩火。
萍兒道:“該不是她房中的人自己傳的吧。”
胡良媛玉指掐著掌心,冷著一張豔麗的臉,咬牙切齒地道:“一看就不是個省事的!我倒是要看看,能是怎麼個美若天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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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簌簌這頭渾然不知外頭的風言風語,更不知道自己把人氣成了那副模樣。
第三日,她學完了禮儀,便按照曹公公好言相告的話,去了蘅蕪苑拜見一下那安良娣。
豈料,引路侍女帶著她和巧雲以及冬兒剛一進了那前殿,本以為就安良娣一人和殿中侍女,哪知竟是還有別人。
小簌簌一怔,眼睛緩緩地掃了一眼那奢華的殿上。
除了那正位上坐著的一個端莊典雅,儀容不俗的女子外,其下還有三人。
雖然都不認識,但簌簌會數啊!
這般一看,好傢伙,全來了!
眾人身份不難猜測,那正坐上的肯定便是安良娣。
其下三人有一個相貌極豔的,簌簌猜她是胡良媛,另外兩個倒是猜不出誰是誰,不過顯而易見,一個是杜承徽,一個是宋昭訓。
那杜承徽和宋昭訓的心思和胡良媛的都差不多的。
妒忌又好奇。
眼下眾人一聽侍女來報說人來了,幾雙眸子基本是全盯向了門口,個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憤憤,不屑又忐忑,忐忑又好奇,而後便見那小人兒進了來。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瞬時,屋中驀地鴉雀無聲,空氣凝結了一般,所有人的視線都是一致的。
那小人兒粉雕玉琢,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露出的脖頸,手腕,哪哪都是清透的白皙。整個身子玲瓏有致,婀娜小蠻,嬌嫩豐盈又嫵媚纖弱,再瞧她的臉,淡掃蛾眉,眼含秋水,那眸子抬眼閉眼之間勾魂一般,攝人心魄,整個人瞧著又媚又妖,但如此模樣,眉心之處卻偏偏多了一點硃砂,人頓時又顯得清純無辜,讓人我見猶憐起來。
這是裝給誰看呢?這不是勾人魂兒的狐狸精是甚麼?
瞬時,胡良媛的手指甲都掐到了掌心中,但穩住了沒說話。
她人與她所差不多。
小簌簌雖然還算是單純,但不傻,進門便覺察出了火-藥-味。
她緩緩下拜了去,軟糯的小嗓子也張了口。
“妾身拜見安良娣,給安良娣,胡良媛,杜承徽,宋昭訓請安。”
這聲音一出,更是軟的讓人心發酥,便是身為女子都有些受不了,便不說那臉蛋,哪個男人抵得住她這嗓子。
這話一出,而後竟是沒人叫她起身。
幾人卻是過了一會兒方才回過神兒來。
而後安良娣沒說話,卻是杜承徽先開的口。
“呵呵.......顧奉儀是哪的人啊?”
小簌簌乖乖作答,“安慶府。”
杜承徽瞅了一眼身旁的宋昭訓,又接著問道:“父母是做甚麼的?”
“都是,尋常百姓。”
那杜承徽又是與幾人相視一眼,而後問道:“和殿下是怎麼認識的?”
小姑娘想了想,沒說他買了她,只道:“爺救了我。”
幾人不易察覺地又是彼此互看了一眼,接著那杜承徽便微微一笑,道:“那殿下寵幸過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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