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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2022-08-06 作者:小舟遙遙

 [chapter40]/首發

 天氣預報說本週有雪,天邊陰沉了幾天,雪卻遲遲未落。

 縱然沒下雪,十二月底依舊很浪漫,聖誕節才過,又迎來跨年。

 謝青頤說是說處於休假狀態,但也不是完全不工作,譬如跨年夜晚,她就得去跨年演唱會演出——鋼琴彈唱。

 她從小練鋼琴和小提琴,算不上十分精通,上節目還是能拿得出手。

 在化妝間做造型時,她捧著手機與秦玖閒聊。

 diane:「baby,今晚跨年怎麼過?」

 阿玖:「單身狗還能怎麼過,找個party隨便耍。倒是你,今晚跟你家情哥哥甚麼計劃啊?」

 diane:「打工人打工魂,我還在打工,點菸jpg」

 阿玖:「你節目不是排挺前的?9點就能結束吧,跨年還是來得及的。」

 阿玖:「說起來,前兩天聖誕節氛圍那麼到位,你們喝點小紅酒,你再穿個小紅裙配黑絲,不怕撲不到他。」

 提到聖誕節,謝青頤也有點鬱悶。

 她裝備都買齊了,可蔣驍一個大客戶那邊遇上些麻煩,他當天下午趕去港城。

 等他再趕回來,聖誕節早就過了,那些裝備也都閒置,現在在謝青頤的衣帽間吃灰。

 秦玖安慰她:「沒事,聖誕年年有,明年再用也不浪費。」

 又道:「跨年夜可是個好機會啊,這次他不加班吧?你可得抓住!」

 diane:「這次要是再叫他跑了,我謝青頤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握拳/」

 阿玖:「加油!」

 謝青頤回了個表情,又切到置頂的那個騎士頭像視窗。

 diane:「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jpg」

 一個小貓從盒子裡探出頭的賣萌動圖在螢幕上跳動。

 不一會兒,那頭回道:「在。」

 diane:「你在幹甚麼呀?」

 william:「準備跨年禮物。」

 diane:「???」

 diane:「甚麼禮物!雙眼冒星星jpg」

 william:「保密。」

 diane:「切~這麼神秘?」

 視線從聊天視窗挪開,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妝造已經做好大半,還差一點小細節。

 於是她對鏡咔嚓自拍一張,發了過去。

 diane:「噹噹噹,今日份仙女美照,請注意查收。」

 william:「已查收。」

 william:「五星好評。」

 看到這訊息,謝青頤忍不住去想那一貫清冷的男人發出訊息時的表情,是面無波瀾?還是像她一樣嘴角掩不住笑意?

 diane:「我這邊應該9點前就能收工,你來接我下班嗎?」

 對面安靜了十幾秒,才回了訊息:「應該不能。」

 謝青頤:“???”

 啥玩意,他竟然拒絕接她?

 這人會不會談戀愛!這個時候拒絕女朋友,標準錯誤選項啊!

 william:「我在家等你。」

 謝青頤頓時更加無語,冷冰冰回了個「哦」過去,就截圖反手發給秦玖吐槽。

 diane:「這種人為甚麼會有女朋友?微笑/」

 阿玖:「………看在他那張臉的份上。」

 阿玖:「你多多調記/教吧。狗頭/」

 謝青頤撇了下嘴,也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看在他臉的份上。

 看在他準備了禮物的份上。

 看在他是自己挑的男朋友份上。

 嗯,要是晚上準備的禮物她不喜歡,她一定咬死他!

 晚上8點30,謝青頤的鋼琴彈唱節目在滬城電視臺跨年演唱會上線。

 水墨山水的舞美煙氣繚繞,待煙霧散去,一襲白色點染墨色長款旗袍的謝青頤坐在鋼琴前,纖纖十指如蝶翼於黑白琴鍵蹁躚。

 她姿態修長,背脊筆直,墨髮以玉簪挽起,妝容淡雅,宛若古畫裡緩緩走出的典雅美人兒。

 螢幕前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刷屏——

 「我靠,這tm是謝青頤?」

 「風格完全變了啊,剛才都沒認出來。」

 「她這個造型也太絕了,我的天,仙女下凡。」

 「突然有點期待《月滿西樓》裡的蘇寒煙了,感覺氣質好貼哦。」

 「怎麼全是關注顏值的,就我一個人注意到她是真的會彈鋼琴嗎!!」

 「她竟然是真彈,而且看指法和熟練度,不是臨時抱佛腳的那種。」

 「月亮十年老粉說一句,妹妹不僅會彈鋼琴還會拉小提琴,而且她的書法也很不錯哦,之前好幾部劇裡女主寫書法的鏡頭,都是她親自上手,沒找替身。」

 「我們妹妹才藝雙全,粉她不虧!」

 不少粉絲藉機給路人安利。

 又又又一次,謝青頤水墨旗袍造型上了熱搜。

 就算她上熱搜次數頻繁到讓路人都心生反感,但人就是一種自我矛盾的生物。

 抱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憑啥又上熱搜”的心態,依舊有一大批網友控制不住手指點進去,然後就被那組現場圖片驚豔,開始懷疑女媧為甚麼如此偏心。

 「誰能想到這樣一位斯斯文文小美人,竟然會打人撕逼耍大牌呢?」

 「這位妹妹真是老天爺追在屁股後面餵飯吃。」

 「要不是知道她是xqy,我差點就被她美色蠱惑入坑了!」

 「可惡,這女人怎麼這麼會長!」

 莫說路人了,就連黑粉看了這組圖,都忍不住罵一句:靠,有病啊,長這麼漂亮。

 跨年直播在各大平臺都可收看,外網上也開了直播。

 與國內黑夜相反,n城正是陽光明媚的清晨,枯枝有鳥雀啾鳴。

 高階公寓內,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的歐陽昊盯著螢幕上那溫柔彈唱的旗袍美人,喉間一陣酸澀。

 她是那樣美好。

 可這樣好的她,為甚麼……

 為甚麼會選擇蔣驍那種人!

 一想到自己花重金調查來的資料,歐陽昊只覺一顆心被火油炙烤一般。

 難受,不甘,嫉妒,還有……憤怒。

 蔣驍,那卑劣的下賤的雜種。

 他憑甚麼能和月亮在一起?

 那種人給月亮提鞋都不配。

 是了,月亮肯定是被蔣驍矇騙了。

 就她那矜傲不容沙子的性格,如果知道蔣驍在m國的過去,肯定會覺得噁心。

 記

 螢幕裡表演結束,旗袍美人姿態優雅從鋼琴前起身,盈盈朝鏡頭頷首微笑,準備謝場。

 歐陽昊看著她離開舞臺,再看螢幕右上方“直播”的兩個字,沉默片刻,拿起手機——

 再次看到謝青頤這個頭像,他只覺得諷刺。

 他和蔣驍圈子不同,並沒有蔣驍的微信。

 但這兩天多方打聽,總算找到箇中間人,知道了蔣驍的新頭像。

 她是高坐寶座的公主,他是拜倒她裙下的騎士。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還誇過她的新頭像好看,很適合她。

 現在想想,真是蠢死了。

 「月亮,聽說你和蔣驍在交往。你被騙了,他其實是個……」

 是個甚麼呢。

 指尖停在螢幕良久,一條訊息刪刪減減,最後還是不知道如何發出去。

 直接把蔣驍的身世發給月亮嗎?她會不會信呢?就算信了,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這種相隔萬里的感覺實在太糟糕。

 最終,歐陽昊甚麼也沒發過去,而是訂了一張最快回國的機票。

 他要當面與她拆穿蔣驍的謊言,讓她知道,他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國內9點天色全黑,冬風呼嘯,颳得人臉都疼。

 上車之前,謝青頤收到趙秘書的電話,說是蔣驍派他來接她。

 在地下車庫換了車,樂樂坐著保姆車引走門外蹲守的狗仔,謝青頤才坐著另外一輛車駛離電視臺。

 副駕駛位,趙秘書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謝小姐,您今晚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我看網路上很多人都在討論,誇你鋼琴彈得好呢。”

 謝青頤放鬆肢體靠坐在車座,邊刷著粉絲們的讚美邊道:“還好吧,我一直很有才,只是美貌太過,掩蓋了我的才華。唉,長得太美也是一種罪過。”

 趙秘書:“………”

 大小姐真就凡得毫不客氣。

 車子繼續往前行,開了一段路,謝青頤察覺到不對:“這好像不是往御景苑的方向吧?”

 趙秘書應道:“是,這是往熙園的路。”

 謝青頤詫異:“熙園裝修好了?不是說還得三天嗎。”

 趙秘書見她這反應,也意識到甚麼,笑道:“原本是還要三天,蔣總讓他們趕工,昨天就竣工驗收了。謝小姐,蔣總應該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謝青頤挑眉,這倒的確是個驚喜。

 不過,如果這作為新年禮物的話,或許還不大夠。

 “趙秘書,他今晚很忙嗎,為甚麼不親自來接我?”

 “這……”

 趙秘書搖頭,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稍頓,他又盡心盡責補了一句:“謝小姐,蔣總對您的事一向上心,今晚沒接你,肯定是有事絆住了。”

 謝青頤想想也是。

 總不可能熱戀期這麼快就過去,他現在就開始對她敷衍。

 四十分鐘後,懷著對“跨年禮物”期待以及“可以入住新房”的興奮,謝青頤到達熙園。

 熙園是一戶兩梯的佈局,趙秘書送她出了電梯,便不再往前:“謝小姐,跨年快樂,祝你和蔣總有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他先行告記退。

 謝青頤還想著那句“愉快的夜晚”,明明從趙秘書嘴裡說出來很正常,到了她的腦子裡就變得有了顏色。

 輕晃下腦袋,謝青頤走到那緊閉的雙開大門旁。

 門口是指紋鎖,她的指紋一早就錄了進去。

 也不是第一次來,但這會兒站在門口,謝青頤莫名有點小緊張。

 輸入指紋,門口很快響起門鎖開啟的提示音。

 推開門的一霎,謝青頤像是推開一個未知的世界。

 門口的地毯是她選的,粉藍交織的油畫風,此刻上面整整齊齊擺著一雙淺粉色兔子毛絨拖鞋。

 謝青頤邁進屋子,在玄關處換著拖鞋,邊打量著屋內的佈局。

 視野開闊,風格輕奢又不失溫馨,處處都依照她的喜好來裝點。

 客廳和餐廳燈光都亮著,卻空蕩蕩,不見人影。

 謝青頤:“……哥哥?”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於是她又喊了一聲:“蔣驍?”

 依舊沒人應。

 這會兒她心裡就有點不高興了,是人不在家,還是故意不理她?

 待走到客廳,看到桌上擺著的一大束淡紫色玫瑰,皺起的柳眉稍稍舒展一些。

 她彎腰抱起那包裝精美浪漫的玫瑰,又拿起上面的燙金小卡片——

 “etothebedroom”

 謝青頤:“……”

 心底冒出好幾個問號,同時還有一句“男人,你這是在欲擒故縱?”

 竟然邀請她去臥室……

 唔,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雖然知道不應該,得矜持,但嘴角還是不自覺翹了起來。

 她抱著花束,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走到臥室前。

 別看她和秦玖口嗨的時候吹得天花亂墜,真的到了這一刻,剋制不住的緊張。

 尤其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謝青頤你出息一點,別慫!自己男朋友,又不是偷情,你緊張個鬼!”

 腦子裡的聲音在叫囂,又過了三秒,謝青頤才鼓足勇氣,抬手敲了兩下門。

 “咚咚——”

 “哥哥,你在裡面嗎?”好沒出息,聲音為甚麼會顫啊!

 她閉眼懊惱,隔著門板屋內傳來男人清冽的嗓音:“在,進來。”

 謝青頤:“……”

 他的聲音聽起來清清冷冷,倒叫她混亂的思緒平靜幾分。

 抿著唇,她故作淡定推開門。

 主臥室很大,此刻只開著一盞微弱的壁燈,濛濛的光看起來迷之曖昧。

 謝青頤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視線落到床邊時,不由頓了下。

 只見一道裹著被子的高大身影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謝青頤:“……?”

 怎麼就裹上被子了呢,還沒到事後吧?

 而且這一動不動的僵硬姿勢,他是被綁架了?

 種種疑惑浮上心頭,沖淡幾分旖旎,謝青頤走上前:“哥哥,你這是……臥槽!”

 當看到男人的正面時,謝青頤眼睛都直了。

 記

 腦子裡是無數的臥槽閃過。

 她算是明白蔣驍為甚麼要披著被子了——

 昏暗燈光下,容色英俊的男人穿著黑白女僕裝,那或許是他能買到最大的碼,但他身形高大,再大的女僕裝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緊。

 換做別的男人穿,或許覺得怪異變態。

 可蔣驍長得本就俊美,頭髮自然搭下時,更有一種憂鬱避世的清冷之美,陰而不柔,脆弱溫潤。

 更別說此刻他冷白面板泛著薄薄的紅,侷促又羞恥,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謝青頤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點燃了,一個勁兒往腦子竄,十分上頭。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簡直好看到她想一秒撲倒他。

 見她除了一句“臥槽”之後再沒發出任何聲音,蔣驍薄唇輕抿,還是抬起頭。

 就見眼前的女孩兒直勾勾盯著他,整個人魂都沒了似的。

 蔣驍:“……”

 默了三秒,他輕咳:“你……拆禮物嗎?”

 略啞的嗓音鑽入謝青頤的耳朵,也鑽進她的心裡。

 小鹿跟打了雞血一樣,拆禮物,拆禮物!

 她看著男人脖間繫著的那條粉絲絲帶,雙眼放光。

 他說的跨年禮物,是他自己嗎!

 lsp的血液在沸騰,謝青頤覺得自己奇奇怪怪的xp好像被激發了。

 她沒忍住嚥了下口水。

 蔣驍:“……”

 謝青頤:“……”

 dbq,但是真的忍不住!

 瑩白的臉頰也不禁變得滾燙,她紅著臉,小聲道:“現在…現在拆嗎?”

 蔣驍:“……嗯。”

 這衣服他穿著很不適應。

 要不是她一直唸叨著,且他答應了她,他絕不會穿這個。

 謝青頤見他答得這麼幹脆,還以為他開了竅,總算不保守了。

 心裡雀躍的同時,她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氣上前。

 或許是太激動了,腳步都有些不穩,踩到毛絨地毯上莫名絆了下,她整個人直接朝蔣驍撲了過去。

 這回是真撲倒了。

 女上男下,黑色眼瞳對上綠色眼眸。

 謝青頤:“……”

 蔣驍:“……”

 沉默對視三秒,謝青頤感到那扶在腰上的手掌收緊了些。

 是她壓著他了嗎?

 她腦子混沌的想,可是這個角度看他,真的……很好看啊。

 像是被那雙幽綠眼瞳蠱惑,她緩緩閉上眼,低下了頭。

 蔣驍喉結微滾。

 那本想推開的手掌轉而握緊,那抹柔軟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帶著淡雅清甜的花香。

 晦暗光線下,鼻息纏繞,天旋地轉。

 再次用口鼻自然呼吸,已經換了位置,謝青頤摟著男人的脖子,躺在床上仰視著他。

 男人額前髮絲微亂,那雙黑眸幽幽散著熱意,居高臨下緊盯著她。

 脖間那個粉色蝴蝶結有些亂了,喉結半遮半掩。

 謝青頤忽然領會到,何為男人的性感。

 細白&記;手指朝他伸去,小指尖勾住蝴蝶結的一角,她笑眸彎彎:“這就是你給我的跨年禮物?”

 蔣驍垂眸,掃過她同樣凌亂的發,啞聲嗯了下。

 稍頓,又問:“喜歡嗎?”

 謝青頤眼底笑意更深:“目前……還行。具體評分,等我拆完禮物再說。”

 她手指一用力,那粉絲蝴蝶結就鬆開。

 她盯著男人的喉,黑眸微動,忽的仰起身子,吻了上去。

 蔣驍身形陡然僵住。

 修長的手指收緊,他剋制著。

 這時他該推開她,告訴她女僕裝就是禮物的全部。

 可她的燎撥叫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崩塌,女孩兒輕軟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薄唇、耳朵,像海上的塞壬,像伊甸裡那條小蛇。

 他甘願沉溺。

 寬大的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勺,男人反客為主,用力吻上她的唇。

 那條長長的粉色絲帶掉在價值不菲的羊絨地毯上,很快又被其他遮掩。

 最後一盞壁燈也被關上,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聲響停下,男人低啞的嗓音在熾熱的空氣中響起:“不行……”

 禮物內容超出他的設想,有些東西他都沒來得及準備。

 黑暗裡女孩兒聲音羞赧又嬌氣:“我有。”

 “……?”

 “在客廳的包裡。”

 說出這話她也很不好意思,整個人鴕鳥似的埋在男人的胸膛裡,小聲道:“不許問!”

 奶兇奶兇的,像只隨時會咬人的貓。

 蔣驍也沒問,只抵著她的額,低低問:“月亮,你真的……確定嗎?”

 謝青頤覺得這人真是太直男了。

 她包裡都準備那玩意了,這還不夠確定嗎?

 這話她答不上,索性攀到他肩頭,張開嘴咬了一口。

 這一下不輕不重,卻能清晰感受到牙齒切入面板的刺感。

 她咬著他含糊不清哼唧著:“那我不要你了。”

 “不行。”

 蔣驍抱緊了她,高挺的鼻樑深深埋進她脖間:“你得對我負責,不能不要我。”

 謝青頤被他這樣一抱,心裡又變得軟乎乎的。

 正糾結著要不要說句軟乎話安慰她,男人抓過床邊的毯子圍著,出了臥室。

 謝青頤一怔,而後臉頰灼燒般滾燙,扯過被子整個人都埋了進去,胸腔裡的心臟彷彿隨時會跳出來。

 天,她好緊張。

 但外面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時,那份緊張更是飆到了頂峰。

 被子被掀開,帶進來一些外面的冷意,但很快又被男人的體溫捂得暖和,甚至有些熱。

 她的額上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乖。”

 他從背後擁上來,手掌轉過她的臉,熾熱的薄唇落在她緊閉的眉眼間,啞聲安撫:“月亮,我愛你。”

 壁燈再次亮起時,謝青頤睏倦依偎在蔣驍&記;懷中,耳尖微動:“好像下雪了?”

 她聽到窗外有沙沙的聲音,像是雪粒擊打著窗戶。

 “嗯,下雪了。”

 蔣驍親著她的發,扯過輕薄的羽絨被遮住她露在外的纖薄肩頭:“想睡了嗎?”

 略啞的嗓音透著饜足,謝青頤連帶著臉也往被子裡遮了些,壓根不敢與他對視,只小聲嗔道:“早就困了。”

 她哪知道會過去這麼久。

 突然就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包裡就準備了一盒,不然今晚她就別想睡了。

 “困的話,現在閉上眼睛,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啊。”謝青頤明白他的意思,難為情起來:“不好吧。”

 “開始不是還挺嘴硬?”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笑意。

 “……”

 她嘴強王者怎麼了?

 “你別管我,你先去。”她手握成拳推了他一把,男人的胸肌在放鬆狀態下是軟的,她剋制著沒去捏兩把免得又惹火燒身,低聲咕噥著:“我緩緩。”

 她不願意,蔣驍也不勉強她。

 等他衝完澡回來,臥室床上早沒了人。

 心臟不禁猛地一跳,以為她後悔了,撂下他跑了。

 走到臥室外,聽到客房內浴室裡的動靜,那種慌亂心悸感才緩緩褪去,緊鎖的濃眉也舒展開來。

 重新折返臥室,暖融融的空氣裡還瀰漫著綺靡的味道,今天才換的新床單已經亂得不像話。

 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新的床單被套,蔣驍動作利落換上。

 整理乾淨,他走到窗邊,淅淅瀝瀝的小雪粒已經化作鵝毛雪片,紛紛揚揚從漆黑天穹飄落。

 不知站了多久,門外傳來聲響。

 蔣驍關了燈,走回床上躺下。

 黑暗裡他聽到她輕手輕腳摸索過來的動靜,無奈又好笑。

 待她在床邊躺下,他翻身,將她圈在懷中。

 驀得撞入那溫暖好聞的胸膛裡,謝青頤就像是被嚇了一跳的兔子,身子僵了下:“你…你還沒睡啊?”

 “等你。”他道。

 “等我幹嘛。”

 謝青頤奇怪,轉念想到剛才自己照鏡子時的那些痕跡,臉上的熱意再度湧來。

 平日裡瞧著光風霽月、無慾無求,果然都是裝的。

 “等著和你說第一句新年快樂。”

 蔣驍擁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語氣鄭重又噙著溫柔:“寶貝,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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