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起繁在國外出差, 周知蒙結束了漫長且艱難的畢業論文期,終於騰出時間,帶著兩個小崽, 開車回了望城。
林知繹直接推掉了三天的應酬,天天在家裡陪兜兜和裡裡。
兩個小崽既好奇又新鮮,回到望城之後立即變得不黏著周知蒙了,兜兜坐在林知繹懷裡,裡裡抱著周淮生,嗲裡嗲氣地撒著嬌, 隔代親體現得淋漓盡致。
鍾曄和陸謹承也趕了過來, 帶著一堆新鮮食材,說要給寶寶補一補身體。
四個人圍著兩個奶糰子轉。
周知蒙往後退了退,拍了照片發給陸起繁,陸起繁回覆他:【就把小崽子丟給他們吧,我們過二人世界。】
周知蒙笑了笑, 【我當真了啊, 我到時候就一個人回去,某人不要半夜哭著說想寶寶哦。】
【不想,反正我已經有一個寶寶了。】
【膩不膩啊?】
【不膩, 卷卷,我想你了。】
周知蒙斂了斂笑容,忽然鼻酸,【我也想你, 說了就三天的事怎麼拖了這麼久, 本來想和你一起回望城的。】
【合同溝通上出了點差錯, 今天已經處理好了, 明天簽完合同, 晚上我直接坐飛機去望城,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好,不過也不用這麼急,安全第一。】
【知道了。】
周知蒙收起手機,轉身拎著陸謹承帶來的原切牛排去廚房解凍處理,可半路就被周淮生攔了下來,周淮生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爸爸來。”
“沒事的,我和你一起。”周知蒙洗了洗手。
周淮生卻搖頭:“回家就是回來享受的,你在首都一邊讀博一邊照顧孩子,很辛苦,爸爸心疼,去沙發上玩吧,等開飯就行,爸爸今天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周知蒙剛從陸起繁的情話裡緩過來,轉身就被他爸爸的一番話搞得更加鼻酸,他忍著淚靠在周淮生的背上,喃喃道:“謝謝爸爸。”
“謝甚麼啊小傻子,爸爸以前就說了,你在爸爸這裡永遠是孩子,就算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在爸爸這裡還是一個小孩子。”
周知蒙抱住周淮生,“就算我有了自己的寶寶,你也依然是我最愛的爸爸。”
周淮生笑著拍拍他的手,“去沙發上吃水果吧。”
周知蒙於是轉身去了客廳,原本的不規則茶几都被林知繹搬走了,地毯也換成兒童專用的爬墊,周知蒙坐到林知繹身邊,“小爸爸,不用這麼浪費的,這麼大的爬墊定製得花多少錢啊?關鍵是每次回來你還特地換不一樣的,玩具也都重新買,有這個必要嗎?”
林知繹一臉理所當然:“怎麼了?給我的小寶貝們花點錢怎麼了?”
鍾曄笑道:“卷卷到底長大了,知道柴米油鹽貴了。”
周知蒙靠在林知繹身上,看著兜兜和裡裡縮在一起玩玩具。兜兜性子安靜,一個小球能玩半天,而裡裡的注意力最多隻能集中五分鐘,玩著玩著她就把小球扔到一邊,爬到鍾曄懷裡,撒撒嬌讓鍾曄帶她去院子裡玩,鍾曄有求必應,幫小傢伙穿好外套,就抱著她出去了。
“小鬼靈精。”林知繹說。
周知蒙笑著回答:“是啊,也不知道遺傳誰,說像小起吧,也不全像,小起小時候只是調皮,沒這麼古靈精怪。”
“也不能完全遺傳小起吧。”林知繹脫口而出,又怕被陸謹承聽見,連忙掩住嘴。
陸謹承在一旁接完電話,聽了半截也能明白意思,他絲毫不惱,還表示認可:“幸好沒完全遺傳小起,我看裡裡就一點都不皮,活潑得恰到好處,比她爸好多了。”
林知繹說:“小起現在成熟了很多。”
“是,成熟很多,沒以前那麼衝動了,做事也有條不紊的。”周知蒙說。
兜兜半天才反應過來妹妹不見了,連忙爬起來找,周知蒙把他抱到懷裡,指著落地玻璃外的院子:“妹妹在外面呢。”
兜兜這才放心,在周知蒙的懷抱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然後伸長了小胳膊去拿小球。陸謹承把小球放到他手裡,評價道:“兜兜和卷卷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知繹也點頭。
周知蒙不服地問:“像我不好嗎?”
“好啊,小乖寶當然好啊。”
林知繹突然一陣唏噓,和陸謹承相視而笑之後感慨道:“日子過得真快,當年我也是這麼抱著卷卷坐在客廳曬太陽的,阿淮也是這樣在廚房裡做飯,一轉眼,連卷卷都有寶寶了。”
陸謹承笑道:“你可別說你老了,我看你這麼多年都沒變,周淮生像寵孩子一樣寵著你,你的脾氣秉性還和當年一模一樣,無非就是多了幾條皺紋。”
“那我操持著鼎勝這麼多年,就不辛苦?”
“辛苦。”
林知繹思考片刻突然說:“不過你說的也對,婚姻幸福生活順遂,的確可以延緩衰老,再加上我還有這麼一個省心聰明又乖巧的孩子。”
周知蒙偎在林知繹肩頭,一邊戳兜兜一邊笑。
兜兜也不惱,傻乎乎地抱住周知蒙的手。
第二天早上,周知蒙習慣性地起床給兩個崽衝奶粉,剛下床卻聽到門響,他扒著欄杆看下去,竟然看到陸起繁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陸起繁一抬頭就對上了周知蒙的視線,他笑著說:“怎麼醒這麼早?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周知蒙連忙下樓撲到陸起繁懷裡,“不是說今晚才――”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陸起繁低頭吻了吻周知蒙,眼裡情愫濃烈,“我感覺到卷卷在想我,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趕回來了。”
周知蒙鑽到陸起繁懷裡,坦誠地表露愛意:“我就是很想你。”
陸起繁把周知蒙打橫抱起,周知蒙掙扎了兩下就隨他去了,結果在二樓的轉角遇上週淮生。
周淮生略微驚訝之後鎮定道:“像甚麼樣子?危不危險啊?”
周知蒙從陸起繁懷抱裡掙扎出來,踩到地面,紅著臉躲在陸起繁身後。
陸起繁臉皮厚,淡定地打招呼:“爸,醒這麼早?”
“你也辛苦了,去補覺吧,卷卷也去睡吧,我去給孩子衝奶粉。”
周知蒙臊得慌,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陸起繁抓進了臥室。
周淮生搖了搖頭,感嘆兒大不中留,然後走進兒童房,拿走奶瓶和奶粉罐,去樓下衝泡。
這邊的周知蒙被陸起繁抱到床上,陸起繁一邊脫外套一邊親周知蒙,周知蒙躲都躲不開,最後只能掙扎著抓起遙控器,關上了遮光窗簾,房間陷入黑暗。
陸起繁在他耳邊說:“卷卷,我快易感期了。”
周知蒙愣了愣然後笑道:“這次易感期來的真是巧,正好在家,寶寶有我爸爸和小爸照顧著,我也能專心陪你。”
“你只想著寶寶。”陸起繁很不滿。
“不想寶寶想甚麼?”周知蒙隔著睡衣按住陸起繁四處亂摸的手,“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那些事?”
陸起繁輕笑,咬住周知蒙的唇,然後說:“那些事多有意思?”
“你凌晨趕飛機回來,肯定很累,要不先睡一覺吧?”
“不累。”陸起繁壓住周知蒙,解開他的衣釦。
“累了再睡。”
周知蒙無可奈何,兩人快一個星期沒見,自然如烈火乾柴,快十點的時候,周知蒙渴到受不了,才腳步虛浮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正好撞上抱著兜兜玩水晶燈的林知繹。
林知繹衝周知蒙挑了下眉,戲謔道:“年輕人要節制啊。”
周知蒙紅了臉,朝林知繹哼了兩聲,然後親了兜兜一下,就去廚房倒水喝了。
陸起繁補了一個小時的覺,洗了個澡,神清氣爽地從房間出來,他去院子裡看兜兜和裡裡。
兩個小崽平日裡都只黏著周知蒙,對煩人的陸起繁愛搭不理,可陡然分開一個星期,心裡還是想的,尤其是裡裡,一轉頭看到陸起繁,她愣了愣,然後就開始抽抽搭搭地喊爸爸,陸起繁受寵若驚,連忙上去把兩個小奶團抱到懷裡。
陸起繁身上還有周知蒙的味道,alpha的氣味少了很多,兜兜裡裡也沒有之前那麼抗拒他了,小胳膊緊緊地摟著陸起繁,磕磕巴巴地喊著“爸爸”。
陸起繁把臉埋在小奶團的身上,吸了吸,“爸爸也想你們。”
周知蒙坐在鞦韆上,笑著看他們。
兜兜一直讓著妹妹,想讓妹妹穩穩地坐在爸爸腿上,自己則搖搖欲墜,小屁股都露在外面,全靠陸起繁的胳膊圈著,
“小起,外面風大,幫兜兜把外套穿好。”周知蒙說。
陸起繁這才注意到即將掉下地的兜兜。
他把兜兜重新抱好,用毯子裹住兩個小奶團。
林知繹走過來,把吸管杯遞過去。
“換季最容易感冒了,寶寶得多喝水,你們別忘了。”
“知道的,不會忘。”周知蒙點頭。
“我在網上看到說,雙胞胎龍鳳胎都有心靈感應,是真的嗎?”
“心靈感應可能沒科學依據,但一起生病倒是真的,生病永遠是一前一後,哥哥哭了妹妹隔老遠也開始哭,妹妹沒胃口,哥哥也吃不下去。”
林知繹驚訝道:“真的啊,這麼好玩。”
周知蒙笑了笑。
兩個小崽喝完水,就靠在陸起繁懷裡曬太陽,陸起繁胳膊有點酸,但捨不得放手,還是緊緊圈著,聞著小崽身上暖烘烘的味道,時不時捏捏兜兜的小手,揉揉裡裡的小臉。
所有疲憊都在頃刻間消失。
林知繹坐到周知蒙身邊,周知蒙靠在他小爸爸的肩頭,兩人一起看著父子仨。
周知蒙輕聲說:“真希望他們不要長大,你們不要變老。”
林知繹看著澄澈的天空,淺笑著說:“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