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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六:古穿今(9)

2022-10-03 作者:青端

 也不知道是寧倦過於謹慎輕緩,雖然磨得陸清則比任何一次都要乏累,但心臟並沒有不舒服,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也沒有出現特別不適的情況。

 身體貼合微陷在溫溫的水床之上,出乎意料的舒適。

 寧倦一如既往地箍著他的腰身和腿,猶在熟睡中,導致陸清則昏昏沉沉摸手機的動作都不太方便。

 好容易在床頭的夾隙裡摸到了手機,他眼皮耷拉著,都沒仔細看來電人,滑過接聽,沙啞地餵了聲。

 對面那頭傳來小姨精神十足的聲音:“喂,清則,聲音怎麼那麼啞?是不是貪涼感冒了?”

 ……

 陸清則緩緩睜開眼,眼底一點點清明起來,冷靜回答:“沒有。”

 小姨也不做他想:“你不是說今天想去見慧能大師嗎?要不要我來接你們過去?”

 箍在腰上的手略微一緊,昨晚半夜小心翼翼給陸清則擦洗,忙活到大半夜、所以到此刻才醒的寧倦被對話聲吵醒,迷糊地低“嗯”了聲。

 小姨疑惑:“甚麼聲音?”

 陸清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寧倦的嘴,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雖然還是沒甚麼用:“沒甚麼,小姨,你先過去吧,我一會兒開車來,在寺外和您碰面,可以嗎?”

 “好啊,我也不想繞那麼遠去接你們,哈哈。”小姨樂完,又想起件事,“對了,我才想起,昨天是小寧生日,你有沒有帶他出去玩?”

 寧倦睜眼的瞬間門就清醒了,聽著陸清則和電話那頭的對話,眼底多了幾分古怪的笑,也不拿開陸清則的手。

 下一刻,陸清則就感覺手心被溼潤溫熱的舌尖舔過。

 細細的癢順著手心,鑽到心口,癢得他睫羽一顫,倏地放下手,撩起眼皮無聲橫了眼寧倦,“嗯”了聲:“我帶他去遊樂園和海洋館逛了逛。”

 小姨大部分時間門都和小姐妹四處遊樂,間門歇性關心小輩:“你們玩得開不開心啊?”

 寧倦饒有興致地聽著話筒裡小姨的聲音,聞言又笑了,湊過來想親陸清則。

 陸清則兩指抵開他的腦袋,往後仰了仰,露出痕跡斑駁的脖頸,躲避寧倦的親吻:“開心。”

 玩得開不開心不知道。

 但昨晚小寧玩他玩得相當開心。

 被拒絕了親吻的寧倦不太樂意,眼底幽幽地盯著他清瘦的脖頸,很想就那麼湊上去啃一口,但怕陸清則發出聲音會生氣,便抓著他的手,順著手腕親過去。

 癢得不行。

 陸清則再次抽回手,無聲地瞪了眼寧倦。

 昨夜的歡愉未散,他眸中溼潤,眼角還紅通通的,淚痣周遭的面板也被揉紅,像是揉碎在雪地裡的紅梅,瞪過來的這眼,沒甚麼威懾力,反倒像在蓄意勾引。

 寧倦本來是耐不住心癢,想捉弄下陸清則,這下有被勾引到。

 晨早不饜足的大犬立刻順勢攀上來,輕輕一扯,就扯開了浴袍的腰帶。

 然後從被子裡鑽了下去。

 下一刻,陸清則握著手機的手指陡然一緊,捏得指尖微微發白。

 他想要躲開,又怕發出更可疑的聲音,試圖推開寧倦,力氣又敵不過,深蹙著眉閉上眼,嘴唇無聲張合著,努力平復呼吸,清瘦的脖頸繃出一條流暢的弧線,一片水光淋淋。

 難以抵抗的感覺被寧倦強制性帶來,耳邊又是長輩欣慰的聲音:“好,好,看來你們倆相處得很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荒謬又刺激。

 陸清則沒防手一軟,手機摔到水床上,翻滾了一圈。

 在攻勢迅猛的寧倦面前,陸清則一向是沒有力氣抗拒的……或者說,本來就是他有意無意縱容,才讓這隻小狗這麼不聽話。

 他只能抬起手臂,擋著眼睛,維持著聲線的平穩:“……嗯,您放心吧。”

 嘟地一聲。

 電話終於結束通話。

 窗簾緊緊拉著,沒有透露一絲光線進來,昏暗的房間門裡,陸清則的身軀又覆了層薄汗,單薄的胸膛用力起伏著,緩了緩,才移開手,眼尾紅得愈發厲害,像塗抹了胭脂。

 他抬起眼睫,正好見著寧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像是把甚麼嚥了下去。

 陸清則的氣息還沒喘勻,見到這一幕,腦子裡嗡地一下:“你……”

 寧倦舔了下唇角,像只偷腥成功的狼,煞有介事地點評:“老師是甜的。”

 陸清則又深吸了口氣。昨晚“新衣服”的事情都還沒跟他算賬,今天又來!

 他攏了攏被剝開的浴袍,半撐起身,一腳踩在寧倦腿間門,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潮紅的臉色卻有些冷:“故意的?”

 年輕的陛下立刻有了回應,喉結很乾渴般,又重重嚥了一下。

 陸清則卻沒動作了。

 他急不可耐,抓住陸清則的腳腕,摩挲著足踝試圖自己來,陸清則看出他的意圖,微微一挑眉,把腳抽了回來。

 寧倦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一如既往的炙亮驚人,分明是肉食性的惡狼,偏要裝成可憐巴巴的小狗:“懷雪……”

 昨晚他顧惜著陸清則的身子,都沒怎麼敢過分。

 分明這個時代的科技更先進,懷雪卻比在大齊那邊還脆弱。

 他只是討口吃的,想要吃飽而已,有甚麼錯呢?

 昨晚心軟的後果陸清則已經吃到,暫時不吃這套了,翻身下床,把腰帶拉攏束好,不搭理他:“等下要去見大師了,陛下,就算不焚香沐浴,也清心寡慾點。”

 這話說得也是。

 總不能讓陸清則一瘸一拐地去見大師。

 寧倦心不甘情不願地嗯了聲,卻依舊沒放過陸清則,伸手一撈,將他撈回水床上,強勢地握著他的手,不滿地蹭他:“你幫我。”

 陸清則眯著眼看了他片刻,忽然湊過去,邊幫著寧倦,邊和他接吻。

 寧倦沒想到陸清則還真會幫他,激動得血液沸騰,不敢太用力捏他,生怕將他脆弱的骨頭捏碎,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腰,沉迷在陸清則難得主動的親吻中。

 然而關鍵時刻,他所沉迷的唇舌與指尖倏地抽離。

 像是在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口乾舌燥幾欲渴死,好容易找到了一杯水,正要喝到口的那一瞬間門,杯子脫手而出,掉到了地上。

 甘甜的水迅速蒸騰消失。

 喉間門沒有得到緩解的乾渴愈發強烈。

 陸清則早有預謀,敏捷得像只貓兒,躲開寧倦的手,輕快地跳下床,赤著腳快步走到浴室前,拉開門,回頭對上寧倦微微發紅的眼眶,懶洋洋地笑:“陛下,你的動手能力不是很強嗎?自個兒動手吧。”

 話畢,鑽進浴室,“咔噠”一聲,果斷反鎖。

 寧倦:“……”

 你等著的。

 回了大齊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沉默片刻後,寧倦抓過陸清則昨天穿的衣服,垂下眼睫。

 等陸清則出來的時候,酒店的服務員已經把新衣服送來了。

 陸清則看著自己皺巴巴的白襯衫:“……”

 不太想去思考這件衣服經歷了甚麼。

 他避過寧倦滾熱的目光,把人往浴室推:“小姨已經先出發了,去洗漱。”

 寧倦這才慢悠悠去浴室洗漱了。

 倆人在酒店餐廳裡吃了點早餐,陸清則就開車帶著寧倦往古寺開去。

 剛起來時還不覺得,坐久了就……不太舒服。

 寧倦時刻關注著陸清則的狀態,細微的神態也不放過,見此貼心地靠過來:“我懷裡舒服,懷雪,要不要坐我懷裡?”

 趁著紅綠燈,陸清則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挑眉:“陛下,被教導主任抓過還不夠,還想體驗下被交警抓嗎?”

 被丟臉的回憶跳起來攻擊了一把,皇帝陛下閉上嘴,老實下來了。

 酒店距離古寺的距離要近一些,寺廟不在山上,開車到那附近時,剛好遇到了小姨。

 小姨見寧倦也跟著,愣了一下,笑道:“看來你們倆相處得的確很不錯嘛。”

 寺裡派了僧人來接小姨,帶著三人繞開香客往裡走。

 畢竟是高僧,平時很難見到一面,小姨自個兒都沒見過幾次,叮囑他們在高僧面前要怎麼說話。

 一路往裡走,四周愈發清幽,到了寺內的禪房外,另一個和尚過來,雙手合十:“三位貴客請。”

 陸清則和寧倦對望一眼,走進了禪房。

 屋內的大師和陸清則想象的很貼合,年齡頗大,看起來慈眉善目,小姨見到大師,激動得就把自己叮囑過陸清則和寧倦的話忘了,湊上去就跟大師問禪。

 大師也沒有不耐,微笑著和小姨說了會兒話,直到小姨肚子咕咕叫了聲。

 小姨登時訕訕:“昨晚酒喝多了,今早沒胃口吃飯……啊不,我的意思是……”

 大師保持著微笑:“食堂裡還有齋飯。”

 寺內的齋飯遠近聞名,味道甚好,小姨摸摸肚子,感覺更餓了,瀟灑地起身:“那我去吃齋飯,清則,你不是有問題想問大師嗎。”

 陸清則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大師許久,聞言笑笑:“嗯,小姨您去吧,我們請教請教大師。”

 等小姨走了,雙方對視,陸清則還沒說甚麼,大師先微斂了神色,朝著兩人合十一禮:“兩位,貧僧有禮了。”

 寧倦對和尚道士印象不佳,臉色淡淡的:“看你這樣子,莫非知道點甚麼?”

 大師含笑道:“但見天上瑞雲,猜得一二。”

 是在唬人,還是當真?

 陸清則回了一禮,眨了下眼,試探著緩聲道:“大師既然已經猜到一點了,那知曉我們為何過來嗎?”

 大師也不謎語:“兩位暫時非此間門人,誤回此間門,長此以往,必然受亂。”

 這個大師看起來當真有點真材實料。

 陸清則的臉色沉肅了三分:“那,大師可能為我們指出迴路?”

 大師將身畔的小香爐遞給陸清則,頷首道:“魂香引路,今夜便是時候了。”

 大師今天特地出關,似乎就是為了與陸清則和寧倦說上那麼幾句,話畢,便不再多言,讓小沙彌將倆人請了出去。

 今晚就能回去了嗎?

 陸清則打量著那個樸素的小香爐,和寧倦對望一眼,謝過大師,離開了禪房。

 出去卻沒找到小姨,陸清則摸出手機一看,小姨給他發了微信,打算留在寺裡,吃完晚上的齋飯再走,讓他們自個兒回去。

 陸清則不是很想就現在回家。

 他們並肩往寺外走去,小路清幽,另一邊是鼎沸熱鬧的人聲,與這一邊彷彿是兩個世界。

 寧倦勾過陸清則的手指握住,偏頭看他:“懷雪,在想甚麼?”

 陸清則朝他笑笑:“我想帶你去見個人。”

 墓園離這邊不算遠,都在郊外,順路便能過去了。

 車到園外停下,陸清則帶著寧倦拾級而上。

 不是清明,這個天氣,來掃墓的人很少。

 寧倦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墓園,意識到了陸清則要帶他見的是誰。

 果然,最終陸清則帶著他停在了一塊墓碑前,照片上的老人面容儒雅而慈和。

 看到老人家的照片,陸清則恍惚有種許多年沒回來的錯覺,他也的確很多年沒回來過了。

 陸清則和寧倦一起清理了下墓前的雜草,放下半路買的花束,跪到墓前,唇邊有了絲柔軟的笑意:“爺爺,好久不見。”

 他凝視著照片上慈祥的老人,彷彿隔著多年的光陰,與他對視著,伸手輕輕碰了碰墓碑:“我離開了一段時間門,或許今晚會再遠行一趟……您說過,心安處即是故鄉,我要回去我的另一個故鄉了,來和您道個別。”

 寧倦的視線從陸清則身上移到墓碑上,凝視了片刻。

 隨即窸窣一陣,陸清則微訝扭頭。

 寧倦竟然跪到了他身邊。

 尊貴的皇帝陛下只跪天地祖宗,十來日的現代生活自然也不可能根本上改變寧倦,就如陸清則在大齊生活了十餘年也未曾變成真正的古代人。

 所以看到寧倦跪下時,陸清則才有些驚訝。

 寧倦握住他一隻手,平視著照片裡的老人,抿了抿唇,思索了良久,生硬地保證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陸清則。”

 在陸清則以外的人面前,陛下的嘴實在軟不下來。

 他輕易不許諾,若許諾言,便是一言九鼎。

 陸清則回過神,失笑,反握緊他的手,拭去照片上的一抹灰塵,淺笑道:“爺爺,如同您思念了奶奶一輩子那般,我也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再見。”

 ……

 當晚回到家,陸清則和寧倦一如往常地配合著做了頓晚飯,吃完飯,坐在沙發前用投影又一起看了幾部電影。

 陸清則特地挑的經典電影,以免陛下以為電影都是昨晚看的那種玩意兒。

 看完電影時間門不早,陸清則點燃了大師給的香爐,放在臥室床頭櫃上,洗完澡和寧倦一起躺在床上,手指勾著手指。

 寧倦翻了個身,側對著陸清則。

 陸清則已經有點睏意了,翻身和他面對面,睏倦地眨了眨眼:“做甚麼?”

 寧倦低頭在他唇上淺淺印上個吻:“懷雪,這些日子,在這邊我過得很開心。”

 陸清則睜開眼,乾淨的眼神與他相對。“我知曉大齊與這邊的不同,”寧倦回憶著他看完的那幾本厚厚的史書,低聲道,“這一切不能一蹴而就,但我會盡力為之。”

 要更改歷史的程序是不可能的。

 但他們可以推動。

 陸清則沒想到寧倦會和自己說這個,稍怔之後,微微笑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嗯,我會陪你努力的。”

 “讓萌芽生長,世代相傳。”

 意識是甚麼時候墜入虛空的,陸清則並沒有印象。

 他像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一切繁華而紛亂,但寧倦始終陪在他身邊,所以這場漫長的夢並不枯燥。

 醒過來的時候,他近乎精疲力竭,勉力撐開眼皮,眼前模糊片刻,逐漸清晰起來。

 拔步床外,如水般的紗幔低垂,龍涎香的氣息淡淡拂過鼻尖。

 陸清則腦子裡混混沌沌的,睜著眼不知道過了多久,總覺得好似忘了甚麼,想坐起身,起得太快,眼前黑了黑,又倒了回去。

 長順在外頭守著,聽到動靜,進來叫:“陸大人,您醒啦?要不要用早膳?”

 陸清則重新緩緩撐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嘶啞地開了口,下意識詢問:“陛下呢?”

 長順問甚麼答甚麼:“陛下一刻鐘前去上朝了。”

 腦子裡依舊一片空白,陸清則又揉了下太陽穴。

 像是睡了太久似的,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他翻身坐起來,想下床去洗把臉清醒一下,不小心碰到枕頭,露出底下的東西。

 陸清則略微一怔,拾起那東西,視線落到上面。

 是一張拍立得照片。

 照片裡,他們站在遊樂園中,背景是飛馳而過的過山車,他舉著粉紅色的大團棉花糖,含笑抵向寧倦,寧倦乖乖低頭咬了一口,視線與他交匯。

 時光定格在那一瞬間門。

 紛雜的記憶湧入腦海。

 長順聽裡頭沒聲音了,心裡納悶,試探著問道:“您今兒是留在宮裡,還是要回陸府?陛下很希望您留下來一起用飯。”

 按著往常陸大人的習慣,在宮裡待了六七日,就該出宮在陸府小住兩日了,雷打不動,陛下也拿陸大人沒辦法。

 尤其是陛下不小心惹惱了陸大人時,可能還得多住兩日才回來。

 陸清則盯著那張照片,發了很久的呆,才在長順的聲音裡猝然找回意識。

 那些事不是夢?這張照片竟然跟著回來了?

 寧倦記得那些事嗎?

 他反覆觀摩了會兒這張照片,才小心將它重新放回枕下,掀開紗幔走出去,微微笑了笑:“今兒我留在宮裡。”

 等寧倦下朝回來,他還有很多話想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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