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的冬天,巨幅的廣場螢幕上隨機播放著最新的新聞採訪。
陸母穿著厚重且破敗的棉衣在垃圾箱裡撿瓶子, 聽到陸澤兩個字, 一雙渾濁的眼睛閃了閃, 抬頭看向大螢幕。
螢幕上,陸澤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服, 目光溫和,一舉一動盡顯大氣風範。
陸母飽含熱淚, 她的兒子如今是大老闆了!
她消失了五年的兒子現在是大老闆了!
陸母激動的打電話給陸父報喜。
此時,陸父正在送外賣, 一聽說立刻扔下外賣跑過來和陸母匯合。
兩個人沒有陸澤的號碼只好打電話給電視臺。
電視臺的主策劃玫傑是個很敏銳的人, 一聽陸父陸母說起想念兒子, 說起近況,她就覺得機會來了。
很快玫傑再次邀請了陸澤,獲得陸澤首肯後,陸父陸母和陸澤在電視直播中見面了。
一方是新晉富豪榜最年輕的富豪, 一方是退休後還要打工撿垃圾的父母,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佔陸澤這邊。
很快電腦端直播的彈幕上刷起了彈幕。
【今天算是見到白眼狼本尊了, 自己吃香喝辣榮華富貴, 把父母丟在老家撿垃圾, 呵呵!】
【有錢的沒一個好東西!】
【所以說養兒子有個屁用,甚麼養兒防老, 等老了,還不是隻能靠自己。】
【有沒有人去舉報一下,我看這陸澤不是甚麼好東西, 華國人孝字當頭,他今天能這麼對父母,做生意也乾淨不到哪兒去!肯定有偷稅漏稅。】
【已舉報。】
……
陸澤這邊是看不到彈幕的,但是梅新蓮能看到,越看她就越氣,這幫鍵盤俠根本不知道來龍去脈,打兩個字就以為自己在主持正義了!噁心!
主持人簡單的用影片的形式向所有人介紹了陸澤和陸父陸母的背景。
主持人問道:“陸總,請問你和陸伯父陸伯母五年沒有聯絡的原因是甚麼?”
陸澤:“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主持人微微一笑,看向陸父陸母,“那麼伯父伯母,你們覺得原因是甚麼呢?”
陸父陸母有點卡殼了。
其實,具體的原因他們也不知道。
陸母顫顫巍巍的說:“好像是小澤嫌棄我們讓他多照顧弟弟。”
“弟弟?”主持人看向陸澤,“陸總還有一個弟弟?”
“是啊。”陸澤淡淡一笑,“這個弟弟不僅是我的弟弟,還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二十多年前的地震大家還記得吧?”
陸澤看向觀眾席,獲得了肯定答案後繼續說道:“當年我母親生病需要去省城治病,我父親為了給她治病把我託付給了我們的鄰居王純美女士照顧。後來地震發生,王純美女主以一己之力救了我和她兒子兩個人的命。後來,我父母得知王純美的丈夫也在地震中罹難,所以收養了我弟弟,改名為陸翊。”
“真是一位偉大的女人。”
【是不是6・11那次的地震?】
【好像是啊,最近不是很火的那個偉大的母親就是王純美嗎?】
【前面的別走,我們學校還有一座教學樓叫純美樓,就是紀念王純美的。】
彈幕繼續刷著。
主持人又問道:“那麼既然是恩人,陸總又為甚麼不肯給自己的弟弟提供經濟上的支援呢?”
“首先,我的弟弟是個成年人了。”陸澤淡淡的說道:“任何成年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其次,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和我的父母在這方面產生了分歧。我覺得王純美女士對我有恩,所以我應當報答她本身,所以以王純美女士的名字捐贈了慈善基金和教學樓。”
主持人:“…… ”
【突然覺得陸總說的很有道理。】
【有道理個屁,恩人的兒子不幫,去搞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總覺得說的不對,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
主持人微微一笑,繼續問道:“可是,這與你五年不曾聯絡父母有甚麼關係呢?”
陸澤說道:“其實我並非不聯絡父母,每個月的生活費我都是按時打給了父母的。其次,大家可能覺得我賺的錢很多,我給父母的錢很少,所以對我有微詞。但是事實上,我並沒有多少錢。”
陸澤對著導播點了點頭,螢幕上出現了他的收入明細。
別說偷稅漏稅了,以陸澤每年捐款數額來說,他每月只給自己發了一萬多的工資,其他的全部捐了。
陸澤說道:“我給父母每個月打兩千用作房租,我父親每個月有五千多的退休金,母親有四千,加起來一萬多,和我的工資持平。”
這下主持人尷尬了,彈幕上的網友也尷尬了。
【所以兩個老人每個月一萬多的工資,特麼的是我等□□絲的兩倍,結果還去撿垃圾送外賣,逗呢?】
【難道撿垃圾是愛好?】
【總覺得有隱情。】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陸父陸母,“伯父伯母真是吾輩楷模,即使老了也努力為社會做貢獻。”
“不,不是。”陸母不知道怎麼說。
陸父接過話筒說道:“小翊,就是小澤的弟弟現在沒有工作,平日裡開銷比較大,所以沒有剩下多少錢,我們沒有辦法才出來工作。小翊是我們一家的恩人,是小澤救命恩人的兒子,我們也不願意詰難他,限制他,所以才希望小澤能多棒棒他弟弟。”
這話說的講究,但是主持人已經聽出不對勁了。
難怪陸總會答應出席採訪會談,想必是早就料到今天了。
主持人微微挑眉,探究的目光飄向陸澤,“陸總,既然是恩人的兒子,就算選擇報答的方式不同,適當的扶持也是應該的,您覺得呢?”
“自然,不過,每個月一萬多,陸翊一個與我同歲的成年人不工作,只啃老,你們覺得是適當的扶持嗎?”陸澤說道:“五年前我弟弟要結婚,彩禮錢三十萬加上首付款三十萬,總共六十萬,我父母希望我承擔這六十萬,當時我只有一家火鍋店,存款二十萬。”
【臥槽,這父母也是絕了。】
【第一次聽說當哥的還得給弟弟湊彩禮錢和首付的,我咋就沒這麼個哥哥呢?】
【這父母是逼陸總去死啊,就算有恩也不是這麼算的啊。】
【說起來,人家救了陸總是恩,陸家把她兒子養大就不是恩了嗎?這一報還一報已經報了啊!】
【樓上的你們知道甚麼,你們知道陸翊是甚麼人嗎?小混混,賭場裡混的小混混。】
梅新蓮終於忍不住開始發彈幕了。
【從小到大,凡是兄弟倆有甚麼爭執都是陸澤退讓。甚麼小學家裡借錢也要去市裡讀,那就陸翊去,陸澤在縣城裡上學,大學陸澤考上的重點大學,陸翊是大專,那就陸翊頂替去上大學拿畢業證,種種種種,不勝列舉。】
【臥槽!太噁心了。】
【這是報恩還是報仇呢?把別人兒子養廢了,還一再縱容。】
……
主持人也被陸父陸母的騷操作震驚了,她看向陸父陸母,“伯父伯母,請問你們對陸翊是怎麼看的呢?”
陸母說道:“小翊的媽媽對我們有恩,我們就算累點苦點也沒關係,我們就是想讓小翊日子過的舒服點。你說他媽媽對我們這麼大的恩,小澤委屈一下又怎麼了?小翊媽媽救的可是小澤的一條命,他欠小翊的是一條命,既然是命,怎麼還都是應該的。”
“……”
主持人和彈幕雙雙靜止了。
陸澤微微一笑,“我和父母有分歧後,我的妻子剛好懷孕需要到省重點醫院檢查所以我就搬家了,至於,我父母,弟弟需要人照顧,所以他們無私的留在了弟弟身邊。”
陸澤看向陸父陸母,面帶微笑,“我說的對嗎,爸媽?”
明明是那樣溫和有禮的笑容,陸父陸母卻覺得這樣的笑充滿了惡意和諷刺。
可是他們能說甚麼?
能說不對嗎?
事實上,不就是陸翊讓他們照顧嗎?
老兩口點點口,“小翊不會照顧自己,性格又衝動,花錢大手大腳,我們得照顧他,看著他才行,不能對不起他媽媽。”
主持人;“……”
彈幕:“……”
陸澤倒是很淡定,他對陸父陸母這種奇葩的腦回路已經免疫了。
陸澤拿起話筒,開始了反擊,“爸媽,我如果學習成績不好,你們會打我嗎?”
陸父陸母點頭。
“那麼,如果我在家裡啃老不出去工作,你們會趕我出去工作嗎?”
點頭。
“我如果出去賭博打架鬥毆,你們會罵我打我教育我嗎?”
還是點頭。
陸澤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你們怎麼對我是因為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對不對?”
仍舊是點頭。
但是老兩口還是不明白陸澤的意思。
陸澤說道:“既然如此,為甚麼你們不能對陸翊視如己出?”
陸父陸母面面相覷,陸父下意識的說道:“不一樣,小翊對我們有恩,我們要對他更好。”
“對他更好就是他學習好不好無所謂,縱容他就行。他工不工作無所謂,你們給錢就行。他賭博打架鬥毆都無所謂,你們兜底就行。”
陸澤直直的看著兩個人的眼睛,“你們究竟是在報恩,還是在求一個心安?只要自己心安了,陸翊怎麼樣都無所謂。你們要的只是付出還債,至於付出的到底是不是對方需要的根本不重要。”
【突然覺得陸總說的好有道理,陸父陸母根本就是自私,只求自己心安。】
【有個屁的道理,陸父陸母最多是想報恩用錯了方法,他陸澤又做了甚麼了?他陸澤真無私,真想報恩為甚麼不幫一幫自己的弟弟?說白了不就是白眼狼。】
【打架鬥毆賭博,怎麼幫?把錢扔水嗎?】
【教啊,父母沒好好教弟弟,他可以教啊。】
【呵呵,教賭徒?樓上的是小學生吧,還沒出社會,不知道甚麼叫人性。】
【不好意思,老子已經畢業好幾年了。】
……
彈幕上很快吵起來了,支援的和反對的吵翻了天。
話題熱度也慢慢的上來了,x博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訪談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主持人又問了問陸翊的近況,節目結束了。
伴隨著節目結束,熱度並沒有下去,反而隨著討論的人越來越多,飄紅了。
陸父陸母幾日後回到家,對上的就是鄰居們異樣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彷彿他們是一種臭蟲。
陸父陸母逃也似的把自己鎖在了門裡,這時,手機響了。
陸母一接通就是隔壁樓老羅大嗓門的聲音,“我說老陸啊,那電視上的人真是你?”
“是、是我怎麼了?”
“今天一大早我就聽見小區裡到處都在討論,沒想到真是你,你說說你,人家陸翊不是你親生的,對你有恩,你還坑人家,你說說你做的事兒啊,這兩天別出門了,大家都在笑話你呢。”
陸母白了臉,“為甚麼?我有甚麼好笑話的,我和我家老頭子對小翊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陸啊,你把人家兒子養廢了,養成了個廢物,人家九泉之下能不怪你嗎?”
說完,老羅掛了電話。
陸母嘴唇白了,抖著問,“老頭子,你說咱真的做錯了?”
陸父一個勁兒的抽菸,他想說沒有。
可是那一句“為甚麼你們不能對陸翊視如己出?”一直在他耳邊迴響。
明明是想報恩的,可是為甚麼不能對陸翊視如己出呢?
如果陸翊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交給別人照顧,還付了錢,對方還他們一個這樣的兒子他們會高興嗎?
不不不,他們不是錯的。
他們只是想報恩而已。
陸父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可是每當夜晚,陸澤的質問一句一句在夢裡迴響。
“為甚麼你們不能對陸翊視如己出?”
“你們究竟是在報恩,還是在求一個心安?只要自己心安了,陸翊怎麼樣都無所謂。你們要的只是付出還債,至於付出的到底是不是對方需要的根本不重要。”
陸父猛然驚醒,突然大叫,“錯了錯了―― ”
他看向陸母,“我們錯了!”
“錯了?”陸母訥訥的問。
這幾日,她每天出去買菜總會迎來各種各樣的目光,但是毫無意外的都會告訴她她錯了。
第二天,老兩口在窗邊坐了一天。
晚上陸翊回來了,他倒是不介意陸父陸母為了報恩這麼對他,反正對他而言,現在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
沒有陸澤在頭頂上壓著,陸父陸母又予取予求,他瀟灑自在。
陸母顫抖著滿是周圍的手抓著陸翊,“小翊啊,我們錯了,我們不該看著你走錯路而不指出來。”
“啊?”陸翊向看白痴異樣的看著陸母。
這時,陸父拿出了一疊照片,“小翊啊,你趕緊成家,成家立業,我們幫你帶孩子,把你的孩子培養成才。”
陸父和陸母想了一整天,聊了一整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陸翊是他們教壞了,他們對不起恩人。
他們要向恩人賠罪。
可是陸翊已經定型了,改不了了。
但是他們可以給王純美留下一個血脈,努力把陸翊的兒子教導成人,長大成材來彌補他們的過錯。
陸翊隨手指了一個女人,“就這個,先說好,我沒彩禮。”
過了幾日,陸父陸母去找人家閨女說親,人家姑娘也是聽過陸翊的名字的,當然不樂意,於是開了個一百萬的天價,這意思就是讓陸父陸母知難而退。
沒想到陸父陸母又給陸澤打電話去了。
自從上一次電視臺之後,他們又有了陸澤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陸澤:“…… ”
梅新蓮一邊摘菜一邊問道:“怎麼了?”
“爸媽覺得陸翊這個大號養廢了,想讓我出錢給陸翊娶個媳婦,養小號。”
梅新蓮:“……”
她就鬧不明白了,公公和婆婆的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他們怎麼就執迷不悟。”
陸澤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人性如此,一旦定了,死也改不了。
這之後,陸父陸母和陸翊不斷的糾纏,甚至讓陸翊去找個女人先懷孕後結婚,他們天天唸叨著壓迫著逼迫著陸翊結婚生孩子,終於有一天,陸翊爆發了,狠狠的把陸父陸母給揍了一頓。
陸澤打了醫藥費過來。
出院後,陸父下半輩子都只能躺著了,陸母無奈的維持著生計。而陸翊在一次被賭場追債的時候跳入河裡失蹤了。
不過這些都與陸澤無關了。
這一世陸澤在六十九歲那一年和梅新蓮一同辭世。
回到系統空間,陸澤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616結算著積分,然後聲音中滿是無奈,“宿主,你又崩人設了。”
“哦,我習慣了。”
616:“宿主,這次原身相當白眼狼,你就明明白白的當就好了,怎麼老幹一些多餘的事情,非得公開陸父陸母的所作所為,非得佔據輿論高地,唉……”
“哥經歷的事情多了,對這些身外之物已經看的淡了。”
616:“…… ”
616:“算了,崩人設三千,積分總共七千,宿主,我們去下一個世界吧。”
……
D市CBD,博美大廈高層會議室。
陸澤坐在黑色的真皮椅子上,薄唇緊抿,面色嚴肅。
金色的邊框眼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筆挺的黑色西裝禁慾十足。
他的雙手搭在資料夾上,緩緩的開口,“付總,從法律上來說,這份商標授權協議毫無漏洞,完全合法。”
站著的男人是多來士有限公司的老總,付謙益。
多來士旗下有一款名叫SUSS的功能型飲料,這些年一直賣的不好,處於快要退市的邊緣地位。
後來一家HK公司萊傑寶看中了,於是和多來士簽訂了這款功能型飲料二十年的商標許可使用協議,並授權了配方。
後來多來士才知道,萊傑寶在SUSS飲料中發現了能夠提振人精神又無副作用的成分。
萊傑寶透過大量的廣告宣傳營銷,並且與體育明星簽訂代言,再透過權威醫學專家的鑑定了SUSS在提高腦力,振奮精神,無副作用方面作用,奠定了SUSS疲勞剋星第一罐的地位。
然後SUSS這個商標徹底火了,第一年銷量就名列第三,而且銷量還在持續增長。
這些多來士不幹了。
他們自己的飲料錢應該自己賺啊,憑甚麼萊傑寶賣的比他們還好?
憑甚麼萊傑寶佔了八成市場,而他們只能在剩下的兩成裡掙扎?
而且萊傑寶二十年商標授權協議居然只給了兩千萬。
二十年啊,才兩千萬。
而且二十年後,誰能保證SUSS還能像今天一樣賺錢?
於是多來士想毀約。
這個時候陸澤登場了,他以金牌律師的資質和優秀的能力十分迅速的取得了多來士老總付謙益的信任。
不過,現在付謙益聽到陸澤的結論十分的不高興。
他需要的,不是告訴他合同完美,而是應該怎麼做才能廢掉合同。
陸澤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疾不徐的說道:“其實就算合同本身沒問題,我們也可以讓它作廢。”
“怎麼做?”付謙益問道。
“如果合同訂立之初存在瑕疵,這樣的合同從法律上來說就是無效的。”
付謙益明白陸澤的意思,合同嘛,成立之初如果有欺詐,行賄等不符合誠實信用原則的行為,就可以向法院申請合同無效。
可是怎麼做呢?
陸澤拿出了一份資料,“據我的調查,付總有避稅的習慣。”
陸澤的話很委婉,付謙益有些疑惑,等看到資料了之後臉色微變,看著陸澤的目光也危險了幾分,“這些資料你從哪裡來的?”
“付總可以放心。”陸澤不以為意的說道:“這些上面蒐集的只是一些蛛絲馬跡,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測,從法律上來說不會對付總造成任何困擾。”
聞言,付謙益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仔細說說。”
“付總的公司每筆大額交易明面上的合同上寫的是一個金額,實際成交的是另一個金額。一明一暗,暗處的自然是高於明處的,也是見不得光的。”
陸澤說道:“按照貴公司的習慣,我猜測,這份商標授權合同上寫的是兩千萬授權費用,私下裡付給付總的應該是四千萬,或者更高。合同上的兩千萬需要納稅,那麼暗中轉給公司的兩千萬應該是不需要納稅的,可能透過國外賬戶,或者避稅小島國轉進了付總的私人賬戶。”
陸澤微微一笑,“付總的私人賬戶應該不在付總自己的名下吧?用的是別人的名字。”
付謙益不動聲色的看著陸澤。
陸澤繼續說道:“我們假設是a賬戶,錢是從萊傑寶打給a賬戶,如果這筆錢又從a賬戶打給了商標授權合同的負責人,難道不是萊傑寶在行賄嗎?因為萊傑寶行賄,所以SUSS的商標授權協議是無效的。”